早朝结束,文武百官纷纷离开大殿。
天启帝一意孤行,不愿再出兵讨伐拂,这也没办法,他是皇帝,整个子飞帝国都是他的,自然由他自己做主。
杨凯离开大殿,远远地走在百官后面。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一人之力对战拂全员十分困难,但是龙笼一人他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其他人。
只能慢慢思考对策,杨凯站在原地,握紧了右手,目露凶光,心中对拂的恨意更加深刻。
“杨将军,怎么不走了?”
刘朝磊走了过来,站在杨凯面前,桀骜不驯地笑着,看着陷入仇恨的杨凯。
杨凯看了刘朝磊一眼,轻蔑地说道:“灵王,不好好守你的城,闲着没事也来参加早朝?”
“早朝嘛!以我的官职还是可以来瞧瞧的。看杨将军你战败,真是可怜啊!”好像是在挖苦杨凯,刘朝磊露出嘲笑的表情,看着就十分不爽。
杨凯生气地抓起刘朝磊的衣领,凭借强大的力量把他拉了起来,提到自己面前,怒视着刘朝磊的眼睛。
“你要是来嘲笑我的,只管直说,我不介意现在杀了你!”
“杨将军别生气啊!”刘朝磊依然保持着笑容,尽管双脚勉强着地,却不惧地看着杨凯愤怒的表情,“我知道杨将军跟拂有仇,在下想跟杨将军合作,一起灭拂。”
杨凯收起了怒气,把刘朝磊放下。
“合作?就凭你那守城用了两万将士?我三万人都败北了,你能干什么?”
刘朝磊整理着衣领,笑着,“自然不是用我灵王的身份,在那之前,我需要借用杨将军你的力量对付龙笼。”
“我打不过她。”杨凯不感兴趣地回答,准备离开了。
“杨将军等等!”刘朝磊叫住杨凯,轻笑着,“要是你自己对付拂的话,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不如跟我合作,反正你我的目标是一样的,没有谁利用谁。”
杨凯略微有了些兴趣,看向刘朝磊,“怎么合作?”
“我需要杨将军你的魔毒决,龙笼没有丹田,杨将军你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一样。”
“没用的,我试过了,老师她还有龙气,龙的力量比她使用灵气的力量强更多。”
“龙的力量,形同虚无。”刘朝磊意味深长地说着。
杨凯不耐烦地说道:“直接说!”
“我有办法让她无法使用龙气,你有办法让她无法使用灵气,你我合作,龙笼就是普通人,到时候对付她还不容易?”
“呵!”杨凯冷呵一声,轻笑着,“有点意思,没想到你有这个能力。”
“不是我有这个能力,而是我们学院第二届乙部三霸的能力。”刘朝磊笑着,仿佛心中有数一般,整理着刚刚被杨凯弄乱的衣领。
二人正说着,司空敌芯走了过来,只听到二人交谈的最后一句。
“乙部三霸?刘朝磊、安领和梁沐沐,灵王,我正好也好久没见过安领和梁沐沐了,他俩在你那里?”
杨凯和刘朝磊同时看向司空敌芯,司空敌芯贵为大将军,虽说手中兵权与杨凯相同,但是他娶了星辰公主,凭借他的战功,在朝廷中跟宰相一样,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朝磊同样保持着桀骜不驯的笑容,对司空敌芯说道:“司空大将军啊!我在天阶城开了家地下交易场,安领和梁沐沐都在那里帮忙而已。”
“那有机会还真的要光顾一下啊!”
“刚刚起色,不是什么好地方,怕脏了司空大将军的眼。”
“地下交易场而已。”司空敌芯笑了笑,靠近刘朝磊和杨凯,低声说着,“就是那个地下赌场?我听说同时还是角斗场和拍卖场,是个有钱人才能去的好地方啊!”
刘朝磊没有反驳,而是与司空敌芯一起笑笑,没有接着说下去。
子飞帝国不允许有赌场的存在,虽说是不允许,但是不禁止,赌场只能在地下暗中操作而已,而且赌场不被官兵约束,是个绝对自由的地方。
所以在赌场,场主就是皇帝般的存在,场主有他自己的一套规则,只要在规则之内,杀人放火**掳掠都可以,没有官兵去管。
“我走了。”杨凯无心参与这些人的事情,只在乎他的复仇,离开了。
司空敌芯看着杨凯走远,对刘朝磊笑了笑,“地点在哪来?回头我也好去光顾光顾。”
“那种地方,大将军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刘朝磊拍拍司空敌芯的肩膀,也走开了。
看着刘朝磊走开,司空敌芯突然收起脸上的假笑,冷眼看着刘朝磊的背影,拍拍自己的肩膀,仿佛是在拍去刘朝磊留下的灰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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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洞,经过昨晚一夜的忙碌,大家都累了。
任务结束,江灵儿顺便去天阶城买菜,此时正拿着菜回拂洞的路上。脱下了雪白披风,她的粉扇挂在腰带上,双手提着菜,看着跟大妈似得。
陆天行坐在拂洞口,看着江灵儿提着沉重的东西走上开,大笑起来。
“哈哈,螭,怎么看着像个家庭妇女一样,真是老了……”
“还笑!有这样说黄花大闺女的吗?”江灵儿恨不得把手上的东西扔在陆天行脸上,“过来帮我!很累的!”
陆天行从江灵儿手中拿过东西,看着江灵儿被勒红的双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帮忙把东西拿了进去。
江灵儿坐在洞口,活动着劳累的手腕,从天阶城到拂洞,她又不能御空回来,只能拿着东西步行回来。她不是龙笼,肉体上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陆天行拿了药膏出来,交到江灵儿手中。
“自己抹。”
“啊?我手疼……”江灵儿把双手举到陆天行面前,十分柔弱的样子,“你给我抹……”
“你自己抹,等会笼儿看见我今晚可就难过了。”
“唔……”江灵儿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天行,希望陆天行能有一丝心动。
不过陆天行不会心软的,他都快三十岁了,要是随随便便对这些小姑娘动心,就显得太不成熟了,尽管江灵儿已不是什么小姑娘。
无欲从拂洞走了出来,看着纠结的陆天行笑道:“不能娶人家就不要对人家那么好,万一出事了还会惹笼妹不高兴。我来好了!”
无欲拿过药膏,坐在江灵儿身边,细心地给江灵儿涂抹药膏。
江灵儿看着,虽然不太能接受,但是也不抗拒,无欲的温柔就是让人感到安心,却又无法太相信他。
“无欲哥,你就是想占人家便宜而已,别说得那么深情。”
“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成天在这里杀人,我有的是时间出去找女孩子,还用看上螭这种妇女?”无欲无奈地说着,却引来了江灵儿的怒火。
江灵儿也不顾手上的疼痛了,站起来拿出粉扇,灵气灌入其中,恶狠狠地说道:“你俩……是想死吗?”
“不想……”无欲和陆天行的声音重叠,同时摇头。
“螭明明那么美,你俩为什么这么说人家?”一直躺在树上休息的龙笼听不下了,开口为江灵儿说话,“在外面想娶螭的人多的是,人家委屈在这里,还被你俩欺负,真是的!”
“就是……”江灵儿看着陆天行和无欲,抱怨着。
无欲笑着,“怪不得天行这么乖,原来笼妹你在这里休息呢!我居然没看见。”
“别贫嘴,无欲哥你要是想要螭,直接表白好了,这样扭扭捏捏可不像你的性格。”
“笼妹你也知道我的个性,是个女的就喜欢,没法儿长久的……”
江灵儿在一旁愣着,“你俩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反正跟你没关系就对了!”陆天行拉着江灵儿进去,“走,去收拾一下菜,今天中午笼儿做好吃的!”
龙笼睁开眼睛,露出了她冰蓝色的瞳孔,有种冷淡的温柔感。龙笼翻身从树上缓缓落下,赤色长裙在半空中飘着,显得龙笼格外的美。
龙笼落到无欲面前,活动了一下脖子。
无欲看着龙笼,又笑了起来,“天行都快老了,笼妹你还跟小姑娘似得,真可怕。”
“无境之界只有百年寿命,跟我龙族没法比……”龙笼感叹着,接着看向无欲,眼睛散发着蓝色光芒,“倒是无欲哥你!不要看着我想那些事情好不好?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哥哥的!”
“被你看出来了……”无欲不好意思地说着,转身远离龙笼。
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龙之眼,龙笼对于心思缜密且喜欢糊弄小姑娘的无欲来说简直就是可怕的存在。
拂洞大厅一个人也没有,无欲为了远离龙笼,去厨房帮陆天行和江灵儿收拾菜了,只留龙笼一人坐在大厅。
拥有狴和囚之名的司空苍和钊王都不在,一个是在学院授课,不能一直在拂洞,另一个则是有事外出了。
龙笼独自坐着,摆弄着桌子上的杯子,也许是担心,也可能是太在意,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敖玉航那白痴般的身影。
小时候诡计多端,被龙笼称为小魔神的敖玉航,进入学院之后却变成了一个白痴废物般存在的路痴。造化弄人,要不是龙笼在背后帮助敖玉航,他连学院都进不去。
不过同样身为被命运选中的六人之一,敖玉航和龙笼一样拥有过人之处,只是他的医术跟他母亲医帝相比还差的远,暂时还无法与他母亲相比。
敖玉航对韩可可一往情深,说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喜欢,不如说敖玉航更想要改变命运悲惨的韩可可,由此延伸出了喜欢更为恰当。
龙笼看见了敖玉航对韩可可的同情和怜悯,也看到了敖玉航对韩可可的喜欢之情,这份感情是没有理由的,像是没道理的喜欢,更像是命运安排的喜欢的一样。
想着,龙笼无奈地叹了口气,命运让敖玉航没道理地喜欢上了韩可可,却没有安排韩可可的感情,因为韩可可没有感情,也就不会跟敖玉航谈感情。
“我回来了!”钊王回到拂洞,打断了龙笼的思绪。
钊王手上拿着一些文件,略厚的白纸大概有一个半指宽的高度,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一些东西。
龙笼叹气,笑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些杂乱的任务。”钊王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灵王刘朝磊在天阶城地下暗处开设了一个交易场,里面可没什么好东西。准备让我们拂派人去探一探。”
“地下交易场而已,都是富人玩的东西,让他们随便吧!这个任务可以放一放。”
龙笼丝毫不在意这个地下交易场,起身去厨房做饭。比起这个打探地下交易场的任务,她更在意敖玉航以后的发展,若是一不小心站在了龙笼的对立面,可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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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甲部后山,敖玉航他们仍然在闭关修炼。
比起修炼,敖玉航更在意他的医术,拜王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找到拜王的病因,以及从根本上解决拜王时值中年便寿命将尽的原因。
听韩可可所说,以及拜王自己的讲述,他变成老人是因为当初第一次大陆战争时,韩可可的母亲战死,他以为太过悲痛,不小心入了魔。但是他克制住了魔性侵占他的身体,付出的代价便是他变成了老人。
如今拜王体内没有魔性,身体已经是老人模样,要想延年益寿敖玉航倒是可以做到,不过也就维持几年的时间,用不了他和韩可可毕业,拜王就寿命已尽。所以根本问题,是当初拜王入魔时消耗的生命,要想夺回那些寿命,敖玉航便做不到了。
所以敖玉航只能从书中学习他所不会的东西,从那占据了房间五分之四空间的书籍中翻找一条信息,难度虽大,但是敖玉航有两年的时间,足够把这些书专研透彻。
因为修炼房中有最纯净的灵气供应,所以就算是气级的人也可以不吃不喝活两年,实现了真正的完全闭关的境界。
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气温从冷到热,又由热到冷,接着到热,一个半循环而已。
敖玉航已经把这堆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翻找到了些蛛丝马迹。不过书上只是草草地提了一句,跟拜王比较相像,解决办法没有具体介绍,在另一本书上,巧合的是,那本书就在敖玉航没有带来的那些书里。
不过总算是有了些头绪,敖玉航舒舒服服地伸展一个拦腰,活动着筋骨。
四周安安静静的,无论敖玉航干什么,在时间到之前他都是一个人,只能在这个房间里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纯净灵气,做些只有他一个人能安心做的事。
“要是琉璃在就好了……还可以调戏一下那个小女仆,不过这么孤单了……”
敖玉航趴在桌子上,好久没睡觉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这个房间里没有黑白之分,对于时间没有概念,只有孤独而已。
“可儿在也行啊……”敖玉航闭上了眼睛,疲倦地自语着,“秀色可餐……呐……”
睡眠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重要,只要没渡过天劫,就不算肉身蜕变,食物和睡眠都是必须的,又睡眠就会做梦,梦境是人心的反射点,直接表露了内心的欲望。
而敖玉航的欲望,只是韩可可而已……
在一望无际的草坪上,只有敖玉航与韩可可两个人,敖玉航半跪在韩可可面前,手上举着一个装在盒子里的钻戒。
“可儿,放下你的刀,做我的妻子,好吗?”敖玉航温柔地微笑着,看着面前的韩可可。
韩可可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颈处露出了白色衬衣,还有个红色的领带,没有袖子。腰间还有个红色的腰带束腰,裙子外围还有红色的外裙装饰。
她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没有了平时的严肃与冷淡,双手少女般地合拢捂着嘴,一边红着脸又欲言又止……时间仿佛静止了好久……她才缓缓说到:“我……我愿意!”
敖玉航流下了泪水,激动把钻戒戴上了她的手上,并说到:“可儿,我爱你……”
在敖玉航说完这句话之后,梦境便发生了变化,韩可可消失了,敖玉航手上拿着的空盒子也消失了,只留下敖玉航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人。
那个小女孩穿着雪白的纱衣,看起来跟婚纱似得,尽管身材矮小,却透露着略微的成熟感,站着时与敖玉航半跪着差不多身高。
她看着敖玉航,水汪汪的大眼睛流下了伤心的泪水,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
“为什么要娶大姐姐……明明琉璃也喜欢大哥哥的!”琉璃声音低沉而沙哑,泣不成声,“难道大哥哥你这个笨蛋看不出来吗?!”
“不!不是啊!琉璃,我也喜欢琉璃啊!但是……”敖玉航慌张地解释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讲,明明韩可可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他却依然想讨好琉璃,简直就是笨蛋才会做到事。
琉璃笑了,流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听见敖玉航说他喜欢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她对敖玉航张开了怀抱,要敖玉航抱着她。
“呐!大哥哥娶琉璃为妾好不好?琉璃想和大姐姐一起拥有大哥哥!”
“好……好啊!”
敖玉航点头答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只是他的欲望在作祟而已。
不过敖玉航还没拥抱到琉璃,她却一样消失了,消失在敖玉航面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跟琉璃一样一副可爱的样子,却有着略次于韩可可的美貌,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敖玉航面前,这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旧友,敖玉航却依然记得她。
“纯……纯儿?!”
“嗯呐!”刘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站在敖玉航面前,双手背在身上,彬彬有礼地看着敖玉航,“怎么可能这样?你最先喜欢的不是我吗?为什么要接受韩可可和琉璃?”
“这……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要在意哦!”刘纯笑着,感觉就像可以让人睡眠一样,这个笑容让敖玉航感到心安,“呐!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刘纯简单地说出了她的台词,表情上没有波澜,而是带着礼貌的笑意,像某个富家有教养的大小姐一般看着敖玉航,等待着敖玉航的回答。
“这……你让我怎么回答?”
“接受好了!”刘纯对敖玉航张开怀抱,笑得更加温柔体贴了,“让我做你的妻子!”
敖玉航站了起来,去迎接刘纯的怀抱,可是还没碰到,刘纯便消失了。
简直在戏耍敖玉航一样,除了草地,这个场景的女主人一直在变,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因为她是他的发小儿,郝静静。
郝静静穿着衣服,紫色的礼服衬托着健康的肤色,略有生气却不忍心的样子,看着敖玉航。
“玉航哥,你不知道我暗恋你吗?一路上明明是我陪你一起度过了童年,为什么要喜欢上别人?”不是质问,郝静静只是在阐述她心中的不悦,因为她不可能对敖玉航生气。
敖玉航连连后退,“静静……不是那样……我不知道你对我……”
“那我现在说好了!”郝静静沉住气,脸上通红,认认真真地对敖玉航说道,“玉航哥!我喜欢你!”
敖玉航瞪大了眼睛,这一切转变得太快,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我……我娶你……”敖玉航说着,郝静静已经在消失了。
看郝静静微笑的样子,仿佛十分满足,但是敖玉航可不满足,谁知道下一个出现的会是谁?要是龙笼的话,他就真的崩溃了。
敖玉航立刻扑上去抱住郝静静,没有让她离开。
“静静,你不能消失!就算她们都离开我,你也不可以!”敖玉航流着眼泪,他终于体会到了眼泪的感觉,“你跟她们不一样,就算全世界都消失了,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对……”郝静静回答着,同样拥抱着敖玉航,“我是不会离开玉航哥的……”
“那真是太好了!”敖玉航抱紧郝静静,生怕她跟之前那些人一样离开。
但是郝静静松开了手,继续说道:“不过……这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