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玉航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大到极致,双臂抱得更紧了,想要留住郝静静。
哪怕一个人都好,让敖玉航相信这个梦境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
但是没用,郝静静的身体在敖玉航的怀中开始消失,最终敖玉航抱着的只是一堆空气。
草地上又是只剩下敖玉航一个人,但是却下起了雨。敖玉航抬起头仰望天空,尽量不使眼泪落下,但是雨水在敖玉航的脸上留下水滴,已经看不到敖玉航在哭了。
接下来出现的又是韩可可,不过她已经拿着她的长刀,冷淡地看着敖玉航,将长刀指向敖玉航,严肃而冷淡的表情,十分生气的样子。
“明明说要我做你的妻子,却又答应了其他人,你在耍我吗?”
“不!不是的!我……”
“不是?你到底要不要娶我!?”韩可可生气地说出了这应该令人娇羞的话语,仿佛是在逼敖玉航答应一样,只要敖玉航敢说不,就会手起刀落。
“我……”
“大哥哥!你可是还答应了琉璃的!”
敖玉航还没说出口,韩可可身旁便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把敖玉航的话挡了回去。
“呐!还有我呢!”
“玉航哥……”
韩可可、琉璃、刘纯和郝静静四人围成一圈看着敖玉航,让敖玉航感到崩溃,面对这样的四个人,他慌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雨水均匀地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衣服湿透,可敖玉航却处于崩溃状态。
“快回答我!”
“大哥哥,答应琉璃吧!”
“呐!考虑一下我喽!”
“玉航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敖玉航抱着脑袋,这些问题他已经不想再回答了,当欲望扩展到极限,也是件非常令人烦恼的事情……
————————
“大哥哥!大哥哥!醒醒了!”
睡梦中听见了琉璃可爱的声音,敖玉航缓缓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明明十分悲伤,但是却没有眼泪。对于敖玉航来说,眼泪就是在睡梦中才有的奢侈品。
敖玉航坐起来,活动一下已经麻木的胳膊,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长。
“琉璃……你怎么进来了?”
“两年闭关修炼的时间已经到了呢!都等大哥哥一整天了,没想到大哥哥居然睡着了!”琉璃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仿佛在责怪敖玉航。
敖玉航看向房间外,韩可可、轩辕辛弘和琉飏都在,双臂的麻木带来了疼痛,他确认现在已经不是在做梦,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脸。
“走……回去了……”
“嗯呐!”琉璃开心地笑着跑回轩辕辛弘身边,头上的小铃铛依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琉璃就是琉璃,无论何时都只能跟轩辕辛弘在一起,不能离开轩辕辛弘分毫,若是琉璃非要跟敖玉航在一起,就要带上轩辕辛弘,那也太奇怪了。
敖玉航看着这样的琉璃,小女孩就应该博爱,而不是单纯地把自己交给一个人。
接着看向韩可可,韩可可冷淡地看着敖玉航,眼神中看不出她的感情,不过却能感觉到她变强大了,经过两年的时间,她越来越接近龙笼了。
“快走,天要黑了。”
看见敖玉航在看着她,韩可可很冷淡地转过身离开了。
“嗯嗯!”敖玉航站起来,看着身后的大堆书籍,又转身看向外面的四个人,“大家,帮忙般一下好不好?”
“真麻烦!”琉飏抱怨着,却第一个走进房间,“快点了!等会儿天都黑了!”
敖玉航的这个房间里的书不多,只是院长办公室后面的一半而已,上万册书,足够他们忙了。
现在的时间是天启十八年九月十九日,敖玉航他们任务失败两年后,同时也是学院第三届的第三年,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过去了,但是敖玉航的修为还停留在妖级。
天色渐黑,一辆小车载着成山的书籍,回到了尘封两年的宿舍。
但是敖玉航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叫了韩可可陪他去院长办公室,他要把这些书尽快送回去,经过了两年,这些书在他手中保存得很好,但是能好多久就不知道了。
而且他要快点去找下面那本书,早点知道怎么解决拜王的问题,他距离攻破韩可可的内心就早一步。
路上,因为天色已黑,四周有些昏暗,气氛也很安静,跟两年前拉韩可可来拿书时一样,敖玉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那个……可儿……”敖玉航艰难地开口。
“不准说喜欢我,你随意。”仿佛看透了敖玉航的心思,韩可可跟两年前一样冷淡地回应着。
“当然不是!”敖玉航笑着,随后又很快收起了笑容,低沉着,“是义父的事……过去了两年,你应该很担心他吧!”
韩可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稍稍点点头。
“我找到了救治义父的方法,但是要去院长办公室找下一本书……”敖玉航一言未尽,仿佛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所以呢?”
“所以……不是作为一个女孩子,也不是我的姐姐,只是朋友……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转折有点快,而且敖玉航这样表达,仿佛是拿医治拜王来要挟韩可可一样,让韩可可久久没有回答。
注意到了自己表达问题,敖玉航突然改口。
“不对……我没说你不答应就不医治义父的意思,我……”
“谢谢。”韩可可平淡地打断了敖玉航的胡言乱语。
敖玉航呆滞着,看着平静的韩可可,这位大小姐可是很少表达谢意的,这次居然多敖玉航说了,是因为医治拜王?还是要跟他做朋友?敖玉航分不清楚。
不再理睬敖玉航,韩可可继续向前走去。
“那个……可儿!”敖玉航跟上去,“你的回答……”
“刚刚就是我的回答。”
敖玉航看着韩可可冷淡的表情,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笑脸。按照韩可可的回答,没有拒绝,便是同意了。敖玉航终于得到了韩可可的同意,但是只是建立在朋友上而已。
到达院长办公室,已经夜深,王宇自然不在。敖玉航拿出钥匙开门,顺便点开了院长办公室微弱是灯光。
韩可可把那大堆书籍放回书架,敖玉航则举着一盏小灯直接去了另外半个图书馆,寻找那本书的下本。
借助手上微弱的灯光,敖玉航找到之后,立刻开始了翻找。
静谧的办公室中除了韩可可摆书的声音,就是敖玉航快速翻书的声音,最终翻书声停止,敖玉航找到了解决拜王的方法,并留神观看着。
“弃魔苍老者,若意回寿,反入魔即可……”
敖玉航读着,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地把书放了回去。
韩可可停下了动作,隔着半个图书馆看向敖玉航那边微弱的灯光,大概可以看到敖玉航倚着书架坐在地上,十分无助的样子。
“找到了吗?”
“找到了……”敖玉航颤抖着声音,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说?”
“弃魔……苍老者……若意回寿……反入魔即可……”敖玉航重复着这简单的一句话,其中却蕴含了巨大的纠结,“也就是说,要想义父他拥有之前跟魔性对抗时消耗的那些寿命,只需要让他入魔就可以了。”
魔性,不可阻挡。魔性侵体,人非常而难以御驾,只二者,入魔,非魔。非魔需弃物,寿命矣。弃魔苍老者,若意回寿,反入魔即可。
原话如此,只是说心生恶念而入魔是不可阻挡的事,除非用自己的寿命对抗,结果就像拜王那样没有入魔,却变成了老人。但是想要夺回那些寿命,本人就要入魔,把消耗的寿命夺回来。
韩可可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她看起来没事的样子,继续吧一本本书放回书架上摆好,安静的办公室再次响起摆书的声音。
“可儿,要想义父多活几年,就要让他入魔,你怎么选?”
“还能怎么样?”韩可可一直在摆书,“我希望父王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但是入魔后,心性会大变,他还是不是现在这个人,很难说……”
不是难说,敖玉航只是怕韩可可纠结而已,魔性占据人心之后,必然性情大变,不如现在这般仁慈。
这点韩可可自然知道,只是跟拜王的性情相比,她更希望他活着。
见韩可可没有再说话,敖玉航站了起来,拿着灯朝韩可可这里走来,站在韩可可身后,看着韩可可不断摆书的背影。
“可儿,你真的选择让义父活下去就足够了吗?入了魔,他就不是他了,也就是说他不是你的父王了,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知道,我更希望父王活着,他做什么无所谓。”
“明白了……”敖玉航抵在书架上站着,轻笑着,既然是韩可可的要求,他只管照做就好了,不需要管是对是错。
把书放回院长办公室,已经过了深夜,天色渐亮。
敖玉航和韩可可已经休息了两年,暂时已经不需要再休息了,在回宿舍的路上,已经可以看到东边的天上发白,应该是快日出了。
学院的天空上,散发着微红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学院,这就是那隔绝灵气的绝气阵所散发的光芒,只有在凌晨才能看见这么明显的光芒,平时这微红色是看不到的。
看着学院的高楼,敖玉航停下脚步,看向韩可可。
“可儿,趁着今天天色这么好,我们去看日出吧!”
“日出?”韩可可疑惑地看向东边的天上,“太阳有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好看就行了,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陪一下弟弟我?”敖玉航一脸狡诈地笑着,却不敢去牵韩可可的手,只能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距离。
“嗯!”韩可可同意了。
二人往较高的楼顶走去,沉默的样子,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楼顶,俯视着学院,可以清楚地看到学院的每一栋楼,仰望天空,可以感受到绝气阵的边缘,仿佛那盖住天空的淡红色就近在咫尺。
敖玉航坐在最边上,看着东边的太阳。
“不怕掉下去吗?”韩可可说着,在敖玉航身边坐下。
“放心啦!只要我不推你,你不推我,咱俩都不会掉下去的!”敖玉航笑着。
韩可可默不作声,看着东边的太阳渐渐升起。
东边的天空渐渐也变成了淡红色,过了一会儿,那淡红色加深了,范围越来越大,把邻近的云也照得发亮。就在这一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那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变成了一个半圆形,就像刚刚从铁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炽热的铁,而且放着强烈的光,把周围的红绸帐幕撕得粉碎。
“美吗?”敖玉航开口问道。
韩可可不说话,看着太阳缓缓上升,仿佛在思索什么。
不过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天空中绝气阵的淡红色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消失,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他俩身后。
那人快速移动着,无声地到达敖玉航和韩可可身后,踩在敖玉航头顶,完全无视了他俩,把敖玉航当做了垫脚石跃向另一个楼顶。
毋容置疑,敖玉航被那强大的力道推下了楼,直接掉了下去。
韩可可立刻抓住了敖玉航的手,把敖玉航吊在边上,她的力气不足以拉起敖玉航,却只能苦苦支撑着。
“什么情况?”敖玉航还没反应回来,刚刚还在看日出,现在回过神却已经吊在这里了,只要韩可可松手他便会掉下去,起码也得残废。
韩可可依然不说话,只是咬牙拉着敖玉航。
“很抱歉打扰两个正在看日出的两位。”王宇御空站在敖玉航身旁,“但是坐在楼顶上确实很危险,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还说!院长救人啊!”敖玉航对王宇大喊着。
王宇笑着,对敖玉航轻轻挥手,一股灵气形成了无形力量把敖玉航托了起来,安全让敖玉航回到楼顶的安全位置。
敖玉航看向远处,生气地对刚刚经过那个喊着:“刚才什么人啊?不知道踩到人啦!?”
“她……恐怕不是我们学院的人。”王宇站在半空中看着那个人。
身穿红色长裙,她漫步在学院之间的各个楼顶,体态轻盈,动作流畅而优美,总算让人想起来一个人。
“姐姐大人……”敖玉航盯着那人看着。
“不是!”王宇收起笑容,严肃地轻轻摇头,“是战姬贾宜卡!”
战姬贾宜卡,没人会不知道这个名字,跟贾兹皇帝一样令人感到恐惧。如果说贾兹皇帝是黑暗,贾宜卡就是黑暗的执行者,作为贾兹皇帝的女儿,她有着不输于龙笼的实力。
接着天上的淡红色再次颤抖了一下,王宇的眉头也随之一皱。
“真是来了个麻烦的家伙!”王宇很生气地样子,直接朝贾宜卡冲了过去。
敖玉航和韩可可都站在楼顶看着,王宇与贾宜卡交手,天上淡红色的绝气阵重重地颤抖着,仿佛是发生在天上的地震一样,而绝气阵却没有消失。
贾宜卡握着长剑,虽然看上去她与龙笼很像,但是差距很大,她没有龙笼那么招摇,更不会有龙笼那多变随性的性格,她只是冷漠,也只能冷漠。
接着天边划过一道优美的划线,那是贾宜卡的剑气,透过天上的淡红色形成了一道淡红色的弧线,看起来十分优美。
“好美……”敖玉航感叹着。
不过随后贾宜卡便被王宇打了下来,掉落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过好弱。”韩可可补充着。
要不是韩可可没有带长刀出来,恐怕也加入了战斗之中,跟高手过招是很难得的事情,不过为此付出生命却有些不值得。
远处,贾宜卡落地之后,已经看到发生了什么。
王宇也落到地面,接着便是二人打斗时发生的巨大响声,每一次交手都发出地震雷鸣般的声响,整个学院的地面都在摇晃着。
不过之后就可以看到远处**起灰尘,一个人影变成了笔直的直线被击飞出去,朝敖玉航和韩可可这边飞了过来。
路上那人直接贯穿了无数房屋,最终在距离敖玉航和韩可可的不远处停下,路上只是一片烟尘,最终的那栋楼直接倒塌,变成了废墟,把那人盖在下面。
天色已经大亮,但是地上却一片黑暗,贾宜卡的魔气覆盖在地面,环绕在学院的每一处角落。
一个黑色的身影御空飞到那废墟的上方,可以看得出那是贾宜卡,魔化的贾宜卡。
贾宜卡手上的长剑贯穿着魔气,贾宜卡俯视着废墟,用力挥剑,剑气夹杂着魔气轰击在地面,把废墟完全劈开了,露出了王宇的身影。
跟贾宜卡那一尘不染的衣服相比,王宇要狼狈得多,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在废墟中还流着血,力气耗尽的样子,极速呼吸着,却不能反抗。
贾宜卡落到王宇身边,把长剑指在王宇的脖子上。
“我不想杀你,说,这绝气阵,是谁布下的?”贾宜卡冷淡地看着王宇,虽然没有杀气,长剑的寒气却已经弥漫在空气之中。
“当然是我……”王宇急促地呼吸着,却依然保持笑容,“我是绝气阵的主人,不是我是谁?”
“那我直说,谁会九剑古阵?”
大概明白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贾兹皇帝他们依然在为解开魔窟封印而不断努力着。上古五大家族,莫龙敖金圭,四个家族的后人都有,却唯独少了莫家后人,要想完全解开魔窟封印,五大家族缺一不可。
“拂,他们都会……”
“嗯!”贾宜卡轻松地收起长剑,身上的魔气也褪去了。
王宇像是解脱了什么负重一样,也轻松地躺在废墟中,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重。
敖玉航一直看着贾宜卡身上的魔气,明明贾宜卡不是魔,却可以使用魔气,明明没有魔性,却拥有魔的强大,这让他非常感兴趣。
贾宜卡问完话,直接转身要走。
“大姐姐,等等啊!”敖玉航快速从楼顶冲了下来,跑到贾宜卡面前。韩可可在后面冷淡地跟着。
贾宜卡将手上长剑对准敖玉航,说道:“干什么?”
“别激动,大姐姐,能不能跟你做笔交易?”敖玉航靠近贾宜卡,笑着让贾宜卡放下警惕,却暗中从衣袖里拿出一包药,用灵气与药粉混合。
“不感兴趣。”
贾宜卡放下长剑,准备御空离开。
敖玉航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右手,借助灵气推进将药粉撒在贾宜卡身上,就算是贾宜卡也无法防备。
“这是什么?”贾宜卡举剑,直接抵在敖玉航的脖子上,面露凶光。
韩可可想上前搭救,但是贾宜卡的速度很快,已经把长剑抵在敖玉航的喉咙,她也就不敢上前分毫。
而敖玉航却全然不顾,保持着微笑,“如果大姐姐要杀我的话,随意,不过之后大姐姐你可能也活不了。”
贾宜卡皱起眉头,看着身上的药粉,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来。
“什么东西?”
“十方魔,无形无味的毒药,要是没有我的解药,大姐姐你可死定了!”
“别想耍我!”贾宜卡不是傻子,要想解毒,能找到人多的是,敖玉航这个入世尚浅的少年能拿出什么毒药。
王宇在一旁开口道:“真的……这是敖玉航,医帝的儿子……”
“敖玉航?”贾宜卡看着敖玉航,眉头紧锁,“说,什么交易?”
“这下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敖玉航笑着,不惧抵在脖子上的长剑,“很简单,我给你解药,你告诉我你怎么入魔却没有被魔性控制的,怎么样?”
“这个,是机密。”
“那就麻烦大姐姐跟我一起死喽!”
“依你。”贾宜卡无可奈何地说道,“是魔窟,我贾兹皇帝,可以使人入魔,不会心生恶念,就没有魔性。”
“怎么做到的?”敖玉航继续问下去。
“很复杂,无法解释。”
“那教给我好不好?”
“休想,不会教你。”贾宜卡很干脆地拒绝着。
敖玉航向前走一步,贾宜卡同样后退,她的长剑抵在敖玉航的脖子上,敖玉航敢乱动就会划破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