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祖,我等文人,自有风骨,拯救苍生于水火,救社稷于累卵,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
“哈哈……”苏明看着这些人,大笑了一声。
“彦祖为何发笑?”
“钱虽不是万能,但没钱万万不能,这可是给你们拿去买纸墨的钱。”
……
苏明搞定这群人之后,便出了小巷破屋,是时候该去寻李尔了。
天通苑!
此时的天通仙人看着那张檄文,神色可怖,这越发让他感觉到了这天下的变数。
夺九州之气运,他势在必得。
当年刚出道域登上仙路便遭遇惨败,让他明白了没有大气运加身,根本无法获得仙缘。
这让他十分不甘,返回九州后,为了恢复伤势,前往青州巫氏部落夺取天地本源液。
刚恢复伤势,却又被神秘人警告,仅凭一片树叶便是将自己再次重伤,险些丧命。
如此悠久岁月过去,让他一直在这天通苑养伤。
本来给自己养了一具不错的躯体,为以后夺舍所用,却是被苏明一剑斩杀。
自己绝不能成为失败者,得加快夺取九州气运的计划了。
此时,唐千凝进入了天通苑。
“弟子千凝,拜见师父!”
“千凝你破镜了?”天通仙人看着下面的唐千凝,有几分喜色。
“是的师父,弟子在中州城遇到了一位书生,其人在音律的造诣不下于弟子,听其一曲,便让弟子破镜了。”
“哦?天下还有这般奇人,可问其名?”
“禀师父,此人名叫陆彦祖!”
“此人有如此造诣,你们大可多多接触。”
“师父,可惜他只是一介凡人。”
在唐千凝的心中,有一丝落寞。
“仙凡两隔啊,杀了他吧,以免日后成为你的心魔。”
唐千凝听后,心里一震,久久不语。
“你来见为师可否有事?”
“师父,弟子想去游历九州,磨练心境。临走前,弟子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问吧。”
“中州城中有传闻地煞天通乃是妖魔之教……”
“混账,我等乃是九州正统仙门教派,何来妖魔之教这些胡言?”
唐千凝的话还没有说完,天通仙人的一股威势将其笼罩,压得她险些晕厥。
“罢了,退去吧。”天通仙人长呼一口气,对其挥了挥手。
唐千凝刚走,天通仙人便是对黑暗角落处说道:“去调查一下那个叫陆彦祖的,我总感此人不凡,如有必要,直接杀了。”
这些时日,天通仙人夜观天象,天通星亦有血光闪现,让他的心里总是不安。
天通仙人皱着眉头,星眸深邃,一个苏明,一个陆彦祖,难道这陆姓之人与自己犯冲么。
青州!
一处大山中,这里距离五指峰算不得的太远,一座简陋的小木屋,升起袅袅烟气。
院落中晒着一些药草,角落有一个兔窝,一只兔子蹲坐在里面,眼睛不停地向四周张望,鼻子一嗅一嗅的,煞是可爱。
“爷爷,这人昏迷了好些时日,为何不见其醒来。”
小昭看着躺在**的唐三葬,眼中略带着一丝担心。
“此人因为极度悲伤导致六神损伤,你去把煎好的药再给他喂下,经过这几日的安神调养,应该快醒来了。”
小昭点了点头,随后端来煎好的药,舀起一勺勺,放在嘴前吹了吹,给唐三葬喂了下去。
当那碗药喂了一半之时,正应了那老头的话,唐三葬幽幽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又在干什么?
来自灵魂的三连问,微痛的脑袋让他不禁轻咦了一声。
在五指峰的一幕幕,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师父——!”
唐三葬猛然坐起,大喊了一声。
“啊——!”
正在喂药的小昭,被这突来的一声,吓了一个激灵,险些将手里端着的药给掉在了地上。
“你……你醒了?”
小昭看着唐三葬小声说了一声,带着几分柔气。
听见这一声,唐三葬缓缓转过头来,眼神有几分呆滞。
女人?
给自己喂药的女人?
好清秀的女子!
莫非是垂涎我的美色,爱上我的女人?
在唐三葬的心中,宛如一阵春风拂过,激起了道道涟漪。
“师父,我恋爱了!”
唐三葬微微张嘴,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我们成婚吧,来吧,快来占有我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唐三葬伸出手去,紧紧的抓住小昭的手,神色颇为激动。
“你……你、你抽风了?说什么胡话?”
小昭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挣扎之中那碗药水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爷爷……!”
小昭用力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喊了一声。
那老头听见喊声,拿着一个木棍冲了进来,对着唐三葬就是一顿棒揍。
“你这登徒浪子,竟敢轻薄我孙女,找打!”
唐三葬一时吃痛,不由松了手,被那老头撵得上蹿下跳。
“你这老头,打我作甚?”
“打得就是你这登徒子,我孙女好心救你,你竟敢如此待她。”
“哼,像我这种帅天帅地的美男子,是你孙女垂涎我的美色。”
“哈——!呸——!”
那老头将木棍横在前面,将孙女护在了后面,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满口黄牙开黄腔,这压根跟帅沾不上边吧。
“你不帅!”
小昭嘟着小嘴,脸上有些怒意,一边揉着手腕被抓痛的地方。
“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帅比!”
“你根本就不帅!”
唐三葬看着小昭那轻灵的眼神,身体一震。
“不远处有小溪潭,你自己照照去。”
猛然之间,唐三葬嗖的一下冲了出去,来到那小溪潭,蹲了下去,看着潭中的自己,咧咧嘴,皱皱眉,挤挤眼,随后一阵出神。
这一看就是大半天。
在唐三葬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苏明的相貌,对比之下,起身咧嘴骂道。
他是真帅,而自己是……真丑。
这一照,似乎戳破了一个大泡沫。
这仿佛就是一个世纪大谎言,而自己沉浸在这谎言之中不可自拔。
不对,这不是自己。
……
“骗子,都是大骗子!”
唐三葬咬咬牙,回想起这么多年来,心里五味杂陈。
“苏明,劳资与你不共戴天。”
……
“啊嚏——!”
苏明正前往中州的南华山前去寻南华道人李尔,突然一个喷嚏打得神清气爽。
难道是有人想我了?
千万不要是某个女人,男人…也不行!
前方,就是南华山了。
这里天地灵气充裕,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在南华山上,有一南华洞府,乃是南华仙人开辟出来的。
这洞府之中,有禁制存在,里面别有洞天。
苏明刚才洞府之前,只见李尔已经在洞府前站立,看着他面带笑容。
“尔兄,别来无恙。”
苏明看见了他,打起了招呼。
“哈哈……我该称呼你为苏明兄呢,还是彦祖兄呢?”
当李尔看了中州城那张声讨地煞天通的檄文,便是知道苏明来了。
本想前去寻苏明,但又恐地煞天通的人察觉出来苏明的身份,索性在南华山等待。
“哎,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不要太在意,你也可以叫我德华,学友……”
“陆兄真是一个风趣的人啊,青州一别,甚是想念,里面请!”李尔拉起苏明的手,往洞府里面走去,“今日定要与兄把酒言欢。”
这洞府之中,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可谓人间仙地。
“陆兄,在此等待,我去取些灵酒。”
“好!”
少刻。
李尔拿着几壶酒在风亭之中,围着小桌席地而坐。
“陆兄,这可是我亲自酿造的灵酒,比起你酿的酒,可是更有韵味。”
“如此,今日那我便要好好与尔兄好好喝上一场。”
李尔拿起酒壶,给苏明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兄,请!”
苏明拿起酒杯对李尔示意,随后品了一口,这酒入口不烈,入口绵,落口甜,淡雅香醇,酒一入肚浑身毛孔瞬间张开。
“好酒!”
“哈哈……陆兄可要多饮几杯。”
“我与尔兄一见如故,以杯相酌,太过于小器了。”
苏明说完拿起酒壶,直接干了起来。
“陆兄果乃性情中人,好…来,干!”
两壶酒下肚,苏明居然有些微醉了,这灵酒真乃…玄妙。
“醉酒且呵呵,人生有几何?”苏明将壶中最后一口酒喝掉,长呼一口气,仰头叹道。
“陆兄之才情,举世共瞩,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你我不言道,不言天下事,只饮酒,不醉不休。”
李尔再次打开了两壶酒,递给了苏明一壶。
“陆某所酿之酒,如果说是人间仙酿,尔兄所酿,那便是天上的仙酿。”
“哈哈……陆兄过誉了。”李尔笑着摆了摆手,继而道:“陆兄在清风明月楼与琴仙子所奏靡靡之音,绕梁不绝,此时你我,又怎能少了曲调之音,今日可否有幸再饱耳福?”
“正有此意!”
音乐是一种语言,也是一种道,物类相感,同声相应。
苏明拿出通天笛,一首《随遇而安》响起。
一曲毕,李尔意犹未尽。
“此曲中之意境,实乃让人难以捉摸。”
“不以得为喜,不以失为忧,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不负自己,不负此生……”
……
待两人酒醒,不再言谈诗情画意。
“陆兄前来,定是有事相议。”李尔笑笑,似乎看穿了苏明的内心所想。
“尔兄料事如神,佩服佩服,此次前来,的确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想让尔兄再前往青州一趟,相助一人。”
“何人?”
“殷候之后,殷氏子胥。”
“此人我略有耳闻,其父反朝廷被镇压,剥夺分封,满门被斩,其子倒是逃了性命。”
“此人有凌云之志,必成大器,但如今天下形势复杂,故来相求尔兄。”
“陆兄言重了,以我的力量又能做什么呢?”
李尔苦笑了一下,添了些柴火,煮起了茶。
“非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妖教乱政,乃百姓之殇,敢问尔兄修道的意义何在?”
苏明见李尔有婉拒之意,不由问道。
今天不把你脑壳洗得一愣一愣的,我还就不走了。
“逍遥世间,寻求真理。”
听闻此话,苏明心里瘪瘪嘴,当年可是高校辩论赛的冠军得主,还敢在自己面前扯犊子?
“那何为真理?”
“哈哈……这正是我一直寻找的东西。”
李尔一时答不出,只能讪讪一笑。
“尔兄啊,真理自在人间,修道之人当清醒的存在这世间,而不是浑浑噩噩,踏入修行,成为修道之人,当有济世苍生之怀,体味苍生之苦。”
“地煞天通有百万之众,天通仙人实力深不可测,世间少有匹敌者,何以相抗?”
“尔兄还是糊涂啊。”
“陆兄何出此言?”李尔问道。
“地煞天通有百万之众,我等身后何止百万之众,不仅有九州百姓,更有众多仙门教派。”
“九州仙门教派皆惧地煞天通,恐怕不会出手。”
“非也,他们必定出手,只需要尔兄去青州缥缈峰山下,便可知一切。”
苏明的眼神之中,满是坚定,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陆兄可否再详说?”
“你先去缥缈峰等待几日,待有天地异象之时,会有一奇物降世,至于为何物,天机不可语。”
此时先跟李尔卖起关子来。
随后,两人再谈了一些事情,苏明起身告辞。
“尔兄,地煞天通乃妖魔之教,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天下大势不可违逆天数。”
“陆兄今日之言,李尔必记在心中,不日便去青州缥缈峰一趟。”
上钩了!嘿嘿!
苏明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心里一喜。
此刻,缥缈峰山巅。
苏明的本体咧嘴一笑,这几日在山巅之上,观这云层之中,冰晶越发多了起来。
过不了几日,在青州地带,便会出现一种大气光学现象:日晕。
他准备效仿封神演义中,搞一个封神榜,在那一天,天降奇物,虽然是假的,但是有大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仙门教派对于天地气运那可是在乎的。
气运,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正是这种缥缈的东西,拿出来忽悠人事半功倍。
……
苏明回到中州城后,便开始张罗起来,花了重金让人开始四处散播。
不仅仅是九州,还有其他州。
“你们听说了吗?有天机神算推测青州不日会天降奇物?”
“什么奇物?”
“我那里知道,这可是天机,不过我听说凡上有名除妖教者,将会天降气运加身。”
……
苏明乔装打扮一番后,混迹在一群修士之中谈论,散播完继续换一个地方。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千千万,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苏明要让九州的仙门教派都得知此事,对于气运,比起天材地宝,这些人更感兴趣。
若是大部分的仙门教派联合起来,将无惧对付地煞天通,殷子胥伐夏,对抗大夏王朝的军队将无阻碍。
接下来几日,九州皆是在议论此事。
一些仙门教派的人,更是出山前往青州缥缈峰。
而且地煞天通在口口相传之中,已经成为口诛笔伐的妖魔之教。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地煞天通想要重新正名成为仙门教派,恐怕不会容易。
这几日,也是天通仙人心里最堵的日子。
“杀!”
对于天通仙人,下了一道以杀止言的道路。
朝廷乱,中州乱,九州也乱了。
“教主,这天是时候该变了,大夏皇帝禅位,让你成为九州之主,占国运,夺气数。”
在那角落处,一团黑影发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可办!”
……
荒州深处。
唐宇轩查探了数日,看着那往外弥漫的滚滚黑气,心里直发怵。
太白剑仙于飞升之前,一剑平九州妖乱,那些没有前往域海的妖族,皆是被镇压于荒州深处。
但是这么悠久的岁月过去,太白仙剑的力量已经渐弱,一旦突破封印,后果不敢设想。
那必定是一个天变之日。
唐宇轩转身离去,准备回中州城回禀天通仙人。
荒州剑族。
在院子中,玉儿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姐一脸惆怅,叹了一口气。
“小姐,太白剑仙镇压妖族之时,曾也预料到妖族有脱困之日,这是定数。”
“玉儿,就算如此,可是这天下又要有多少人,会因此失去性命。”
此时,一位剑族长老慌张来到院子。
“云澜,你爹在剑冢加固封印时,遭到反噬重伤,昏迷不醒。”
“什么……?”
那女子猛然起身,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无法将封印再加固,被镇压的妖族过不了几年就要破开封印而出了。
这该如何是好?
“长老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族里的意思是让你出去寻找能人,前来相助剑族,最好是剑道造诣有所成就之人。”
“可是剑族有规矩,我等不能出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择日你便起身吧。”那长老说完,便是叹气出了小院。
“小姐,你终于可以自由了。”
“虽然获得自由,但我的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
“小姐,长老要你去找在剑道有造诣的剑修,不是正好有一人么。”玉儿看着自家小姐说道。
“你是说他?能行么?”
那女子抬起头来,看向荒州之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