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下方地煞天通的据点直接化为了飞灰,没有一名地煞天通的教众幸存下来。
这已经是他拔掉的第六个地煞天通的据点。
地煞天通在九州,拥有百万教众,没有任何的仙门教派能与之抗衡。
大夏王朝更是被地煞天通蛀空,如今之天下,说是被地煞天通掌控也不为过。
对于这些教众,苏明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
为虎作伥者,哪怕其中有凡人,亦是为恶。
“不堪一击!”
苏明看了下方的一片狼藉,冷冷自语。
而后离开这里,寻找下一处据点去了。
越是往中州的方向,所看到的场景越是让苏明心惊,甚至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与青州比起来,青州有几座大山相隔,反倒是成了一片净土。
青州的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暴乱,而眼前尸骨遍地可见。
此时的别州,正赶上大旱与蝗灾。
苏明往前而行,遇上了一大群别州百姓,大部分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肋骨历历可数,饿得简直成了皮包骨。
一位母亲抱着婴孩坐在地上,那婴孩在怀里哇哇大哭,只见那妇人将手指伸进嘴里咬破,血液渗出,而后放进了婴孩的嘴里让其吮吸起来。
沿途所见,震撼人心。
甚至有妇人为了一小块馒头,与一位男人进了草丛,躺在地上啃着、嚼着那小块馒头,丝毫不在乎那男人将其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人伦道德在这些人的眼中,**然无存,他们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苏明叹息一声,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些事物,给了那些灾民。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并没有用。
而后他来到了别州的州府,整个城池有重兵看守,苏明降临到地面,准备进入其中。
“这里是州府重镇,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城中。”那城前的士兵将苏明拦了下来,并一顿呵斥。
苏明倒也不生气,淡淡一笑,瞬间从其眼前消失,进入了州府城中。
这城中的人倒是不少,却没有一个凡人,不用多说,这里已经被地煞天通教众占据了。
州府之中,歌舞升平,众人饮酒作乐,好不乐趣。
苏明大步进入,沿途所阻之人,皆是被斩杀。
“堂主,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一位地煞天通教众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进入州府大殿中禀告。
“什么?有人敢闯我州府?哼,好大的胆子。”
那上位之人,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摔在了地上,碎屑四飞,酒水四溅,当即带着人冲出了大殿。
苏明慢步而来,站在大殿之前,被一群人围拢上来,个个目露凶光,神色不善。
“你是何人?竟敢闯我州府!”那从大殿里面冲出来的那位为首之人喝了一声。
苏明查探了一下,凝神境第三重的高手。
“我来找别州州府的诸侯!”
“你要找诸侯?哈哈……他们在那边。”那为首之人指了指场地的另一边,只见数十个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面都关押着一人,形同猪狗。
苏明看着这幅场景,眉头一皱。
“把他给我抓起来!”
那为首之人下了命令,顿时一群人冲了上来。
然而,在苏明的嘴角,升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一念化剑,剑光闪没,周围的一群人直接当场被斩杀,磨灭成了一片血雾。
“啊?你……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狂妄,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别州州府!”
“哼,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这里就是地煞天通的地盘,整个别州都是,我可是有大夏王朝的谕旨。”
“地煞天通么?”
苏明听后,倒是淡淡一笑。
“知道害怕了吧,跪地磕头认错,然后自尽吧。”那为首之人冷冷一笑,脸上尽是残忍之色。
“地煞天通算个逑,别说你们,就连天通仙人的人头我也迟早斩下。”
猛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威势从苏明的身体爆发出来,虚空震**,在场的这些地煞天通教众,在这威势的压制下,死的死,晕的晕。
那为首的地煞天通堂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大口喘着气,快要窒息了。
“你……你到底是谁?”
“下去问阎王吧!”
噗——!
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当场横死。
此时苏明猛然转身,看向远处,嘴角一扬,冷哼自语道:“又有人来送死了么?”
苏明收起了无极境的威势,站立在州府大殿之前,悠然自得,等待那些人到来。
不过是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罢了。
“仙长救我们!”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面的人,对着苏明发出哀求。
这些人正是之前州府诸侯等官员,凭借一道谕旨,便是沦为了阶下之囚。
他们被猪狗一样关在笼子里面,毫无尊严,生不如死。
当然,那谕旨不过是地煞天通上面的人颁发下来的,大夏皇帝俨然已经成为了摆设。
地煞天通要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向皇帝禀告。
九州之乱,皆因地煞天通。
天通仙人为夺气运,想要的也只有气运,哪里会顾及九州百姓死活,任由教众胡作非为。
如今的大夏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纸醉金迷,荒**无度,做着他的长生梦。
对于那些人的哀求,苏明并没有急着出手解救,先解决掉当下的麻烦再说。
“唰唰——!”
不过数息时间,十几道身影便是到达了州府大殿之前。
来者境界皆是不低,最低的都是凝神境的修士,其中不乏有自在境的强者。
这些可是地煞天通在别州的精锐力量。
就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比拟任何的仙门教派,看来这地煞天通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就连仙霞派老祖对地煞天通都略惧一二,可见天通仙人的实力。
但是对于苏明来说,已经没有退路,就算天通仙人再强,唯有面对。
天通仙人不死,伐夏不可能成功。
地煞天通教众遍布九州,以一人之力,难以杀尽,对抗整个地煞天通,苏明心里还是多有几分无力感。
此时看来,自己有必要直接前往中州了。
来者为首之人,看了看此时的州府,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不加掩饰。
不过倒是没有轻举妄动,立刻出手,敢与地煞天通作对,拔掉据点,大杀州府,又岂是等闲之辈。
于是大步走上前来,看着苏明喝道:“这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苏明!”
苏明神色无波,傲然自立,这三个字一出,来者之人心里皆是猛然一震。
这人就是苏明?
要知道,苏明斩杀林濮存的消息,在地煞天通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了。
天通仙人已经召集地煞八部众对付苏明,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他,敢与地煞天通明目张胆的对抗,恐怕也只有这苏明了。
“苏明,天通仙人乃秉承天数大势,天数不可违,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呵呵,就问你们算老几?”
“我等齐上,还怕他不成,将其斩杀,带上苏明的头颅去中州邀赏。”
那十几人的威势齐齐爆发,将苏明的笼罩在其中,纷纷出手,法宝、宝术轰杀过去。
“这么急着去投胎,成全你们。”
顾火剑出鞘,被苏明握在手中,剑意之中蕴含了破势,一剑出。
只见虚空一颤,那十几人瞬间从原地消失,成为了一片血雾,随风飘散。
整个州府的空气里面,全是血腥之气。
到此刻。
苏明看了一眼那些关在笼子里面的人,挥出一剑,所有的牢笼尽数爆碎,将那些人解救了出来。
那些官员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终于获救自由,不少人喜极而泣。
那些人左右搀扶,颤颤巍巍来到苏明的面前,跪了下去。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尔等不用谢我,如今别州灾荒严重,当解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为先。”
“是,谨遵仙长之令。”
“呼……!”
苏明说完,长呼一口气,而后离开了州府,往中州方向去了。
别州如此,更何况其他州。
对付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苏明想到了一个稳妥的方法,那就是让九州的仙门教派都来趟这趟浑水。
这些修行之人,可挡地煞天通那些教众。
只要将地煞天通牵制住,殷子胥伐夏的阻力相对就容易很多了。
于是,苏明在别州打探仙门教派,并前去一一拜访。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青州之外的很多仙门教派,完全不同于青州的那些仙门教派,为避地煞天通锋芒,很多选择了关闭山门隐世。
几日时间过去,让其连连吃了闭门羹。
“看来此法行不通啊!”
苏明喃喃自语一声,忽然心里想起了一人。
那就是李尔!
若是有此人相助,或能让这些仙门教派出山对抗地煞天通。
“果真还是得先去中州一趟。”
苏明淡淡一笑,御剑而起,加快了速度,往中州去了。
别州之事,这几日也是在九州流传。
苏明灭掉了地煞天通在别州的势力,让天下人震惊。
中州。
天通苑。
“教主,地煞八部众全部集结,请下令。”
“杀苏明!”
“是!”
地煞八部众,四殿四府,可不是那些乌合教众能够相比的。
其中诛神殿,天煞殿,玄冥殿,天魔殿为八部众四殿,四府乃赤血府,玄阴府,浩天府,镇魂府,八部众才是地煞天通真正的力量所在。
地煞八部众人数并不多,一般不会超过十人,其殿主、府主每一人都算得上是绝代天骄。
那林濮存便是从殿主和府主中选出来的佼佼者,却是没有想到被苏明给斩杀了。
不是林濮存不够强,而是苏明太变态了。
待地煞八部众退走之后,天通仙人对殿中角落的方向说道:“在派出一些人,潜入青州查探,我观天象,有帝星往青州方向偏移了。”
“教主,你确定要派人么?当年你前往青州夺取天地本源液,被神秘人警告了。”
“当然!大夏王朝即将崩溃,正是我夺取九州气运,再踏仙路之时。”
……
两日后,苏明已经到达了中州。
虽然距离中州城还很远,不过还是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心里还是担心被天通仙人感应到。
他与天通仙人迟早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何况,他对地煞天通很多还一无所知,自己得先进中州城查探一番状况。
如果不出意外,殷子胥有巫氏部落相助,会提前出兵出青州,而自己的任务则是牵制住地煞天通的力量。
“中州城么?终于见面了。”
苏明旋即一笑,继续前行。
苏明来到中州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城外驻足了下来,租了一艘乌篷船,随风在湖中摇曳。
中州城的繁华,超乎了他的想象。
毕竟这里是大夏王朝的都城,与其他州的景象是天壤之别。
绿瓦红墙,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这是多么恬淡惬意的画卷。
这中州城中的人,似乎人人都锦衣玉食,生活富饶,自得其乐。
苏明抬头看去,却感觉少了什么似地。
此时,一艘小船从身边慢慢经过,在船头站着一位青衣男子,风姿特秀,浑身上下散发着文人的气息。
在眼中,多带有几分哀色流转。
苏明看了一眼,自顾坐在船上,准备休息片刻。
却在这时,听见噗通一声,湖面溅起几朵水花,道道涟漪扩散开去,连同湖面的那些小船随之晃动了几下。
那青衣男子投湖自尽了。
“有人投湖了!”
周围有人见状,发出一声大喊。
然而却是没有人施救。
“又死了一个读书人了。”有人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声。
苏明见此情景,眉头一皱,掌风暗出,乌篷船划到那青衣男子投湖的地方,一手将其从湖中给捞了起来。
那青衣男子呛了几口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
“一个男人,何故如妇人般哭哭啼啼的。”
苏明看着那男子,没好气的说道。
但那男子似乎不回话,依旧嚎啕大哭,哭至伤心处,眼都肿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青衣男子才停止了下来,缓缓开了口。
“我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圣贤所哭。”
“哦?有点意思,你且说来。”
苏明听着男子,反倒是笑了,于是问了那男子。
“惶惶九州,却是没有读书人的容身之地,这是何其的悲哀,这不仅仅是读书人的悲哀,更是天下的悲哀啊。”
“你说细点,听的人云里雾里的。”
苏明啧了啧嘴,从乾坤戒里面拿出了一壶酒,自顾饮了起来。
“朝廷一道谕令,撤学堂,废科举,焚天下之书,圣贤留下的瑰宝毁于一旦,是天下读书人的不幸啊。”
“朝廷为何要撤学堂,废科举,焚天下之书,莫非是尔等做了什么不德之事?”苏明问道。
“谕令明涉,不允许人读书,转而拜教。”
“拜什么教?”
“拜地煞天通,拜天通仙人。”
苏明听到此处,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那壶酒直接爆裂,酒水四溅。
那青衣男子见状,直接吓了一跳。
“哈哈……”
苏明看着那青衣男子,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为何发笑?”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死去,只不过是在逃避罢了,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你……胡说!”
那青衣男子怒目而视,起身指着苏明,瞪圆了眼睛。
“这天下既然没有读书人的容身之地,那就将容身之地夺回来。”
“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夺回,地煞天通的教众那些可是修行之人,如何能相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玉,书中自有无穷力,知识就是力量。”
那青衣男子一听,浑身一震,当即躬身对苏明施了一礼。
“小生姓顾,名青山,还未请教侠士称呼?”
“你就叫我……陆彦祖吧。”
“彦祖之言,入小生脑海,如拨云见日,只是以我一人之力,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九州读书人千千万,何止你一人,我也是读书人,不如大家凝聚在一起反抗到底,圣贤云:凡教化之不立,而万民不正也,天下怎么能少的了读书人。”
苏明说完,拿出两壶酒,扔给了顾青山一壶。
“喝完这壶酒,我等便进中州城去,会一会地煞天通。”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苏明怕这顾青山等会进了城,变得畏畏缩缩的起来。
那顾青山一改颓废之色,脸上升起几抹喜意。
“听彦祖口音,并不是中州人,此往何来?”
“青州!”
“相传青州与外界十万大山相隔,可谓真否?”顾青山问道。
“不实,几座大山而已,不过道路多阻,崎岖万险,青州道难,难于上青天啊。”
“彦祖出口不凡,敢问师从何人?”
“师从孔孟,学于百家。”
那顾青山听闻苏明之言,满脸的震惊之色。
一壶酒下肚,顾青山双脸泛红,有些微醉了。
“彦祖兄,何时进城?”
“现在就去!”
待船靠岸之后,两人下了船,直奔城中。
“等会进了城,你先找来笔墨,我想先写一张檄文。”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