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甄见眼神呆滞,原来你是这样的明月,我喜欢。黑袍月主揽着文字甄见缓缓降落,甄容分神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落之后顿时感觉踏实了,画中界里面是文字组成的特殊分神,甄见依然恐高,还是脚踏实地稳妥。
文字甄见站在原地琢磨片刻,一朵白云在他面前凝聚出来,文字甄见跳上白云,黑袍月主她们也跟了上来。
文字甄见驱动白云在辽阔的画中界中飘**,念力掌控范围之内,青山碧水,蓝天白云,这个世界活了过来,准确地说是文字甄见念力掌控的一千二百里方圆活了过来。
天地间有浓郁的灵气波动,文字甄见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依然如同亲眼目睹,甚至更加清晰。
文字甄见睁开眼睛,然后再次闭上眼睛。画中界的一切映照在脑海中,如同自己的身体。
文字甄见的念力倏然投向虚空,明月依然高悬,外面是白天,画中界里面也是白天。画中界没有冬日骄阳,只有清冷明月高悬,周围八颗星辰环绕。
黑袍明月轻声说道:“感知到了公子的念力,就是这个状态,修士之间的战斗,需要感知周围的一切。以前公子依靠符道和捆仙绳,那属于仗势欺人,现在才算是踏入修士的门槛。”
文字甄见放赖地向后躺过去,黑袍明月温柔张开双臂从后面拥着文字甄见。如昔分神感到手中的昊天镜炙热,她忍不住抬头看着虚空。
契合这里吗?
甄见说过了昊天镜属于如昔,不允许朱鸾动心思,如昔感到踏实。坐拥画中界和没有修复的冥河船,他看不上昊天镜,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贪婪的人。
如昔分神双手迸发出仙灵之气,昊天镜的幻影缓缓向上飞。画中界里面风起云涌,云层急骤移动。
文字甄见靠在黑袍月主怀里说道:“日月盈昃,星宿列张。”
随着文字甄见的声音,昊天镜的幻影骤然升上中天,化作了一轮骄阳,与远方的皓月争辉。
如昔肌肤战栗,这是言出法随。甄见明显不懂这个,但是他是画中界的主宰,他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他就相当于天道。
文字甄见也愣住了,当他说出日月盈昃这句话的时候,他清楚感应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黑袍明月的手按着文字甄见的绛宫附近,说道:“公子就是画中界的天,感悟。”
甄容分神脸色骤变,听说过画中界,不代表她真切理解画中界的强大,而甄见吊儿郎当,从来也没考虑过如何深入探索画中界。
就在此刻,甄容分神意识到自己错大发了。这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强大宝物,画中界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文字甄见闭着眼睛,白云载着众人直接出现在远方,瞬间穿梭数百里。黑袍明月脑门亲昵抵在文字甄见的额头说道:“是这样,千江有月的诀窍被公子掌握了。”
文字甄见呆呆看着不远处的无形壁垒,前方是文字甄见没有掌控的领域,那里的山依然青翠,只是没有那种活力。
文字甄见所处的一千两百里的领域之内,日月当空,风吹云动,这里是如此的鲜活真实,犹如真实世界。
文字甄见豁然坐正身体,他准备驾驭白云飞起来,旋即弱弱说道:“带我飞上去。”
自己飞那么高,会很危险,还是让黑袍月主带着自己飞比较安全。黑袍月主揽着文字甄见重新飞起,文字甄见俯瞰大地说道:“天道抄袭我,天道制造了鼎谷,我想在这里也建造一座鼎谷,还想建造五行秘殿。”
黑袍月主说道:“云中城的幻影就在画中界,何必舍近求远?公子莫不如继续完善云中城,到时候该有的自然就有了。”
文字甄见沉默,黑袍月主说道:“公子自身的肾宫秘殿只是雏形,捆仙绳还没有被画中界留影摄入。朱鸾也是如此,该处理的事情及时处理,不用筹谋那么远。当下最重要。”
文字甄见促狭揉了揉自己的裤裆,黑袍月主笑容绽放,文字甄见看得惊心动魄,黑袍月主的笑容带着惊人的魅力。
甄容分神轻声说道:“杀生月很少笑,上古的时候杀生月高冷,现在……呵呵。”
如昔分神说道:“女为悦己者容,我当年藏匿在上古天庭,对你们多少有些了解。你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阴险,只是经历坎坷,让你对上古天庭有恨难消。”
甄容分神说道:“不用分析我的心理,你也想不到。实力不代表智商,我没瞧得起你。如果我有你的实力,昊天镜早就到手了。”
如昔分神觉得没法聊天了,天狐的性子有些乖戾,正常人和她无法交流。甄容分神也知道如昔分神想什么,她希望和自己打好关系,毕竟大家的一丝神魂留在了画中界,这就是一家人了,谁也无法离开。
甄容分神说道:“恕我直言,就算是你得到了昊天镜,对你的实力提升也有限。你应该另辟蹊径,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如昔分神嗤之以鼻,你才是化神期,你有什么资格指点我?我是真仙懂不懂?很多年以前就是仙人了。
甄容分神懒洋洋靠卧在柔软的白云上说道:“画中界,冥河船,为何落入了这个世界,落入了公子手中?想过没有?如此强大的宝物,也有蒙尘的时刻,它们原本的主人呢?
你指望获得昊天镜强大起来,首先你要明白宝物只是身外之物,不足以成为依恃,真正重要的是自身的强大。
逃窜的手段要有,战斗的手段要有,但绝对不是指望宝物。扈朗逃命用的银梭被你抢走,他就无法逃离这个世界,最终无奈自爆,还没有坑到任何人。你觉得呢?”
如昔分神默默点头,是这个道理。只是得到昊天镜终究是很开心的事情,尤其是昊天镜能够开启九镜星域的一处,那里蕴含着莫大的机缘。
甄容分神仿佛不经意地说道:“秘法,契合自己的秘法,然后借此走上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没有找到适合我的秘法之前,我宁愿压境在化神期,而不是为了成为传说中的十尾天狐。
我以身为天狐而耻,这个身份让我和我母亲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我要成为独一无二的大修。”
如昔分神说道:“星河天狐这个种族过得并不好,因为皮相过于出色,许多大修掠夺星河天狐作为姬妾或者侍女。”
甄容分神眼中闪过凶戾的光芒,如昔分神说道:“星空很残酷,比你经历过的上古天庭更残酷。现在的天庭,有天师维护人间,其实这里算是乐土了。”
甄容分神沉默,如昔分神说道:“没有彻底掌控画中界和冥河船之前,公子不能曝光,曝光之后就会引发无尽的强者闯入这方世界抢夺。”
甄容分神说道:“扈朗已经传出了消息,纵然不知道公子掌握的宝物,他们为了给扈朗报仇,也会不断前来。
这就要看天庭有没有能力阻止,若是做不到,这方天地必然引发浩劫。我可不觉得张正阳有这个能力,而公子还没长大。”
如昔分神叹口气,甄容分神说道:“若是我一心逃命,张正阳抓不住我。我是感知到公子身边有大气运,才故意被抓住。逃命的手段很重要,所以再次重复一遍。”
如昔分神苦笑,谁不希望拥有进可攻、退可守、打不过能逃的手段,问题是哪有这种好事。
善攻者几乎不善守,攻守兼备是理论上存在的情况,那些强横的大能或许有这样的手段。那是碾压般的状态,无所谓攻与守。
善守者几乎不善逃,固守需要强悍的道体、防御功能强大的法宝或者道符,与速度正好相悖。
文字甄见出现在白云上,热切说道:“容容,逃命的手段有哪些?”
甄见一直很怂,仗着师父撑腰,还有诸多宝物傍身,才有胆量到处走。见识过扈朗的强大,甄见一直在考虑自己打不过的时候怎么办?
甄容分神笑眯眯说道:“公子能够在画中界模仿千江有月,到了外面依然如此。再说不是有书虫和紫蝶嘛,她们两个一个博览群书,一个掌握着无尽的道藏。”
文字甄见说道:“你看你,说说话就抬杠,我师父的天师剑追杀你,你逃得很是欢快。”
甄容分神说道:“这需要强大的心算能力,要了解日月星辰的变化,这门逃命的手段,我还没有推演完成,暂时命名为星遁。”
如昔分神震惊说道:“你能借助星辰的力量逃遁?”
甄容分神说道:“实力不足,胆子还大,总想着闯祸,不搞出一门新颖别致,让人无法追杀的遁法,我早就嗝屁了。”
文字甄见说道:“粗俗,粗俗,不过你的想法好啊,说来听听呗。”
甄容分神说道:“贪多嚼不烂的公子,你现在需要把手头的宝物了解透彻。我还需要继续完善星遁的不足之处,估计再有几十年就差不多了。”
文字甄见大怒,几十年?几十年之后你家公子说不定已经合道了,还稀罕你的星遁秘法?
甄见已经是修道人,还是别人苦苦修行多年才能攀至的元婴修士,这个时候已经他有资格称之为不愁子。
问题是甄见对于修行的理解有极大的偏差,他进阶太快,根本没难度,这还是张正阳想方设法压制的结果。
甄见认为自己练气轻松入门,筑基也不难,金丹同样容易,元婴则是意外之喜,那么化神还难吗?
化神不难,渡劫难吗?天道还需要从自己这里偷师学艺呢,甄见渡劫的时刻,天道会不给几分面子?
顺利踏入渡劫期,下一步不就是合道了吗?按照从练气开始计算,用不了几年,妥妥的合道期大修。
踏入合道期,估计可以横着走了,还需要你的星遁秘法来保命?简直是笑话。文字甄见左右两个瞳孔各自浮现出一个字,“浅”与“薄”。
甄容分神笑而不语,想得太简单了我的公子。你以前成长得太顺利,未来必然会有重重劫难。修行路上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跋涉前行?您这是一路狂奔,跑太快会摔跟头的。
文字甄见凑到黑袍月主面前,指着自己的瞳孔说道:“明月,好玩不?”
黑袍月主认真说道:“相当有趣。”
甄容分神偷偷翻白眼,杀生月彻底堕落了,这么无耻的话也能堂而皇之说出口,太不要脸了。
文字甄见说道:“书读得少,书虫。”
书虫从文字甄见的袖子里钻出来,欢快说道:“公子,有何吩咐?”
文字甄见说道:“把天定石放大,我知道里面是一座宫阙。”
书虫小心翼翼说道:“您看是不是选择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这样您读书的时候还能赏景。”
文字甄见说道:“跟我来。”
一千二百里的领域,文字甄见了如指掌,他的念力扩张的范围,就如同身体一样的熟悉。来到了一条波澜壮阔的河畔,甄见指着后面的青山说道:“这里。”
书虫说道:“您看半山腰是不是更好一些?”
文字甄见抬头,好像真是这样,文字甄见迈步出现在半山腰,书虫如影随形跟了过来。
黑袍月主凝眸,书虫的实力不错啊,只是胆子和公子一样的小。现在为了给琅嬛书府找个新家,他们两个就忘了恐惧这回事。
半山腰有一处天然的平台,黑袍月主出现在半山腰拂袖,浩淼剑气把半山腰的平台彻底整饬平坦。
书虫托着天定石来到平台的正中央,然后残缺的琅嬛遗府出现在。琅嬛遗府的建筑依然破损严重,书籍也丢的满地皆是。
书虫看着若有所思的黑袍月主说道:“杀生月大人,您应该记得琅嬛遗府完整的状态。”
黑袍明月垂下眼睑,思索片刻握住甄见的手说道:“念力随着我的神念观想。”
文字甄见觉得眼前一花,一座完整的巨大宫阙浮现在脑海中,这是完整无损的琅嬛书府,没有损毁之前的样子。
黑袍明月说道:“公子,相信你的力量,画中界的一切结为天地灵气所演化,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哪怕是我斩落的碎石,也是如此。动用画中界的力量,修复琅嬛书府,你做得到。”
文字甄见拼命努力,黑袍明月说道:“不是身体用力,而是念力催动,把画中界当做一个有灵性的宝物。”
文字甄见苦着脸,黑袍明月说道:“那就全身心的信赖我,我来。”
甄容分神低头,还真是见缝插针。公子这么信赖,你却尝试着借此掌控画中界,你好阴啊。
文字甄见紧紧握住黑袍明月的手,黑袍明月的神念锁定了地上的那些碎石,这些碎石化作纯净的灵气飞向残缺的琅嬛书府。
一处坍塌的墙壁重新竖起来,飞来的灵气如同泥浆,把裂缝处弥补起来。文字甄见震惊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明月还有这个本事?
黑袍明月说道:“公子同样做得到,只是还没掌握诀窍,书虫,赶紧整理书籍。”
遭遇过天劫,琅嬛书府的许多书籍在天劫中毁灭,剩下的依然有许多。书虫飞入琅嬛书府,快速把散落的书籍分门别类整理出来。
凄凉破败的琅嬛书府在不断恢复原貌,坍塌的墙壁屋顶在复原,仅仅是这一项,就让巍峨的琅嬛书府看起来壮观了许多。
明月坐在甄见的床头,感应着画中界的力量传递到甄见的袖子里,天定石的本体就在甄见的袖子当中。
黑袍明月修复画中界里面的琅嬛书府,力量散逸出来开始修复天定石内部,这才是琅嬛书府的本体所在。
书虫从甄见袖子里钻出来,明月眼眸扫了他一眼,书虫急忙钻回去。得了好处不能卖乖,书虫懂得这个道理。
琅嬛书府修复,对书虫来说是天大的事情。琅嬛书府越完整,里面的书籍越多,书虫的力量越强大。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白墙碧瓦,青山掩映,琅嬛书府显得格外清幽。黑袍月主松开文字甄见的手说道:“公子的力量最初来源于读书,弥未来要炼化正五行宝物,公子正好可以专心读书。”
文字甄见说道:“你陪我。”
黑袍月主微微迟疑说道:“好。”
借助文字甄见来尝试掌控画中界的力量,黑袍月主颇有心得,她很想入定参悟。只是文字甄见提出了要求,黑袍月主没有拒绝。
天大地大,公子最大。从明月被送给甄见开始,她就没有拒绝过甄见的任何要求。
琅嬛书府的书很多,包罗万象,文字甄见拉着黑袍明月在琅嬛书府转了一圈,抱着一摞书来到了一间书房,文字甄见沉浸在书籍当中,黑袍月主悄然入定。
甄容分神和如昔分神就在书房里面找个位置,也开始翻越书籍。书中不断有新的文字融入文字甄见体内,让文字甄见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
长生经字数不多,也不被人所看重。这不是修炼的秘法,也没有长生的奥秘,只是对天地域天道的理解。
长生经与画中界结合,让甄见意外踏入练气期,之后所有的一切皆是建立在这之上。
文字甄见喜欢读书,这是最大的快乐。家里有一座琅嬛书府,比赚了几十万的灵玉更让甄见踏实。
钱财不能没有,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甄见没什么想买的东西,不缺法宝飞剑,也没什么更高的奢望。他觉得平淡的日子、闲来读书、兜里有钱、还有一点点的实力,这就完美无比。
一本书翻过,也许只能收获几十个字,甚至有的书读过了没有任何收获,甄见也不在意。
读书不见得非要找到什么意义,读书本身就是快乐,不读书就无法理解这种幸福。
画中界里面的这具特殊躯体,完全是文字和基础符文组成,甄见从来也没想过如何调整,也不去想如何更加完善。
随遇而安就好,文字甄见计划把琅嬛书府所有的书通读一遍,估摸得几十年。这就意味着未来几十年,不会寂寞。
有的书里面讲的是道理、有的书是道藏,讲的是大道修行秘法,有的书讲述山川地理,还有的书讲述茶道、美食。
甄见对书不挑剔,那些进入琅嬛遗府寻觅机缘的修士和妖修,寻找的就是大道秘藏,可惜甄见没当回事。
苦海金莲秘法就足够用了,现在才掌握前三种指法,第四种指法说什么也没办法入门,甄见索性暂时放弃了。
肯定是实力不济的缘故,元婴期掌握三种指法,估计化神期就能领悟中三指的指法了。
弥未来炼化五行宝物,需要把每一种龟甲全部打入五行道符,然后进一步的淬炼,金龟的龟甲不要说打入金系道符,就连最基本的炼化也做不到。
弥未来对着金龟的龟甲默默努力,甄见则躲在小楼里不出来。寒冬退去,大地回春,甄见如同冬眠了,一次也没走出来。
清静,这日子美好。文字甄见过得很有规律,读书两个时辰,修炼苦海金莲秘法一个时辰,然后继续读书,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甄见认为这不是修行,所以不用担心返回本体后,会痛得死去活来。只是文字甄见没发现,他的两个元婴越来越清秀。
元婴形如婴儿,因此得名元婴。元婴需要进一步的修行,逐渐与本体同步,元婴进化道与本体一样,那就会踏入一个重要的关口,化神期。
元婴进化为元神,念力进化为神念,这是修道人重要的一个关口。踏入化神期,各种道法的威力才能更好地展现出来。
精光在星空穿梭,在极为遥远的一处星域,一个白发老者伸手,精光飞向了老者手中。
老者握住精光用力一捏,精光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金梭,这是扈朗的宝物,不到危机时刻绝对不会动用。
老者激活金梭,扈朗的声音响起道:“我是扈朗,接到我的金梭,就意味着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此刻在旋臂星域的一个世界,极为不起眼的世界,应该是名为天罗世界。
这里有天师存在,我是为了寻找昊天镜而冒险来到这里,此刻天师正在伙同当地的神灵与修士追杀我,记住给我报仇。”
老者的神念倏然返回一个隐蔽的洞府,那里的数十盏本命灯依然亮着,扈朗的本命灯也在其中。
扈朗没死,可能是遭遇到了麻烦而已,这个家伙就喜欢虚张声势。根本没死,你发出报警的金梭做甚?老者摇头把金梭收入袖子,宗门事情繁琐,哪有时间跟你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