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之气不断溢出,冷不疑盘膝坐在弥未来身后,符如海也坐在附近。弥未来炼化金贵的龟甲,导致龟甲中的仙灵之气不断沁出来,这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不断有修士拜访铁心宗,或明或暗打探那个金龟的龟甲是何来历,让铁灵霄愤怒欲狂。
大天师带着弥未来拜访铁心宗,为的就是切割龟甲,至于龟甲的来头,那是第九天师的馈赠,你们还敢打这个主意?
让铁灵霄最愤怒的则是宗门中有人透露出这个消息,有弟子把金龟龟甲的事情说了出去,否则在大天师眼皮子底下,谁能窥视到铁心宗有真仙级别的龟甲?
一次次的审查,十几个铁心宗的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被救出来打入牢房,接受酷刑的折磨。
没有哪个宗门是真正的宽容,铁心宗也是中规中矩的门派。对于充当内奸的弟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牢房里面每天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铁灵霄愤怒,执掌刑罚的刑堂长老同样愤怒。
大天师和弥未来就在铁心宗,你们脑子装满了粪便?如此重要宝物的消息你们也敢拿来送人情或者卖钱,你们不配称为铁心宗的弟子。
铁心宗很清楚,大天师实力超凡脱俗,这些出卖消息弟子的行径,瞒不过大天师的观察。因此“对铁心宗极度失望”的大天师每天默默饮酒,脸色也极为难看。
打,必须往死里打,打到死为止。这是给大天师一个交代,也是警告震慑其他的弟子,身为铁心宗的人,就绝对不能吃里扒外。
张正阳真的很郁闷,甄见躲进小楼就不出来。明月、甄容和如昔就在里面,张正阳也不好意思进去查看情况。
这个混蛋东西,你的元婴到底是个啥情况,你倒是和为师说个清楚啊。双金丹,那意味着必然凝结双元婴,师父也没见过这种奇异的情况。
再说你凝结元婴,下一步是是不是要冲击化神?心法呢?你这样在野路子上撒欢狂奔,师父头疼啊。
安静是足够安静,最大的可能是一直在闭关入定。你说你多大个人儿?过了年也才十一岁,闭什么关啊?
很生气,喝酒,张正阳喝闷酒,铁心宗越发惶恐,惩罚那些出卖消息的弟子更加卖力。打,狠狠地打,打到大天师消气为止。
春雷炸响,万物复苏的时节到来,弥未来放声长笑,他的神念和真元,终于打入盾牌状的龟甲中。
甄见终于睁开眼睛,然后他感觉自己全身仿佛被抽干了。文字甄见每天多次修炼苦海金莲秘法,没感觉到什么变化,魂魄离开画中界,甄见才知道变化有多大。
不仅仅是身体,两个元婴也在剧烈变化。带着婴儿肥的两个元婴刹那变得清秀,带来的是念力摇曳,头晕得厉害。
明月把甄见揽在怀里,甄见发出低低的吸气声。明月满眼无奈。文字甄见每天读书修行,明月也在参悟画中界,她已经清楚感知到,她对画中界的掌控更进一步,已经能够动用画中界里面的力量。
修行很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明月没有来得及提醒甄见的魂魄退出来,结果甄见就一直在画中界厮混。
几个月的时间,公子惨了。
外面惊雷炸响,春雨簌簌落下,顽强的草芽已经钻出地表,远看过去绿茸茸,如同大地山坡披上了一层华丽的碧毯。
张正阳耳朵摆动,他丢下酒壶出现在小楼门前说道:“不愁,是不是修行出了问题?为师进来了。”
灵琴与子笛打开房门,张正阳走进来,如昔和甄容欠身行礼,张正阳脚步匆匆来到卧室,看到甄见半躺在明月怀里翻滚。
这画面辣眼睛,张正阳咳嗽一声,甄见举手。明月说道:“公子的意思是说先别管他。”
张正阳担忧问道:“到底是个啥情况?”
明月斟酌着词语说道:“闭关太久,身体有些承受不住,需要适应一下。”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至于是出于什么原因,张正阳只能怀疑那幅画有问题。明月时刻不离手,傻子也能猜出来。
张正阳在场,的确有些尴尬。明月拍着甄见的脊背说道:“公子,先修行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应过来。”
甄见的脑门顶着明月的小腹用力晃动,不敢修行。现在已经晕得厉害,修行苦海金莲秘法肯定更惨。
张正阳焦急万分,你说你成天出幺蛾子,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甄见双手箍住明月纤细的腰肢,明月苦笑,无奈双手搂着甄见让他不那么难过。
张正阳大恨,没出息的样子,搂着女人就能让你缓解痛苦?改天带你去青楼楚馆,让你浪个够。
朱鸾趴在地上,画中界开启,朱鸾感到恐怖的气息,这让朱鸾警觉。该低调的时候一定要低调,否则一定很惨。
如昔看到甄见迟迟没有恢复过来,她试探说道:“我可不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公子梳理一下身体?”
明月看着如昔微微点头,如昔走过来,双手按在了甄见的后脖颈和腰眼的位置,仙灵之气缓缓输入到甄见体内,甄见扭动的身体安稳下来。
仙灵之气流转,如昔对于甄见的身体情况更加了然。在画中界看得足够清楚,只是甄见本体是什么情况,需要确认一下。
作为经历多年磨难的真仙,如昔的真正实力比张正阳更强,她的仙灵之气游走,迅速了解到甄见的现状。
魂魄在画中界修炼过于勇猛精进,文字甄见的身体融入了许多新的文字,而且元婴也成长了许多,导致魂魄回归之后,本体需要和画中界的文字分身同步,所以痛得乱滚。
如昔的心是崩溃的,这是作弊啊,借助画中界修行,进步能不神速吗?如昔收回双手说道:“这几天需要静养,不要修行,也不应该读书,就是散心,让身体和元婴更好的适应变化。”
张正阳满头雾水,你们说的是啥情况?为啥自己听不懂?明月会意,轻轻拍着甄见说道:“公子,惊蛰时节,许多山珍可以采撷,我下厨给你做菜好不好?”
甄见颤巍巍说道:“有酒?”
明月说道:“空腹喝酒不好,总得有几个小菜佐酒。铁心宗有不少的松鸡,我抓来给你做烤鸡。”
甄见顿时打起精神,朱鸾的身体蜷缩,你们说的是松鸡,我不是,我不是鸡,肯定不是要吃我。
甄见兴致勃勃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张正阳说道:“一起,一起,我看弥山主今天也能初步炼化成功,喝个酒庆祝一番。”
明月声称要亲自捕猎,亲自下厨。众人真正入山,张紫青野兔子一样跑远了,很快带着几只松鸡跑回来。
拔毛去内脏的事情,灵琴和子笛承担了。在隐仙居她们两个大丫鬟地位很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现在她们两个觉得能打杂就是天大的福分。
山里有野蜂,打开蜂巢就能取到蜂蜜。明月明显不是很熟练把喂好的松鸡涂上蜂蜜,架在了篝火上。
世俗的食物,用世俗的烟火搭配最好。松鸡的香味飘出来,九总管带着迟晚舟和弥未来也赶过来了。
弥未来老脸笑开花,金龟的龟甲打入了道符,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小孤山的冰酒,明月亲自炙烤的松鸡,甄见躺在摇椅中,啃着鸡腿喝着冰冷的美酒,顿时所有的烦恼不翼而飞。
幸福,去什么星空啊,在家里逍遥的日子不爽吗?
迟晚舟搬块石头坐在甄见身边说道:“师弟,为兄这些日子苦苦研读长生经,感觉颇有心得。”
甄见转头看着迟晚舟说道:“真的假的?”
迟晚舟肯定地说道:“书中有一句话我理解最深,机心巧计,无则最好,有而不用亦佳。这就是说小心思什么的,最好没有,天生质朴最好。如果心思多,但是克制不用,这也是很不错的做法,是这个意思?”
甄见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读书应该联系前后文。不是任何时候皆不能动用,而是正常情况下不能用。你说对敌的时候也不动心思,那不就是大傻逼了吗?”
迟晚舟连连点头,甄见说道:“我这些日子读书收获不小,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机心巧计,为何轻易不用?”
迟晚舟竖起耳朵,甄见说道:“为的是契合天道,你看一年四季,春风秋雨夏雨冬雪,自然而然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这就是天道的意志。
咱们要做的是什么,天冷加衣,饿了吃饭,困了就睡,这就是契合天道。看明天要下雨,出门带把伞不就行了吗?而不是担忧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雨歇。
你看下雨前蚂蚁要搬家,它们计算过什么了?没有,完全是凭借本能,这就是契合天道。我估摸啊,修士要从这点入手,让自己忘掉小心思,才能让灵性活泼起来。”
“咔嚓”,听得入神的迟晚舟把鸡骨头咬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迟晚舟觉得小师弟的见解,比师父还高明。看来不是自己笨,而是师父不善于因材施教。你看,小师弟一说,迟晚舟就听明白了。
弥未来由衷说道:“不愁道友饱读诗书,不说修为,就说这份见解,许多合道的大修做不到。”
这是极高的吹捧,意思是说未来甄见踏入合道也不难。张正阳满脸笑容,这孩子就是天赋好,读书读得也好,道理讲得明白,其它没什么优点。
九总管偷偷把一只鸡腿丢在竹篓里,赤目金丝蟒张嘴吞下去。九总管浅笑,明月随手递过来一只烤鸡,赤目金丝蟒吃了,海牛没吃呢。
海牛和赤目金丝蟒是两个物种,却成为了生死不弃的道侣,明月不讨厌这两个海妖。
赤目金丝蟒被捉,海牛明知道有去无回,依然不肯放弃。明月欣赏海牛这一点,比许多人做得好。
甄见说着说着,忽然看着天空说道:“我想回家了。”
张正阳扬手丢过去一面玉简,玉简激活,这是甄夫人的特殊家书。就怕甄见想家,天师府会定期送来家书。
甄见坐正身体,玉简显化出来的甄夫人说道:“小见啊,你上次离开后,昏晓宗的道爷们越来越客气,听说你给昏晓宗长脸了。他们派来了两个女弟子来服侍我,娘没那么糊涂,不能收下。
在小镇雇两个仆妇,已经是僭越了,让昏晓宗的女弟子照顾,娘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种事情可不能做,只能谢绝昏晓宗的好意。
现在只有一个天师在,娘和你说点儿悄悄话,你这是地位太高了,昏晓宗开始巴结你。你可要心里有数,不能小人得志就得瑟起来。
苏道爷很客气,每个月带着不怜姑娘拜访一次,说些家常话,留下一些瓜果蔬菜。苏道爷是个正派人,不因为当初咱们娘俩穷困潦倒就趾高气扬,现在也不因为你功成名就了,就上杆子巴结。
交人哪,就得是苏道爷这种人,这才是真正的修士。娘不是说昏晓宗其他的道爷不好,就是不如苏道爷为人朴实。
今年的冬天雪有些大,燕神派手下的神灵给娘送来了一些灵丹,说吃了可以益寿延年,娘年纪还没那么大,也没病没灾的,不吃这个东西。
那个叫做老海的神灵非要让娘吃,他说燕神和你是兄弟,交情好着呢。娘有些过意不去,好像占人家便宜似的。
小镇的人见到娘的时候,热情着呢,透着虚情假意,娘看得出来。人心善变啊,当初娘来到小镇没什么人搭理,你在小镇打架,他们知道了你是苏道爷的学生,态度就好多了,毕竟苏道爷是昏晓宗的长老。
现在昏晓宗也巴结娘,小镇的人这个态度,呦,娘都替他们臊得慌。有小孩子故意在娘面前跌倒,随手拉扯一把,就跪在地上恳请认我做奶奶,你说现在的孩子心思咋这么多……还有认干娘的,啧啧,一大把年纪,看着比娘还老,要不要脸?”
甄夫人相信天师,自家儿子是大天师的关门弟子,荣耀的不得了。据说儿子是紫袍天师,那么和天师们就是一家人,说话的时候也不用避讳。
甄见抿嘴看着,珍贵的传讯玉简,说的就是家长里短,世态炎凉。甄夫人发出满足叹息说道:“娘这辈子是真的没啥不知足的了,你在天师府可别惹祸。娘知道你嘴不好,说话呛人肺管子,娘以前是装作不知道。
你得知道,好人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你说你经常怼得别人抓心挠肺,谁能得意你?”
张紫青连连点头,果然甄夫人不糊涂,知道甄见是什么德行。甄夫人目光似乎瞟了瞟举着玉简的那个天师说道:“你突然就长大了,就算没有长大,今年也十一岁了,该定亲了。
这事儿娘没个章程,你自己琢磨着来。可别挑花了眼,也别花了心。咱家就是寻常人家,找个能过日子的女孩子。高门大户的咱们高攀不起,娘也不愿意看人脸色。”
符如海顿时激动,甄夫人说的那不就是我家千亭吗?千亭不是高门大户出来,嫁给甄见算是高攀,绝对不会给甄夫人脸色看。而且千亭心思细腻,肯定维持家庭和睦。
张紫青撇嘴,没见识,紫袍天师的老娘,还担心攀不上高门大户?你家已经是中州名门了。天师府的第九大分支,你还想要什么?
高门大户的女孩子,影射谁呢?是不是影射明月?一定是的,甄夫人肯定见过明月,肯定嫌弃明月来头太大,在外人面前还那么高冷,甄夫人一定是不满意她的表现。
张紫青给觉得自己成熟了,看透了许多,这就叫做懂得人情世故了,出息了不少。
甄夫人微微停顿片刻说道:“我和不怜姑娘聊过,她说修道人需要安心修行,否则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个道理我懂,你就别总是想着回家。
男子汉大丈夫,要志在四方,总恋家成什么样子。现在没有昏晓宗的人,娘想问你一句,你觉得不怜姑娘怎么样?知根知底的,还是苏道爷的弟子,容貌也俊秀。”
甄见险些被酒呛死,说了半天老娘把主意打到了不怜师姐的是身上,乱点鸳鸯。下一次回家,一定要带着明月,和老娘当面说清楚。
张正阳眉头微皱,这是多心急啊,十一岁的孩子,哪能成亲这么早?玉简的内容结束了,张正阳说道:“不愁,你娘的意思你听懂了?”
甄见狼狈说道:“没咋听懂,暂时我先不回去了,过些日子再说。”
张正阳哼了一声,你娘要给你找娘子了,你就不想着回家了,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这个年龄的少年,最要面皮,你看,甄夫人的家书到来,甄见自然就偃旗息鼓,不想着回家了。
这就对了,少年不在外面浪个够,咋能体会到大千世界的美好?不多见识一些妖娆美女,成亲了心也不定。
再说不多经历一些,你咋知道娶谁才能和美过一辈子?尤其是甄见必然要涉及到未来飞升的大事件。
张正阳现在可以笃定一点,甄见未来飞升不是难事,这就需要考虑谁当他的道侣,那就意味着飞升有望啊。
寻常的好处,张正阳不在意,飞升这种天大的事件,外人就别掺合了。张紫青没有道侣呢,而天师府必须需要传承血脉。
老娘的家书过分了呢,这种事情不与自己商讨,就直接说出来?下一次不看家书了,想家就直接回去,真丢脸。
明月笑吟吟看着狼狈的甄见,没把不怜当回事。北渊是甄见的故乡,不过昏晓宗变得好遥远了。
总共在昏晓宗也没居住多少天,与昏晓宗的情分维系在苏梦醒身上,是这个正直的修士,引领甄见踏入修行宗门,却不是修行了昏晓宗的秘法。
因此苏梦醒只是甄见的启蒙老师,而不是师父。
这一点大天师做得好,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搞不定这个关门弟子,他索性放弃闭关。带着甄见和张紫青到处流浪,师徒感情自然就慢慢培养出来了。
甄见喝下杯中酒,岔开话题说道:“这个山洞里面似乎有东西,我很好奇。只是这是铁心宗,我不好意思轻举妄动。”
张正阳说道:“他们没发现,那就不属于他们,该去就去。”
甄见不好意思说道:“这也行?”
张正阳理直气壮说道:“怎么不行?帮助切开金龟的龟壳,铁灵霄得到了仙灵之气,这对他未来更进一步的好处无法形容。探查他们忽视的机缘,算是扯平了。”
甄见跳起来,直接走向山洞。张紫青轻声嘟囔道:“甄见的老娘到底咋想的?我见过不怜,也就称得上清秀。”
张正阳笑而不语,嫉妒了吧?听着不舒服了吧?这就对了。情劫难过,逃不掉,只能入劫却见招拆招。
以前张正阳还考虑如何帮助张紫青渡劫,现在看看,情劫,不是别的劫难,入劫是好事,最怕的是无法入劫。
甄见和明月情投意合,外人根本无法插足。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张紫青一厢情愿,甄见那里无动于衷,这就意味着张紫青万劫不复,注定情天恨海。
甄见为了明月,启动了遮天藏息符,导致他丢失了六年的成长岁月。明月为了甄见炼化金阙玉章,她燃烧了上古留存的功德金身,张紫青呢?丝毫没有存在感。
和甄见斗嘴,经常把她自己气得火冒三丈。论天赋,张紫青破境还需要甄见耐心指点呢。
真操心啊,张紫青也是有福缘的孩子,只是和妖孽没法相提并论。若是张紫青单方面入劫,未来她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道侣?
未来的天师府大天师,孤家寡人度过一生?那太残酷了,这是张正阳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甄见来到山洞入口,朱鸾鬼鬼祟祟凑过来,伸着脑袋向里面张望说道:“主子,您是不是感应到了藏在岩浆中的果子?”
甄见眨眨眼睛,他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岩浆里面似乎有好东西。朱鸾小声说道:“等好吧,小的这就给您捞出来。”
朱鸾收敛羽翼,直接窜入炽烈岩浆中,张紫青问道:“这个贼鸟在做什么?”
甄见竖起食指说道:“嘘,偷东西的时候别声张。”
张紫青立刻闭嘴,紧张期待。九总管投去担忧的目光,小小青根本没长大,她还不知道已经入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