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白秋风的安排下,夜辰等人准备撤退了。此时,坤明城的戒严令已经撤除,因为即便是天河门,也不敢太过于强权。能封城三天,已经是当地百姓以及官府容忍的极限。
过犹不及,天河门很清楚这一点。
因为戒严令已经撤除,原本随处可见的天河门弟子,开始慢慢变少了起来。
夜辰等人出了城,却分散了。
他们不是迷路了,而是因为各自肩负着不同的任务,所以他们必须分开。夜辰等人的任务,就是通过华研提供的蛛丝马迹,查找出神秘囚犯被关押的地方。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们查了出来,也找不到神秘囚犯的去向了,因为,神秘囚犯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
“师傅,你在想什么。”
岳华大汗淋漓,他的背后,是被他的大刀劈得七零八落的碎石块,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沉默的背影。
能被他称为师傅,除了无月,还能有谁。
无月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他想起了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知道,尤其岳华,是他最喜欢的徒弟。他对自己的徒弟报以厚望,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名天武者。
似乎人就是这样,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达成一件事或者达到某个成就后,总会把所有的希望,压在自己的后辈,或者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
需要他们去代替自己完成,那样,自己也能得到同样的快感。
无月曾经有三个徒弟能完成他的梦想,但是现在,他只剩下了两个。
而那缺了的一个,曾经是他以为,最有可能先踏入天武者境界的徒弟:方竹。
可是现在,方竹成了一个废物。
一个真真正正的废物!
想到这里,无月的拳头就不由自主地攥紧起来。他的动作被岳华收在眼里,岳华当然知道无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师傅,除了对他们三刀会紧张之外,对其他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感情。
月是黑夜的心脏,而当月亮被遮蔽的时候,黑夜也成了没心没肺的人。
无月就是那个人。
三刀是无月的心脏,三刀出了事,无月绝对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事。
他一定要给三刀讨回公道。
“望剑门!”无月的心里狠狠地念叨着,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门派付出应有的代价。
哼……毁了他的两个好苗子,又岂是那么容易可以原谅的!
不过幸好,他还剩下一个……
无月转过身,看着岳华,微微一笑。岳华当然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无月的意思,就是以后,他将会受到重点照顾。岳华向来嗜武如命,能受到重点照顾,对他而言,是绝对的幸运之事。
不需要任何感谢的言语。
岳华也淡淡地笑着。
……
其实烦恼有一千种方法都能驱散,可是九成的男人都只会选择一种方法,找女人。
找女人聊天,或者找女人谈情。
不过,付清的做法更加直接,他喜欢身体交流,因为他认为,身体交流,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感情浓烈的最佳表现形式。
他对身下的女人,没有什么感情。
这个女人妖艳无比,美丽得张口一笑,便如鲜花明媚绽放。她看起来那么纯洁,感觉起来那么纯洁,可是,就和付清放在床位边的大刀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还沾染着血腥。
他们之间不需要感情也可以交流,那种交流,叫做“欲望”。
欲望驱使着他们如狗一般折腾不休,如猫一般缠绵温柔,其实他们已经翻云覆雨了很久,但是他们仍然不觉得疲累。
付清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他也不需要知道。
坤明城里的青楼比比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个处的,付清能分辨得出来,只有处的,才会看到他那么健硕的身体,眼神里流露出担忧和害怕的神情。
普通的青楼女子不会这样,因为她们已经成了欲望的奴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跑。
这个女人会怕,会脸红,会别过脸去。
可是这个女人却不是个良家女子,因为她为了银子,成为了付清的**母狗。
人为了钱,总是容易放弃一些在别人看来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有贞操与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贞操能换几两银子。
完事后,女人得到了二十两银子,这足够救他弟弟的命。她的眼角,有泪珠滑落。
虽然她作为一个卖唱女,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打扮得**,那又如何,她的内心,仍然是冰清玉洁。
只不过,这些话,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哦,不不……除了一个人,就是她的弟弟。可是她的弟弟快没命了,因为重病,而她拿不出钱救自己的弟弟,所以她可以把自己的命卖出去。
用自己的命,换回弟弟的命。
“你怎么了?嫌钱少?”付清奇怪地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慌忙擦去眼泪:“怎么敢……怎么敢……大人给的钱是太多了……”
三十两,确实不少了,对她而言。
可是对付清而言,三十两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值得在意。别说三十两,三百两都算不了啥。
……
“你下山去吧,今天来天河门的事情,别让任何人知道。”
付清缓缓地说道,他背对着女人,女人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一丝阴霾。
女人十分乖巧地转身,捧着银子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刺痛,旋即,她感觉全身乏力,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倒了下去。
那白花花的银子,砸在地上,滚到了一边去……
“只有死人,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只有死人,才不会将天河门掌门嫖妓的事情抖搂出去。
付清冷冷笑着,他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后患……当然,几年前,华研的逃脱是一次意外。
杀人对付清来说轻而易举,而且,没有任何负疚感。
可是,他却不知道。
他这一刀,却是两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