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如花般美丽,却又如罂粟般罪恶的女人性命,还有一条,在病**苟延残喘的少年性命。
他不关心别人怎么活,不关心别人能不能活。
他只关心自己的性命。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性命安危就要出现问题。
这个问题,是从一阵头疼体乏的感觉开始了,继而蔓延全身。付清惶恐地睁得眼睛,他是在武林里摸打滚爬过多少年的人物,只是眨眼就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
他中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十香软筋散”!
怎么中的?
付清想到那个被他杀死的女人给他喂酒的情形,便瞬间反应过来。
“到底是谁要害我!?是谁指使这个女人的!”
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熟悉的声音自然是由熟悉的人发出的,可这个熟悉的人不是无月,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并非完全陌生,因为当这个男子在付清面前站定,揭开遮面的纱布之时,付清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就是华研,他曾经的朋友。
被他狠狠出卖的朋友。
其实说不上朋友,应该是仇人。
现在这个仇人就把剑指着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冰凉的杀气,可是他动弹不得,这才是最可怕的。
十香软筋散,武林中人闻名丧胆的毒药。却不完全是毒药,因为他对普通人起不到多大作用,可是对于依赖筋脉运行内力的习武之人来说,是绝对的克星。
服用了十香软筋散,必然在一定时间或者永久性地丧失功力,由习武者变成普通人,或者连普通人都不如。
天武者也脱不了这个困局。
那个女人是华研派来的,十香软筋散在那个女人的指甲里,在不经意间落到了酒杯里,然后被付清喝下,于是付清便不再是一个天武者,只是一个普通人。
接着白秋风带着华研再次进了天河门,华研靠自己必然被发现,可是和白秋风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于是他们顺利地潜入了天河门,出现在了付清的面前。
付清明白了什么,却还有一些事情不明白,他瞪着华研身后的那个人:“你是谁?”
付清虽然暂时性地丧失了功力,但是他的眼力和感应能力还在,他能感觉得出,华研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高手一般不露相,所以那个人的脸被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付清看不出来他是谁,却能感受到那种强大的气场。这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能拥有这种气场的人,怎么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华研只是个小人物。
孤家寡人。
怎么会认识这样的高人,付清脑袋瓜不笨,所以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就猜出了缘由。
有人想利用华研,对付他。
为什么对付他?
因为他是天河门的掌门,是几百号人的首脑,他一死,便群龙无首。天河门会陷入混乱之中,也许没有特别混乱,但矛盾定然会在各个长老之间滋生。
付清知道他手下的那些人,平日里积攒了不少的矛盾,若不是因为他活着,那些人早就闹翻天了。
可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知道,华研绝对不会放过他。
任谁,终于有机会杀掉背叛自己,又杀害自己全家的血仇之人时,都不会轻易放过。
如果说死是一种解脱的话,华研恨不得斩去付清的手脚,一刀一刀地划割付清的肉体,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杀害自己亲人的仇,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释怀的。
哪怕把付清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华研也不会真正释怀。
但是现在,白秋风给他的时间是有限的,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折磨付清,惟有杀掉。当然,他也可以把付清抓走,但是十香软筋散的药效,对天武者而言,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可以发生很多意外。
比如,华研已经听到了无月的脚步声在靠近,他的耳朵一向很灵敏。
“杀了他。”白秋风没有心情回答付清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对华研刀。
“别杀我。”终究是有着少许胆怯,对于死亡,不是每个人都能淡定。付清想拖延时间,拖延到无月到来,他相信无月绝对不会一个人来的。
白秋风已经听到了无月身后,一阵忙乱的脚步声,约摸,有十几人。
而且每个,都是高手。
对付起来虽然不难,可是,想掩藏自己来自沭阳宗的身份,却并不容易。
所以白秋风不想让时间再延后,而华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死吧。”
这句话,华研说得咬牙切齿,因为他不能再折磨付清,所以他把所有的折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如同仇恨化成草绳,拧在一起。
拧到极致,释放的一刻,便有万斤力道。
这份力道,是致命的。
剑刺入了咽喉,暗色的光线下,血液也变得阴暗。人本该死了,却没有死透,因为华研刺的位置很巧妙,就像事先计算过成千上万次一样。
付清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可也活不了一时半会。没人能救他,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里,他只能忍受着伤口的剧痛,以及,对死亡的强烈恐惧。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折磨的事。
“走吧。”
趁无月等人还没有靠近,两人离开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知晓。
无月急匆匆地冲进房间,他无意中发现了几具新死的门人尸体,马上猜到,有人再次潜入了天河门。他带了人马上来找付清,但还是晚了一步,当他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顿时呆住了。
他的身后,来了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天河门的高手。
“去,把刺客抓回来!”
无月一声令下,大部分高手纷纷离开,无月又看向躺在一边的女人尸体,只是一眼,无月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付清杀的。
“查出这个女人底细!”
“是。”
房间里只剩下无月一个人站着。
调兵遣将的感觉真是爽,很早以前,无月就很憧憬了。虽然他是天河门的第二把手,但是,不是第一,总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