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逆徒啊!早知道我就该将你逐出师门,可惜了可惜了,喝了感觉怎么样?”范晋舔了舔嘴唇,心中万分懊悔。
“感觉……师父,现在不是说感觉的时候,你快想想法,不然你我都得完犊子了。”
听了唐三葬的话,范晋猛然抬头,在眼中多了一分决绝之色。
“事到如今,也只有用那一招了。”
在范晋脸上的神色,无比凝重,这要是被苏明知道了,肯定死定了。
“师父,那一招啊?你倒是说来,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想着装比了。”
“为师是想着装比么?这普天之下,唯有我这一个老葬师才掌握的逆天之力,是时候该露一手了。”
范晋正了正神色,来到风清云的面前,抬起手来一掌拍在风清云的胸膛之上,将那最后一口气给拍散了。
“卧槽,师父,你这是弄啥呢?”
唐三葬冲了过来,探出两指查探了一下风清云的鼻息,脸色一变。
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刚才的风清云好歹还有一口气吊着,现在直接死翘翘了。
“人是你打死的,可不关我的事啊,从此刻起,我与你断绝师徒关系,以后与葬门再无半点关系,范宗主,以后咱们各自飞吧,告辞!”
范晋见这唐三葬要走,一把将其抓住。
“你这个逆徒,真是宗门不幸啊。”
“你杀人灭口,休想拉我垫背,我与葬门不共戴天!”
“你懂个球!”
范晋白了一眼唐三葬,咧嘴骂了一声。
“为师还有一法,可以让他在以后重生,你去扛一口天阴木的棺材进来。”
又见唐三葬站在原地不动,于是吼了一声:“快去啊,愣着干嘛。”
“师父,你确定有法?”
“为师会的可多着呢,你可学着点。”范晋没好气的说道。
随后,唐三葬冲了出去,扛了一口天阴木所造的棺材走了进来。
“将风清云放进去!”
“人是你拍死的,还是你去放,我怕风清云这丑比的怨魂跟着我,影响我的桃花运。”
“少扯犊子,快放!”
范晋往唐三葬的屁股踹了一脚,可没有留余力。
唐三葬咧了咧嘴,一手捂着屁股,很不情愿的上前将风清云抱起,放进了棺材之中。
“走吧,去五指峰!”
“师父,那里可是生命禁区,大凶之地,为何要去那里?”
“五指峰乃是九州第一至阴之地,死门所在,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残念冤魂聚集其处,想要让风清云重生,需用葬门秘术物极必反之法。”
“师父,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唐三葬看着师父范晋,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少废话,上路!”
……
在青州,有一大凶之地,各方仙门教派对其颇有忌惮之意。
曾有无数修士进入五指峰历险,无一生还。
在凡人的眼中,那里更是生命禁区。
在黑夜之中,有两道身影,直奔五指峰去了。
“师父,这天阴木棺太沉了,要不你帮我搭把手?”
“三葬啊,为师这是在历练你,想当初,为师刚入葬门之时,扛过的木棺比起吃的饭还多。”
“你怎么不说比我拉的屎还多?”唐三葬喘着气,心中莫名火大。
“一入葬门深似海,为葬天地两乾坤,以后你自会明白为师的用心良苦。”
“本以为跟在你身边能够学到葬门秘术,结果逑没学到,吹牛逼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好了。”
来到五指峰,两人停足循眼望去。
这里黑气冲天,寒意刺骨,更有瘴气将整座五指峰笼罩,显然是个不祥之地。
“师父,咱们还是回去吧。”
唐三葬看着五指峰,忍不住一个哆嗦,顿时有些怂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答应了苏明,自然要将此事办到,不能丢葬门的脸,何况你还喝了天地本源液,算我们欠他的,”
“师父,我觉得你应该将那个们字去掉,我可没有答应,要不你先扛着天阴木棺进去,徒儿在外面等你归来。”
“少废话,开始了!今天为师便教你真正的葬门秘术,第一步,开葬眼!”
范晋收起了脸上不正经的神色,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只见其运转葬门秘术的功法,眉心随即裂开,一道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那眉心裂开的地方,氤氲之气流转,凝现出了一个眼珠子,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运转葬门秘术,安神入定,放空识海,将所有的意念凝聚到眉心,葬眼自开。”
唐三葬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脸,根据范晋所说,有一学一,在葬门秘术的加持下,他的眉心同样裂开,鲜血直流。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鼻梁、嘴角,一滴又一滴的掉在了地上。
这葬眼一开,再看向五指峰中,无数残念冤魂飞舞,发出凄厉惨叫之声,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是心理素质强大,平时跟着师父做道场跟死人打交道习惯了,恐怕这会儿魂都得吓丢掉几条。
“进入五指峰不可关闭葬眼,完事之后顺着血路而出,这是唯一的生路,你可要牢记。”
范晋说完,将黄金罗盘拿了出来,一番催动之下,引大地灵气汇聚。
“葬师指路,阴兵借道,冥府阴门,开!”
范晋一声大吼,话毕,只见周围虚空震颤,一道虚无之门打开。
“嘭嚓,嘭嚓——!”
阵阵踏步之声从那虚无之门中传出,铿锵有力。
不过数息时间,只见一队阴兵从里面而出,队列整齐,阴气阵阵,充斥着肃杀之意。
“走,跟在它们后面!”
范晋带着唐三葬,扛起天阴木棺,跟随着那队阴兵进入了五指峰中。
那些残念冤魂,在阴兵的威慑之下,根本不敢靠近。
一路上,唐三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要不是听师父说,进入五指峰不能关掉葬眼,他才不愿意看到这些鬼东西。
“师父!”
唐三葬快上几步,一手搭在范晋的肩上。
这一下,直接让范晋浑身一个哆嗦,从原地跳了起来,发现是自己徒弟之后,用手拍打着胸脯。
“玛德,吓劳资一跳!”范晋回过神来,怒瞪了唐三葬一眼,爆了一句粗口,“别特么说话!”
“我怕!都快吓尿了。”唐三葬幽幽的说了一声。
“你以为就你怕,我不怕么?劳资裤裆都已经湿了。”范晋咧咧嘴,额头满是冷汗。
唐三葬听闻此话,脸上顿时生出一脸嫌弃之色。
“为师虽然修炼葬术已久,但也是第一次施展。”范晋怒吼来了一声,随后开口道:“葬术博大精深,蕴含宇宙乾坤无穷玄妙,你以后要走的路还很漫长呢。”
“我们还要深入多久?要不就在这里随便挖个坑,将风清云埋了吧。”
“不行,阴兵第三次驻足的地方,才可以停下,这是规矩。”
“为什么?”唐三葬问道。
“为师怎么知道,葬门秘术中有记载,规矩就是规矩。”
范晋说完没一会儿,那队阴兵便是停止了下来。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唐三葬在周围看了一眼,突然浑身寒毛倒立,满眼的惊恐。
范晋顺着唐三葬的所指方向,循眼望去,只见在那些残念怨魂之中,一张血红大眼死死的盯着他们。
“师父,它在看你还是在看我?”唐三葬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
“你长得帅,应该是在看你。”范晋颤颤巍巍的说道。
“唉,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啊,此刻,我终于能够体会到陆兄的烦恼了。”
此话一出,范晋的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忍心戳破。
别人是真帅,你是真的丑。
那队阴兵驻足了一会儿,再次前行。
但是那张血红大眼,依旧跟随着他们,不曾消失离去。
“哇,师父,你看那里有一个貌美的女鬼。”
唐三葬扛着天阴木棺,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一丝精光。
在那些残念怨魂中,有一道青衣魂影,长发飘飘,随风游**。
“还真是,这人一旦单身久了,连这些鬼看上去都眉清目秀的。”范晋感慨道。
“师父,你有没有办法,将其弄过来,咱们谈谈人生,哦不,是人鬼理想。”
“特么的,你脑子里在想啥呢,我看你是**虫上脑,连鬼都不想放过,唉,宗门不幸啊,有你这样的弟子太丢脸了。”
范晋无语了。
“师父,你说这话,弟子就不爱听了,这叫一见钟情,爱情是没有界限的,人鬼又何妨?”
“人鬼有别,一旦突破这层底线,将会祸事连连,要不了多久,你会直接暴毙而亡。”
……
前行了一会儿,那队阴兵再次驻足停了下来。
“师父,这是第二次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咱们办完事,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让人瘆得慌,你看个血红大眼,一直跟着咱们。”
“你不是准备来一段人鬼情未了么?”
“说说笑而已,当不得真,就算那女鬼爱上我,我也下不去嘴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气氛倒是好了一些。
阴兵队伍再次前行,两人紧紧的跟在身后,深怕一不留神就跟丢了。
“师父,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葬门秘术上有记载,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情,千万别回头。”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葬门秘术上有记载,何况我又没有回过头去,你知道的师父最胆小了。”
“师父,身后有美女。”
“是么?”
范晋听见唐三葬这一声喊,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脸色瞬间惨白,十分吓人。
“师父,你看到了什么?”
“不可语!你自己回头看,你这坑比货,迟早要坑死为师。”
范晋说完,不理会弟子唐三葬,继续跟上阴兵队伍。
唐三葬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见自己师父刚才的那个样子,还是将好奇按捺了下去。
再次前行了一段距离,阴兵队伍终于再次停留。
“三葬,趁阴兵队伍继续前行之前,必须将风清云安葬,并布下阵法!”
范晋祭出黄金罗盘,将真气注入其中,催动起来,一条黄金小龙从其中冲了出来,没入了地下。
“缠龙定金术!开!”
范晋一声吼,大地瞬间裂开。
“三葬,将天阴木棺扔下来。”
“好咧,师父你接住!”
唐三葬将天阴木棺举起,直接爆射而出,带着呼啸之声,力量无可匹敌。
“玛德,你这逆徒,你想欺师灭祖不成?”
范晋一手接住,整个人直接嵌入了大地之中,从土里爬出来之后,破口大骂。
而后从身上拿出了几样东西,五个小葫芦,引魂金线等等,随即开始布下阵法。
“师父,那小葫芦中,装的是啥?”
唐三葬也是跳了进去,一时好奇将其拿在手中,打量起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那里面装了五个至阴时刻出生的小鬼精魂。”
“卧槽,师父,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若是干了,我当即与你划清界限,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划你个大头鬼,至阴时刻出生的乃是早夭之命,为师从业多年,好不容易遇上几个刚死去的,这般做法虽然是有点缺德,但为师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如果有一天,你陨落了,为师便用此法让你重生,不过现在嘛,自是用在了风清云身上。”
范晋一边布阵,一边说道:“此阵法乃是五鬼盘运阵,在这至阴之地,让人魂魄不散存于肉体之中,温养恢复精气神,当有一天这里不再是至阴之地时,便是他重生醒来之时。”
“师父,在你有生之年,一定要将这些传授给我。”
“你是真没出息,这些不过是低级的葬术,在葬术之中属于旁门,你应该去领悟葬道,走出属于你的道。”
范晋将阵法布置好后,两人跃了出来,催动黄金罗盘,大地重新恢复如初。
“师父,你说这风清云重生的话,时间要多久?”
“鬼知道啊,可能千年,甚至万年,一旦重生,将掌握阴阳之力,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机缘吧。”
“走吧,出去吧,这里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做完了这一切,唐三葬皱了皱眉,催促了一声。
“你走吧,为师走不掉了。记住,按照那条血路,原路返回,不能回头。”
“师父你咋了?”唐三葬问道。
范晋叹了一声,随后盘坐了下去,此时他的双腿,已经慢慢的开始石化了。
老葬师的大厄降临了。
“师父……!”
唐三葬的神色有几分动容,冲到范晋的面前,瞪大了眼睛。
“三葬,这是为师的命数,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跟随苏明出九州前往域海、道域,带着为师的希望,走出自己的葬道。”
范晋将黄金罗盘交给了唐三葬,并叮嘱了一些事情。
“曾经的葬门有太多的秘密,葬下了九天十地,你要去寻找出秘密,破解出你身上的诅咒。”
“不!这不是真的,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会降下大厄?”
在唐三葬的眼中,闪烁着泪水。
两人平日里虽然打打闹闹,相互骂骂咧咧,但是彼此的师徒之情是很深厚的。
“师父,我带你出去!”
唐三葬见范晋的身体已经石化到肩膀之处了,悲从心中涌起。
“不要碰我,赶快离开此地,走……!”
范晋的话最终停留在那个走字上面,大厄降临,整个人完全石化。
一代老葬师,最终殒命在这至阴之地。
在这一刻,唐三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师父——!”
唐三葬仰天长啸,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小时候听闻师父说,万物皆反,骂对方死是希望对方长寿的意思,那之后唐三葬就一个劲的骂自己的师父。
虽然在其他人的眼中,这是大逆不道,但他却不以为意,范晋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然而,今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父遭了大厄,却无能为力。
终究是自己太弱小了。
唐三葬缓缓起身,有些失魂落魄,脸上泪水不断。
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咬了咬牙,背负着师父的期望和葬门的希望,毅然离去。
当他沿着那条血路返回,出了五指峰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少刻!
在五指峰外面,一个老头带着一位女子,手里拿着一个药锄,背着一个竹蔸,里面放着些许的药草。
“小昭,不要在往里面走了,前往可是五指峰了。”那老头喊了一声,追了上去。
“什么五指峰,我才不怕呢,那里面肯定有很多的上好药草,采不到太可惜了。”
小昭站在五指峰前,嘟着嘴,满脸的不心甘。
那老头追了上来,当即拉住小昭,骂道:“你这小丫头,真是让人不忍心,走了回去了。”
小昭满脸不情愿,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发现前方地上躺着一道身影。
“爷爷,你看那里有个人。”
那老头听后,定睛一看,果然有一人,随后带着小昭上前查看。
当两人将唐三葬翻身过来,小昭却是一脸嫌弃之色。
“爷爷,这个人好丑啊。”
……
此刻!
苏明在别州,站立在空中,看着下方的一处地煞天通的据点,眼中带着冷色,向下挥出一剑。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