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武帝

第241章 术业有专攻(1 / 1)

甄见双手拢在贴身衣服的袖子里说道:“不想报仇?”

老樵夫苦涩笑笑,惹不起,报仇就是送死。老樵夫憋了半天说道:“我一直在肯定老天,降下天劫劈了那群人形畜生。”

这个老头子比自己还怂啊,甄见看到老樵夫要脱下青色道袍,他伸手取出紫色天师袍披在身上说道:“我还有备用的,这件你穿着。”

老樵夫讪讪说道:“这件袍子太贵重了。”

甄见满不在乎地说道:“贵不贵,分咋看。你觉得家传的豢兽秘法可以送人,我估摸落在有心人眼中,只怕这个价值连城。你说当年闯入你家的人,仅仅是为了夺走灵兽,而不对你家的秘法动心?”

老樵夫脑子不是那么灵光,听到甄见这番话,他直接愣在那里。是啊,虽然闯入家里的敌人没说,但是他们似乎真的在寻找什么。

甄见说道:“走啦,这事儿如果你真有冤屈,我帮你,问题不大。”

老樵夫说道:“算了,自家事不能牵连别人。我和你说,人哪,得信命,命里八尺,凑不成一丈。我家当年得到奔雷马的幼马,这就是没福气,留不住啊。

如果不是奔雷马的名声传出去,我家也不会被灭门。这就是命,我恨他们,但是我想明白了。穷困潦倒的日子才安稳。”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甄见认真看了一眼老樵夫,从他眼中看到的是凄凉和无奈,他心气没了。

甄见说道:“奔雷马也是龙种?”

老樵夫说道:“不是,但是传说渡过天劫的奔雷马,速度可以堪比雷霆,你知道吧,这速度吓死人。”

甄见想说这个速度不吓人,真正吓人的是撕裂虚空穿梭,那才吓人。穿梭落地之后天旋地转,甄见绝对不想经历下一次。

老樵夫微微迟疑说道:“我实力不太高,看不出你的境界,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去忘情海,当然你有朋友在那里最好。若是不那么可靠的朋友,也要小心。

白驴是龙种,若是渡海化龙,会让许多人疯狂,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世俗人的黑眼珠看不得白银子,修道人也是这样。”

甄见说道:“我朋友不是那种人,你说我现在使用的方法行不行?就是用我的真元祛除白驴体内的杂质?”

老樵夫说道:“这是望文生义,人和人也不一样,需要不同的秘法契合,不是一本秘法适合每个人。

灵兽更是如此,不同的种类,需要不同的培养方法。白驴属于马类,还需要适当的精微调整。”

甄见竖起大拇指说道:“一听就是行家,我看看你家传的秘法。”

甄见取出那块玉珏,秘法就是使用神念烙印在里面,老樵夫祖上肯定出过高手,只是没落了。

至于老樵夫是什么境界,甄见估摸是化神期,也就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点。老樵夫的气息还不够纯净,他家有豢养灵兽的秘法,自身修行的道法可不怎么样。

白驴缓步前行,老樵夫背着柴禾走在旁边,甄见坐在白驴上专心阅读玉珏里面的秘法。

看书多了,经验就有了。甄见的念力迅速翻过总纲,找到了马类的专项。越看甄见越是赞叹,这是真正的专业秘法。

甄见忽然跳下来,绕着白驴转了两圈说道:“通过拍打的方法,帮助它激活气血,也能感知到它的血脉特殊之处?”

老樵夫挽起袖子说道:“信不信得过我?”

甄见做个请的手势,老樵夫来到白驴身边,粗粝的双手在白驴身上仔细抚摸,耐心而专注。

抚摸良久,老樵夫猛然一掌拍在白驴的肋下,白驴吃痛发出哀鸣。甄见说的道:“忍着,玉不琢不成器,你不经过高手调养,也不会有出息。”

白驴四蹄站稳,老樵夫一掌接一掌拍下,白驴痛得全身抽搐。老樵夫说道:“血脉不够纯,但是经历过天劫,让它变异了。它性子有些怂,你的真元灌注,它不敢引领真元进入龙筋之处,这就无法根本上的改变。”

白驴夹紧尾巴,听得懂老樵夫的话,被戳穿了海底眼,白驴很是狼狈,唯恐甄见呵斥它。

甄见兴致勃勃说道:“还有龙筋?”

老樵夫笃定说道:“已经触及到了,就在脊背之下,大好事,不过你真的有信心面对忘情海那么多的大修?听说有许多散仙啊。”

甄见拍拍自己腰说道:“我有捆仙绳,专门修理不服气的散仙。”

老樵夫呵呵笑,没好意思戳穿少年吹牛逼。这个少年看着就让人喜庆,率性而且真诚,就是心机少了一些,这很吃亏的。

老樵夫开始在白驴身上捏,双手顺着看不见的脉络移动,说道:“这条龙筋在内,显化在外的就是龙鳞。如果不是驴而是马,现在你就有资格被称之为龙马。”

白驴嘴唇蠕动,猛然发出非驴非马的嘶鸣。想学马叫,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这叫声难听得厉害。

老樵夫说道:“驴就是驴,何必装马。如果你真的能够渡海,本体是什么不那么重要了。”

老樵夫左手按着白驴的脖颈位置,右手按着白驴尾上的位置说道:“就这么长。”

甄见连连点头,他一路灌注真元到白驴体内,已经察觉到这个位置的确异常,真元灌注不进去,甄见不懂,也不敢乱来。现在知道缘由了。

甄见的手按着白驴的脊背,精纯的真元灌注进去,白驴的身体战栗。老樵夫喝道:“要勇于面对,你恐惧自己的潜力吗?那你这辈子注定是头驴。”

甄见感到阻滞消失,真元顺畅进入白驴的脊背,白驴的鳞片似乎活了过来,老樵夫的判断精准。

老樵夫说道:“上驴,真元的灌注不要间断,看看它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白驴开始飞奔,老樵夫背着柴禾在白驴旁边小跑。甄见问道:“朱鸾怎么培养?”

老樵夫愣了一下说道:“朱鸾是什么?”

甄见“呃”了一声说道:“就是火属性的鸟。”

老樵夫努力回忆说道:“我家祖上也没豢养过这样的珍禽,听说过鸾,那是神鸟凤凰的血脉。”

甄见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是红色的。传说中的鸾是青色,所以我称之为朱鸾。”

老樵夫震惊问道:“你见过?”

甄见说道:“嗯,几个月前弄到的。”

老樵夫觉得少年吹过头了,鸾?传说中的灵禽,他说他几个月前弄到了。是自己在山里隐居太久,还是他认错了?

后面的云雾中火光迸发,老樵夫回头,就看到一头朱红色的大鸟从云雾中飞出来,老樵夫须发贲张,这是化神期的灵禽?

朱鸾化作烈焰冲到了白驴身边,谄媚说道:“主上,奴婢来了。”

老樵夫变成木雕泥塑,朱鸾!他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鸾,虽然是火红色,因此更像是传说中的神鸟凤凰。

甄见用食指推开朱鸾巨大的鸟嘴说道:“老丈,您帮着梳理一下,我……老丈!”

老樵夫额头冷汗涔侧落下,刚才还以为甄见在吹牛逼,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少年没撒谎。

朱鸾瞪着老樵夫说道:“老东西,我家主上喊你呢。”

甄见大怒,这只鸟天生嘴贱,不揍是不能老实了。甄见举起巴掌,朱鸾立刻转向,用羽翼对准了甄见说道:“主上,打这里,免得把奴婢打傻了。”

老樵夫声音嘶哑说道:“这就是鸾?”

朱鸾斜眼,没见识的老东西,你看你的傻样?甄见说道:“这个家伙总想吞噬我的三昧真火,我一直在犹豫。”

老樵夫脱口而出道:“给它,这是火系的灵禽,需要异火来跨过自身的桎梏。”

朱鸾满意点头,说人话了,这话朱鸾爱听。老樵夫转头,现在他反应过来了,三昧真火?

难道这个少年是渡劫期?如果他是化神期,老樵夫应该能够感知到他的境界,毕竟老樵夫也是化神期。

看走眼了,渡劫期的大修啊。这就对了,没有渡劫期的实力,怎么可能降服如此强大的朱鸾?

老樵夫说道:“既然是火系灵禽,那就必须开发出自身的极限潜力。顺其自然,才是培养灵兽的真正要诀。”

甄见伸手,紫色的三昧真火在他手中喷发。朱鸾闪电般窜过去,张嘴一吸,紫色烈火被朱鸾吞入口中。

老樵夫看着甄见手中不断喷发出紫色的三昧真火,任凭朱鸾贪婪吞噬。在朱鸾身体摇晃的时候,老樵夫才说道:“这是个极为痛苦的过程,虽然没有培养过朱鸾,不过我知道火系灵兽的一些特征。贸然吞入太多强大的异火,会让五内欲焚,全身燃烧……”

朱鸾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老樵夫坑我,他是故意的,朱鸾张嘴骂道:“你妈了个比的……”

甄见扬手一记耳光抽过去,朱鸾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紫色烈火从朱鸾的口鼻喷出来。

天上惊雷炸响,朱鸾惶恐喊道:“主上救命啊,奴婢的天劫来了,唉呀妈呀,是渡劫期的天劫和化神期的天劫叠加,主上,奴婢的狗命交给您了。”

老樵夫瞠目结舌,渡劫期的天劫?我操,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朱鸾的赤红色翎羽开始脱落,掉毛的地方光秃秃的,如同长癞了。甄见看得肩膀抖动,秃毛鸡,清蒸还是干锅的味道更好?

朱鸾尿都要崩了,它用变调的声音惶恐喊道:“主子,救命啊,双劫同至,我顶不住。”

甄见抬头,天上的劫云翻滚,组成一个方圆数百里的雷霆漩涡,可以看到雷霆漩涡的中央,一道道紫色天雷凝聚。

动真章了,化神期的天劫和渡劫期的天劫叠加在一起,这威力有些过了。甄见对着虚空稽首说道:“给个面子,刚收的鸟,别这么给劈死了。”

老樵夫也抬头,他惊骇看到天上的劫雷竟然微微停顿。绝对不会错,就因为甄见这句话,劫雷停顿了刹那。

紫色雷霆褪去,化作了银色雷暴。朱鸾瑟瑟发抖说道:“主子,奴婢就知道您说话有面子,您看能不能不让奴婢承受天劫?”

甄见转头看着朱鸾说道:“你说啥?”

朱鸾立刻挺胸抬头说道:“那是不可能滴,奴婢在地肺煎熬多年,就等着今天承受天道的磨练,就让雷暴来得更猛烈些吧,让奴婢能够一飞冲天,更好地给主子效力。”

这他妈的不是正经鸟,张正阳让云雾退得更远一些。甄见和老樵夫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两个人倒是很投缘,那就继续迷糊下去好了,也不是坏事。

惊雷滚落,朱鸾闭着眼睛发出哀嚎,“轰隆”巨响过后,白驴嗤嗤笑出声,甄见看到残余的雷霆把朱鸾身上的羽毛带走。

甄见一愣,哎,这个不要浪费啊,师父有一把羽毛扇子,甄见也很羡慕呢。甄见扬手,捆仙绳飞出去,把朱鸾掉落的华丽羽毛捡起来。

不嫌弃,挑选品相最佳的做一把扇子,剩下的再说。朱鸾被雷劈得脑门冒烟,华丽的头冠也消失了。

光秃秃,孤零零,朱鸾双翅捂住胸前,哀怨说道:“别看,谁也不许看,丢人死了,哎呀妈呀,没脸见人了。”

老樵夫嘴唇颤抖,甄见黑着脸说道:“还有闲心说废话,那就劈,劈到它老实为止。”

震耳欲聋的雷霆爆发,天地昏暗,惊雷轰在朱鸾身上,烤鸡的香味飘出来。朱鸾这次真哭了,它哀嚎说道:“主子,您别生气,这一次真的熟了,我自己都闻到香味了。”

甄见举手,半空中即将落下的惊雷散去了大半,老樵夫毛骨悚然。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他是天道的私生子吧?要不然天道会这么给面子?

甄见说道:“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渡劫。”

朱鸾灰溜溜说道:“奴婢这就努力,说好了,天劫可别增加威力了。诶,我懂,不废话了。”

惊雷轻描淡写落下,朱鸾吞噬着劫雷,引导劫雷疏导全身。天劫是劫也是运,就看你如何理解,当然这个也看实力,更看脸。

紫火从朱鸾身上的毛孔喷出来,被劫雷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剧痛。朱鸾一边掉眼泪,一边发狠催动紫色烈火。

甄见扬手,太乙回春符激活,光雨落在朱鸾身上,朱鸾顿时精神一震。就知道主子不会看热闹,果然他出手了。

老樵夫看得胆战心惊,朱鸾渡劫,还是双重天劫,甄见不仅能够调节天劫的威力,还敢在中途出手给朱鸾疗伤。

不过刚才那是什么?道符?老樵夫眼力不济,也看出了太乙回春符的与众不同。

念动成符,还是威力强大的道符,这……紫袍?不会是传说中的大天师吧?听说大天师张正阳就是俊美的青年男子,这个少年看着年岁差了一些,但是这气度、这实力、这风姿……他就是大天师。

朱鸾渡劫,它不仅仅是境界提升,而是借助天劫的力量,让它吞噬的三昧真火替代原本的地火,让自己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带着腥味的杂质剥离出来,滚烫,落在大地上烧灼出一个个孔洞。朱鸾体内,暗红色的地火被明亮澄澈的三昧真火步步紧逼,不转化为紫色的三昧真火,就要被祛除体内。

劫雷不断落下,化神期的雷劫与渡劫期的雷劫分开了,每一次的威力小得多,但是连绵不绝。

远方的修士看到这里惊雷不断,他们纷纷出现在远方看热闹。这一次的天雷太密集,是不是有什么宝物问世?

最后一丝地火被紫色火焰吞噬,朱鸾发出嘹亮的长鸣,细密的紫红色绒毛生长出来。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朱鸾张嘴把天雷吞噬进入体内,强行淬炼自己的脏腑。天雷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子,朱鸾痛得趴在地上。

天上劫云散去,甄见拂袖,太乙回春符再次落在朱鸾身上。后面朦胧的云雾中一朵白云飞来,朱鸾颤巍巍说道:“多谢主上恩宠,奴婢感激涕零……”

甄见不耐烦说道:“别装死,自己爬上去。”

朱鸾痛快窜上白云,趴在柔软的白云上装死。甄见说道:“老丈,我们继续走。”

老樵夫连声说道:“走,这就走,现在就走。”

不会错了,这一定是大天师。老樵夫心潮澎湃,有幸结识了大天师,是不是自己的血海深仇就能报了?

只是听说大天师轻易不出门,自己的运气真的这么好?

老樵夫试探着说道:“白驴比朱鸾潜力更大,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对于培育马类的灵兽相对有经验。”

朱鸾趴在白云上说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你不如方才爽利啊。”

甄见抡起捆仙绳在朱鸾身上轻轻抽了下,朱鸾发出闷骚的呻吟。甄见勃然大怒,你鬼叫什么?

白驴崛起尾巴,驴粪蛋落在白云前方。朱鸾眼中凶光大炽,你拉屎羞辱我,你活腻了,不知道朱鸾老祖最喜欢吃驴肉吗?

朱鸾渡劫成功,它休养生息过来,它就是渡劫期的强大妖修。区区白驴竟敢使用如此龌龊的手段,必须吃了它,从而取代它的坐骑位置。

宁吃天上四两,不吃地上半斤,不是,不应该这样比喻,而是地上跑哪有天上飞来得迅捷?再说能飞多体面?甩出白驴几条街那么远。

朱鸾觉得自己投靠甄见,绝对是此生最明智的决定。如果不是主上开口,大天师有资格号令天劫?吃屁吧,朱鸾可没看出大天师有这个本事。

甄见催动真元进入白驴体内说道:“温养这条龙筋,下一步如何做?”

老樵夫说道:“让龙筋成长,若是延伸到四肢,那就初具规模。传说中最好的骏马若是与蛟龙媾和,就会诞生出龙马,白驴可以按照这个路数发展。”

甄见兴致勃勃说道:“这一次赶赴忘情海,还有很长的距离,我可以向老丈慢慢请教。我家还有一条赤目金丝蟒,这个你有什么方法没有?”

妥妥的大天师,除了大天师,谁有本事降服这么多强大的异种妖兽?

老樵夫心头火热,或许自己时来运转了。老樵夫小心翼翼说道:“赤目金丝蟒据说早就绝种了,应该是在某个秘境还有少量存在。

忘情海的环境特殊,强大修士在那里可以躲避天劫,一些异兽进入忘情海,也能跨过血脉天堑。

白驴是龙种,进入忘情海有机缘,赤目金丝蟒若是闯入忘情海,同样也有莫大机缘。”

看到甄见专注聆听,老樵夫继续说道:“这个进入,不是随意进入,而是要走上古天路。”

甄见转头看着老樵夫说道:“上古天路?”

老樵夫说道:“妖族才知道的秘径,唯有进入上古天路,才能让妖兽或者灵兽激活血脉力量。

我的实力低微,我伴你进入忘情海,只是打架这种事情我从来不擅长,所以你需要自己做好准备。”

甄见说道:“老丈没有家人了?”

老樵夫苦涩笑笑说道:“哪敢成家,这辈子就这样过呗,憋屈活着,孤单死去。”

甄见说道:“你的仇家是谁?”

老樵夫抿嘴,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道左相逢,凭什么让大天师帮自己复仇?天师府不理人间恩怨是非,这是公认的事实。

老樵夫说道:“过去很多年,我快要忘了。”

这话不老实,应该是有难言之隐。他的仇家应该来头不小,所以不想轻易说出来,免得自己这个唯一的听众为难。

甄见说道:“进入忘情海,你的安全我来负责。咱不惹事,但是从来不怕事。你这个性格就不好了,血海深仇,应该铭记在心。”

老樵夫迟疑着问道:“你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甄见说道:“这个问题我还真问过我师父,就在几个月前,我师父说得让人心冷,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善恶有报的天理。我思索了好久,不断地看书,不断地想,我无奈发现,师父好像说对了。”

老樵夫愣住,这个少年还有师父?那他不应该是大天师啊,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甄见双手抄在袖子里说道:“我师父耍赖,他说天道眼中没有善恶之分,但是我们是人啊。是人就应该把事情分出个是非对错。大丈夫应该有血性,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人生,你说是不是啊?天道。”

惊雷落下,甄见指着自己的鼻子叫嚣喊道:“奔这来。”

惊雷散去,老樵夫全身战栗,甄见放声大笑说道:“爷是被人吓大的,走啦。目标忘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