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方九制造五十张金卡,为的是提升枫林小筑的身价,也是为了考虑枫林小筑的接待能力。当初方九最乐观的估计是两年之内把贵宾金卡推销出去就算成功。
贺陶受到了郑十则的启发,搞出了枫林论道大会,枫林小筑顿时炙手可热,现在已经有人堵门威逼购买金卡,现在不是推销贵宾金卡的问题,而是太多人争抢的问题。
方九正在焦头烂额,听到贺陶的声音,方九顿时得到了解脱,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交给贺陶好了。反正贺陶年轻,说错了话也有长辈给他兜底打圆场,方九可没有这么强硬的靠山。
方兰婷个头高挑,贺陶坐在她身后完全被挡住了,人们只听到了贺陶的声音,猜到了枫林主人到来,却没看到人在哪里?
方兰婷跳下马,这才露出了贺陶,贺陶目光投向方九面前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女子,女子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就是她要购买贵宾金卡。
方九走过来,牵着马缰绳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位女士来自至元世家,希望购买贵宾金卡。按照咱们枫林小筑的规矩,金卡只有元婴坐镇的世家和宗门才能订购,目前来看,金卡马上就要告罄,必须预留几张防备万一。”
贺陶对美貌女子欠身,露出笑容说道:“银卡一样享受枫林小筑的待遇,金卡的数量不足,希望您理解枫林小筑的苦衷。”
美貌女子露齿笑道:“枫林小筑这是区别对待,分明瞧不起我们这些没有足够底蕴的世家。”
贺陶说道:“如果您这样理解,我也只能默认。元婴高手应该得到敬畏,绝大部分人能够理解我的说法,您说呢?”
美貌女子说道:“至元世家需要一张金卡,如果得不到,我们绝不屈就,宁愿就此放弃参加论道大会。”
美貌女子显然是个领袖,他身后的十几个俊美男女纷纷鼓噪道:“什么东西,还拿捏起来了……这种破地方还办什么金卡,笑死人……我们走,让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自娱自乐好了。”
贺陶沉下脸说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枫林小筑是狗窝?我不知道你们是何来历,现在也不想知道了,枫林小筑的大门敞开着,诸位请。”
枫林小筑的声势已经制造出来了,贺陶现在底气十足,这几个捣乱的家伙愿意走就走,枫林论道大会不缺他们。
美貌女子听到脚步声,她眼角余光看到衣蔷走出来,美貌女子身后的那些男子顿时眼睛直了。近距离看到衣蔷的机会太少了。衣蔷出道之后一路飙红,但是有限的几次演唱会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看到。
衣蔷潇洒走出来,旁若无人来到马前,问道:“野到哪里了厮混了一整天?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家呢?”
贺陶跳下马说道:“刚回家就遭到了暗杀,心情烦着呢,我们进去和你详细说。”
贺陶和衣蔷走进远门,停下脚步说道:“九叔,认为枫林小筑狗眼看人低的人,没资格入住枫林小筑。”
方九顿时沉下脸说道:“诸位,请。枫林小筑接待能力有限。”
美貌女子急忙说道:“银卡就好。”
方九晃着手中的那张银卡说道:“枫林主人下了命令,诸位请离开。您们无法成为枫林小筑的贵宾,无论是金卡还是银卡。论道大会召开的日子,诸位可以前来观礼,请教,但是不能住在这里。”
美貌女子还准备说下去,郑十则说道:“枫林小筑敬畏元婴大修,这话我听着很舒服,别在这里碍眼,回去让你们的长辈训导如何说人话,现在出去。”
幽冥道棺门的道袍上有一个棺材的纹饰,这种不吉利的标志让人过目难忘。看到幽冥道棺门的高手发话,美貌女子又羞又气,却不敢顶嘴,带着她身后的那群人灰溜溜离开。
注孤生的院子里摆放着许多椅子,房间里更是人满为患。注孤生正在承担主人的职责,陪着那群原路而来的修士们闲聊。
方九快步走进来,把一个盒子在贺陶面前打开,里面是二十一枚枫叶形状的金属徽章。徽章是使用五种金属精工打造,盒子打开,幽暗的光华闪耀,强烈的元气波动传来。
贺陶拿起一枚徽章来到注孤生面前,把徽章别在了注孤生的左胸前,退后两步欢喜看着说道:“带上去不丢人。”
注孤生呵呵笑道:“材料加上手工,一枚徽章造价接近一百万,可不敢说丢人,让你破费了。”
听到徽章造价接近一百万,许多目光投过来。注孤生说道:“我们二十一个修士汇聚,彼此经过最初的敌意与误解,真正坐下来交流,才发现沟通很重要,枫林主人涌起了让修士们相互探讨道法的念头,这个徽章就是纪念我们二十一个始作俑者。”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赞叹道:“修士不能闭门造车,枫林主人的提议让我等看到了交流的契机,我想这次枫林论道大会必然在不同理念的激烈碰撞中迸发出智慧的火光。”
注孤生看了一眼给郑十则他们佩戴徽章的贺陶说道:“特战部队决定参与到这次论道大会,他们不仅要得到冠名权,更会派出军方高手亲自参与。诸位道友,论道大会上可不能藏私,军方的高手必然态度骄狂,我们要拿出最佳状态去抗衡。”
贺陶与蒋芸少将达成的协议还没有公布,唯有枫林二十一友知道,听到特战部队的高手要参与,院子里和房子里的大修们顿时窃窃私语。
幸好自己来了,否则必然错过这个重大的机缘。特战部队如此热切插手论道大会,显然看好了论道大会的前景。枫林主人或许无心,或许有意,他已经隐约缔造了一个传奇盛会。
密集的马蹄声响起,十几辆马车排成长长的队伍向这里驶来。四匹骏马拖曳的四轮马车,这是元婴大修和金卡贵宾才能享受的待遇,金丹修士只能乘坐两匹骏马拖曳的双轮马车。这是方九定下的规矩。
这支车队前面五辆车是四轮马车,后面的十辆车是双马双轮马车,五个元婴老怪和十个金丹大修。在这十五辆马车的侧面,行进着一群鹰视狼顾的彪悍军官。刚刚说起特战部队的高手会前来,他们就到了。
贺陶想起停车场的那十几辆军车,这群大修就在其中,但是贺陶遭遇暗杀的时候,这群军方大修根本没露面。
第一辆车停在了院门口,训练有素的车夫跳下来打开车门,蒋芸陪伴着一个短发如银色钢针的老者走下来。
老者下车之后气息肆无忌惮释放出来,顿时院子里诸多元婴高手的气息同时释放,在院子里伺候大修们的管家和女服务员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衣蔷脸色骤然苍白,贺陶胸口烦闷,他把最后一个徽章匆匆别在师傅胸前朗声说道:“枫林论道,以道会友,而不是街头流氓一样靠小片刀吓唬人。枫林小筑敬畏元婴前辈,那是敬畏元婴前辈经历的重重磨难和精深道法,但绝不畏惧元婴前辈的威胁。”
贺陶迈步昂然走出去,那个军方老者张狂的气息铺天盖地,当贺陶勇敢走出来,老者的气息直接碾压过去。
贺陶的脚步踉跄,看上去随时要被老者的气息压倒在地。贺陶如风中摇曳的烛火,看似随时熄灭,却顽强一步步走出院门,和老者勇敢对峙。
老者冷冷看着贺陶问道:“遭遇天下笑的暗杀,没有让你吓破胆?”
贺陶吸口气说道:“浑身是胆,想要让我吓破胆,唯有让我粉身碎骨。只是我不知道前辈冷眼旁观,不知道是不屑出手营救,还是不敢出手阻拦,莫非前辈畏惧天下笑。”
注孤生与孟飞、郑十则和另外三个元婴老怪出现在贺陶身后,元婴老怪的气息同时迸发,和那个老者抗衡。枫林二十一友中有六个元婴大修,这也是枫林论道大会引起强烈关注的根本原因,六个元婴大修,足以撑起一场论道大会,更遑论还有十五个金丹高手辅佐。
老者伸手抚摸着头上钢针一样的银白色短发说道:“看到突然崛起的枫林主人遭遇袭击,这是难得一见的赏心乐事,再说不放走杀手,怎么能够按图索骥的寻找他们的老巢?”
老者的气息戛然而止,贺陶身体打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贺陶站稳了身体说道:“不需要军方高手出动,我也能够找到这个杀手临时的巢穴,前辈信不信?”
老者对蒋芸问道:“小芸,这个小子爱吹牛吗?”
蒋芸微笑说道:“瀚海方家的方四认为他吹牛,结果被坑了五千万。我建议您别上当。”
老者目光扫过孟飞,贺陶说道:“不用飞哥出手,敢赌一下吗?”
老者说道:“这小子真阴险,挖坑让我挑,我偏不跳。”
老者迈步,直接跨过了十几步的距离直接来到了贺陶身边,拍着贺陶肩膀说道:“太嫩了,以为这种方法就能让我上当?我吃过的盐粒比你吃过的米粒还多。”
贺陶笑笑说道:“我方才真是在吹牛。”
老者的脸色极为精彩,突然放声大笑说道:“我叫林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