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时代从最弱人族到星际主宰

第十九章 质询(1 / 1)

灰色轿车穿过一条小巷,再次出现的时候车身已经变成了黑色,车牌号码也更换了。黑色轿车融入大街上的车流,这种款式很普通的轿车很难辨认,当这辆黑色轿车来到立交桥下,一辆厢式车的后门打开,黑色轿车驶入其中。

厢式车平稳启动,在厢式车驶离后,原来停泊的地方露出了下水道的入口。黑暗的下水道中墨镜男子摘下墨镜和面具,露出了游鬼的脸庞。

黑色轿车的驾驶员带着鸭舌帽在前方带路,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来到另一个下水道的入口,驾驶员压低声音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预订的酒店,七零八号房间,这次任务失败不怪你,我看到了你出手的全部过程,贺陶的反应超出预期,下次会由别人出动。”

游鬼点点头,把面具交给驾驶员,他沿着铁栏杆爬上去,出现的地方在一家酒店的后院。游鬼悠然掸去身上的尘土,洒脱走进酒店,仿佛他已经轻车熟路,谁也看不到他是第一次来到这家酒店。

元婴大修加入军队,直接就获得少将的身份,这一次特战部队来了五个少将,那就是五个元婴大修,还有十个金丹大修。这些军方大佬架子大,派头足,神态嚣张,看上去就带着一副寻衅滋事的样子。

贺陶和为首那个叫做林峦的老者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的丝毫不退让,让枫林小筑的大修们感觉底气足了许多。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认为枫林小筑真的是贺陶的产业,而是认为贺陶只是一个推出来的牌位。枫林二十一友中的成员,多少知道一些内情。枫林小筑的确不是贺陶一个人的产业,但是他是三大股东之一。

今天贺陶遭遇天下笑的暗杀,更与林峦昂然对峙。许多大修暗自点头,哪怕贺陶是瀚海方家炮制的傀儡,这份胆识和急智也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

林峦显然知道贺陶已经秘密加入了特战部队,至于具体给个什么身份还没确定。停车场遭遇刺杀的那一幕,林峦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制止了其他人追击的想法,他想要看看贺陶到底有多深的度量。

贺陶的反应让林峦颇为震惊,不足十八岁的孩子,遭遇了恐怖的暗杀之后泰然自若,没有丝毫恐惧的样子,这个小子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害怕?

林峦在贺陶肩膀用力拍了一巴掌说道:“枫林论道大会,抢了联盟的风头,今天你遭到暗杀不会是哪个大佬嫉妒吧。”

这句话说出口,没人敢应答,修士们看似胆大包天,实际上有些禁忌的红线不能僭越,联盟的大佬就是一条红线,也就是林峦这个加入了特战部队的资深大修敢信口雌黄。

贺陶咧嘴笑,然后他身体向后倒去。注孤生左手虚抓,昏迷过去的贺陶飞向了注孤生。方如镜的飞剑刚刚放出来,孟飞随手一张拍过去,把想要斩向林峦的飞剑给抓住了。

孟飞说道:“这小子似乎念力剧烈波动而昏迷,别冲动。”

注孤生抓着拐杖的手臂揽住贺陶,左手扣着贺陶的脉门说道:“老贼看得清楚,不是坏事,应该是林峦道友方才的气机压制让翼龙的念力反抗,从而导致他的念力……得到了分化。”

方如镜的眼神缓和下来,抱起贺陶走回院子,直接把贺陶送回了卧室,衣蔷和方兰婷如影随形跟过来,看到贺陶躺在床榻上呼吸均匀,方兰婷勉强说道:“林将军没有恶意。”

方如镜深深呼吸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孟飞说道:“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事,翼龙的念力发生变异,如果不是被林峦的气机刺激下爆发,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被激活。”

方如镜坐在了床头的椅子上说道:“那我也不想去见他们,老孟,你也算是枫林小筑的半个主人,劳烦……”

孟飞坐在窗口附近的桌子上说道:“少来,他们是兵我是贼,我看他们过敏。如果不是我看中了枫林小筑,让我养大的孩子们过来谋个正经差事,我才懒得和这么多大修厮混呢。”

方如镜明白,孟飞向来独来独往,这是他自保的方法。孟飞把那群头发花花绿绿的少男少女送到枫林小筑,这是一种信任,也算是把人质交给了枫林小筑,枫林小筑必须为那群孩子负责。

孟飞这样做等于是在变相洗白自己,有了这群孩子,孟飞今后就不能肆无忌惮的到处偷盗。枫林二十一友没有谁是傻瓜,他们看得出这点,自然乐见其成。

衣蔷柔情无限地看着沉睡的贺陶说道:“我需要知道谁雇佣天下笑刺杀翼龙,包叔,给家里发消息,我要查个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外的包寿说道:“是,我这就禀告。”

衣蔷的目光投向方兰婷,目光中的温柔消失,那个甜美可爱的国民美少女不见了,居高临下的霸道眼神让衣蔷仿佛骤然变了一个人。

方兰婷怒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是我雇佣了天下笑的杀手?”

衣蔷轻声说道:“翼龙对林峦将军说他能找到天下笑的杀手,我认为他不是吹牛,或许他还猜到幕后的雇佣者是谁。”

方兰婷断然说道:“我大伯不会干这种事情。”

衣蔷眼眸讥讽,说道:“你伯娘到来那算是什么?翼龙猜到了他们会这么做,他就想不到天下笑的杀手被谁雇佣?除了你大伯之外,翼龙还有仇人吗?”

张思雅说道:“蔷蔷,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你这样会让如镜先生和兰婷小姐很为难。”

衣蔷的目光重新投向贺陶说道:“他从来不说,我也从来不问,透过蛛丝马迹我能看得出来,枫林小筑不完全是他的,那个酒吧才是。但是他是枫林小筑发展到今天的根本原因,是他不断抓住机会谋划,才搞出了今天的可观局面,甚至造成了整个联盟修行界的盛事。如镜前辈,他做了这么多,您为他做了多少?”

方如镜老脸发烧,衣蔷说道:“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当年您被人算计离开瀚海方家。今天早晨那个女人来了准备继续坑你,你当时说了什么?什么也不敢说。您在逃避,不敢面对现实。”

方如镜豁然站起来,衣蔷声音平静地说道:“方家是他的拖累。”

方兰婷站在了方如镜身边,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衣蔷缓缓抬头说道:“他是孤儿啊,他渴望有人保护他,在他孤苦无依的时候,有人会站出来为他出头,而不是这样装聋作哑。

用有限的钱买下了这么大的枫林小筑,依靠企图抢夺进入镜宫资格的大修,发起了枫林论道大会,这是联盟官方也做不到的事情。他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杀手是被谁雇佣?他是不想说出来,说出来怕某些人难堪啊。”

方如镜推开方兰婷,步伐艰难地向外走去,方兰婷失声喊道:“二伯。”

方如镜脚步微微停顿说道:“我该做些什么,知道翼龙遭到谋杀,我的心就六神无主,我的确是在逃避,如果不是衣蔷姑娘点醒,我必然让翼龙伤透心。”

方如镜的脚步变得沉稳,他走出卧室,走下楼梯来到客厅中,方拙作为瀚海方家的族长,他正在和一个年纪相仿的老者聊天。

方如镜走过来,单膝跪在了方拙面前,脸庞伏在了膝盖上。方拙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方如镜小时候拜年的时候对他跪过,长大之后再也没有屈下他的膝盖。

方拙不安问道:“如镜,你让大伯惶恐了。”

方如镜抬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徒弟遭到暗杀,如果这是旁人指使,我会灭他满门,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大伯,您就没想过雇佣天下笑的真凶是谁?翼龙没有敌人,除了瀚海方家。”

屋内院内寂静,方拙喃喃说道:“不会,如川和如山不会如此糊涂。”

方如镜咆哮道:“方如川当年设计把我从方家撵走,这次前来枫舞城是为了谋夺枫林小筑,今天早晨他的老婆更是前来扰我心境,晚上我的徒弟遭到天下笑的刺杀,你让我如何自处?”

方拙羞愧得无地自容,瀚海方家干的缺德事被方如镜当众曝光,方家的脸啊,丢光了。

方拙眼前一黑,他缓缓坐下说道:“你要怎么做?”

方如镜冷厉说道:“调查方如川,他和谁联络过,他身边的人最近两天和谁沟通过,我相信不可能查不到蛛丝马迹。”

方拙艰难说道:“如果真是他呢?”

方如镜说道:“天下笑是天下公敌,谁雇佣天下笑的杀手,谁就是万夫所指,瀚海方家不能有这样的败类。”

方拙冷静下来,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方如镜说道:“你回归家族,成为我的接班人,我给你们师徒一个满意交代。”

方如镜沉默,回返那个堕落的家族?那种乏味的生活哪有在枫林小筑逍遥快活?这里才是人间乐土,才是方如镜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