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十则驾驭飞剑穿过一片茂密丛林,飞过去之后郑十则停下来,郑十则负责的监护领域就以这片森林为核心,二十几天的时间,郑十则每天尽忠职守的巡视四次,六个小时巡视一次。
前几天这片丛林还郁郁苍苍,为什么这几天感觉树叶在枯萎呢?要知道这是春末夏初的时节,正应该是草木繁茂的日子。
郑十则返回丛林上空,看着那一株株明显营养不良的树木。不对劲啊,似乎这片丛林的树木被伤了树根,导致养分无法传输到树干上。
郑十则激活了胸口的枫叶徽章,这是枫林二十三友的标志,也是隐蔽的沟通法宝。
郑十则低语几句,很快毗邻的白石燕等几个人飞过来,看到这片明显干枯的丛林,他们几个人露出凝重的神色。
贺陶手中几缕树皮交织在一起打结,一个简陋的树皮短裤出现,至少能够遮蔽丢人的地方了。真舒爽,粗糙的树皮短裤让贺陶龇牙咧嘴。
贺陶编制的过程极为辛苦,左手贴着古树,右手不得不凑过去,这样才能双手一起编织。最难的是手环贪得无厌,吞噬了一株古树后迅速转移位置,贺陶需要见缝插针的挥剑砍下树皮作为编制的材料。
小岛在茫茫岩浆海洋中显得不大,真正置身其中才会知道那是对比物太辽阔的缘故。
几百株古树被手环吞噬,小岛的树木丝毫不见减少。手环是拖着贺陶在外围吞噬之后螺旋前进,够年头而且灵性足的古树才是手环的目标。
贺陶不知道在小岛的中央处,有上百株古树汇聚在一个圆形的笔直洞穴前,这些古树感知到了同类的哀鸣,它们逃窜到了小岛中央。
古树化作灰烬坍塌,就如同在这半个小时内经历了万年的沧桑而腐朽。穿着自制裤头的贺陶蹿出去,然后贺陶愣在那里,手环没有继续牵引贺陶移动。
这附近有灵性的古树全被手环吞噬了,贺陶提着鱼鳞剑,小心走入丛林深处,周围的大树上传来阵阵敌意,那是一种无言的敌视。
贺陶的脚步缓慢,当他隐约看到前方树木稀疏的时候,狂暴的妖气从前方迸发。贺陶的头发快要竖起来了,那是一种愤怒到了极点的恨意与杀意,直接锁定了贺陶。
贺陶想要放出妖蝎和战蝎,却没有任何反应,吞噬了诸多古木的手环现在不受控制。
贺陶凝眸,厚土镜出现在贺陶脑后,滴溜溜旋转着,贺陶深深呼吸,鼓足勇气穿过了丛林,然后他就看到上百株树干颜色深沉的古木。
这是手环吞噬的类型,贺陶已经逐渐学会了辨认,这种树干颜色深沉的古木,就是手环吞噬的目标。
贺陶停住脚步,那上百株敌意浓厚的古木环绕的中间,一道圆形的红色光柱直冲天际,让天空翻滚的火烧云变得更加红艳。
火烧云中一头头鸟兽忽隐忽现,贺陶心神战栗,火宫比土宫恐怖得多,不仅环境恐怖,这里的妖兽也令人心悸。
火烧云中的妖兽似乎真实存在,随时可以扑击下来,贺陶目光盯着喷出红色光柱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火宫的宝镜就在其中。
贺陶咬牙向前冲去,在冲到最前方古木百米的距离,厚土镜喷出灰白色光柱对着那株古木射去。
这群古木前方的大地,泥土翻滚,这是古木移动留下的痕迹,这么多天,只有这一百多株古木移动到了最中央的核心位置,它们的速度就是致命的弱点。
本来这些古木的枝条摇曳,随时可以把贺陶抽成碎片,结果灰白色光柱喷来,正前方的古木直接变成雕塑。
贺陶看到一株株本来张牙舞爪的古木艰难抽出树根,向着远离贺陶的方向移动。慢得发指的速度,根本无从躲避两秒钟一次的灰白色光柱。
贺陶来到喷发出红色光柱的圆形洞穴前,一百多株古树无一幸免,变成了一片特殊的石林。
圆形洞穴里面有什么不得而知,但是贺陶绝对不会愚蠢的伸头观望。贺陶动念,厚土镜飞向前方,镜面对准了下方的圆形洞穴,洞穴中一道恢弘壮观的红色光柱喷发。
厚土镜恰好在此时也喷出灰白色光柱,厚土镜的直径只有一尺多一些,而这个圆形洞穴的直径在一丈。
厚土镜喷发的灰白色光柱和这道恢宏的红色光柱撞击在一起,厚土镜直接被掀飞,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向远方。
厚土镜被贺陶炼化了,这是贺陶的本命法宝。厚土镜遭到攻击,贺陶感同身受,两道嫣红的鼻血从贺陶鼻孔沁出来。
贺陶的念力遭到重创,手环旋即传来一道温和的力量传入贺陶体内,滋养着贺陶的神魂。
厚土镜飞回来,贺陶发狠,他凌空跃起来,双手抓住厚土镜。贺陶用厚土镜当做盾牌,一头冲向了那个不知道多么深远的圆形洞穴。
岩浆海洋沸腾,无数的火系妖兽发出令人心悸的嚎叫,空中的火烧云里面,那些幻化的鸟兽脱离了云层,向小岛俯冲而来。
郑十则看到下方丛林中冒出了缕缕白烟,他激活了枫叶徽章吼道:“集合,我是郑十则,火系妖界之门应该就在这里出现。”
郑十则的话刚说完,一株株大树变成了燃烧的火炬,白石燕拉着郑十则飞向远方说道:“先避开风头,不用担心妖兽作祟,我们有足够的力量解决这一切。”
返回到枫舞城的两个营迅速开拔,全部机械化的部队,而且早就枕戈待旦。得到出发的命令,方兰婷带着这两个营迅速赶赴东南方。
那些在枫舞城观望的修士们迅速出动,斩杀妖兽积攒功勋,这个功勋能够换来自家子弟的晋身机会,那些没有强大靠山的修士们心动了。
贺陶觉得自己好像坠落到了地心,身体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足足几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尽头,只能看到周围通红的圆形通道飞速划过。
照这样下去,落到圆形洞穴的尽头,自己就会直接甩成肉酱吧?贺陶只听说镜宫中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他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他觉得死亡肯定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疯狂的下坠骤然停顿,贺陶直接喷出一口淤血。这种极致的下坠突然转化为静止,如果不是贺陶修炼了无双战甲,他的身体就直接崩溃了。
贺陶充血的眼睛越过厚土镜,一个壮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瑰丽殿堂出现在贺陶的视线中,这里就是火宫的中央宫殿了。
经历了九死一生,贺陶终于来到了这个期待已久的殿堂,可是火宫的宝镜呢?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