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缓缓地走到付清身边,在其身边蹲下。
“告诉我,是谁干的?”
付清的喉咙发出一阵怪响,就想鲜血滴在袋子里,大风在使劲地吹一般。
无月轻声道:“看来肯定不是那个女人。”
付清努力地想点头,但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他将目光投向无月,似乎想用眼神表达出真凶是谁,却又仿佛想央求无月救他。
可无月救不了他。
而且,也不想救。
无月的声音开始变得冷漠:“你安心去吧。”
付清安心不了,他还眷念着人世,还想着金钱美人,权势,他还想成为一名修道者。
“安心吧……你的位置……”无月冷冷地看着付清:“我会来坐的。”
早就,想坐了。
付清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珠,仿佛非常不甘和愤怒。无月却缓缓地把手覆上付清的眼睛。
“安息吧……”
……
山谷有风,大风。
山谷有人,很多人。
这是天河门的秘密基地,并非临时搭建,而是一直存在的秘密之处。没有外人知道这个地方,也就没有人知道天河门利用这个地方是想干什么的。
这是天河门的地盘,没有人敢来捣乱。
这里戒备森严,没有人能捣乱。
可是这里,仍然混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夜辰,一个是白秋风。
他们查到了这个地方,为了追查神秘囚犯的下落,他们只能潜入这个秘密基地。如果不是真的进来,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天河门,竟然在地底下建立了这么大一个基地。
这里的防守,是天河门的几倍。
且个个都是精英。
但再多的精英,也阻止不了夜辰和白秋风的潜入。
因为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
……
“这个地方,不可能只是关押囚犯那么简单,一定有其他的目的。”白秋风说道。
夜辰问道:“这个目的是什么?”
白秋风摸了一把旁边的墙壁,墙壁是铁浇筑而成,坚固异常,可是白秋风轻轻一摸,铁墙就凹陷了下去。
“也许……很多目的。”
夜辰偏着头,茫然不解。
“这里面,绝对少不了天武宗的掺合。”
白秋风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是带着夜辰,向前探索。他们巧妙地避开防守,击昏守卫,潜入到了最里面。
地底下,一座冰宫。
晶莹剔透,神秘囚犯曾经被关押在这里,或者说,软禁。
白秋风耸起鼻子,轻轻一闻,都能捕捉到神秘囚犯存在过的气息,他并不是真的靠鼻子,而是因为天武者的直觉。
天武者的直觉很准,所以白秋风知道,神秘囚犯已经不在这。
可是,去了哪里呢?
……
千里之外的一家客栈前,来了一位客人。这家客栈地处偏远,店前有一条石板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武林中人路过,所以这家客栈是从来不缺客人的。
这是,这位客人,有些特别。
因为,他就是那个夜辰和白秋风一直追查的神秘囚犯。原来他来了这里。
可是这是哪里?
神秘囚犯大步走进了客栈,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有一队黑袍人骑着骏马飞奔而过,所有路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黑袍马队的身上。
马队不一会,便遥遥远去。
神秘囚犯却适时地走出客栈,一个伙计给他牵来一匹马,他二话不说,追着黑袍马队而去。
一个峡谷,没有行人,没有好风景。
黑袍马队戛然止步,一行三十多人,突然跳下了马,四散跑开,转瞬间,这些人已经不知道藏到了哪里。
神秘囚犯牵着马,缓缓走近。
他看到的,只剩下没有主人的三十多匹马,和地上散乱的脚印。显然,他被黑袍人发现了。
神秘囚犯微微一笑,他此时已经脱去了囚服,换上了华服,没有人能看穿他躯体上的伤疤,只有他脸上,如花般绽放的笑容。
“牧幽谷,我来了……”
峡谷里面,是一条通往牧幽谷的路,神秘囚犯相信,他如果进去的话,牧幽谷主一定会热烈欢迎,所以他缓缓地朝峡谷方向走去。
但是他没有得到牧幽谷谷主的欢迎,来欢迎他的,是刚才那三十几个黑袍人。欢迎的方式千奇百怪,正如他们手上的兵器一样古怪。他们的兵器是枯藤状的铜器,上面纹刻着各种各样的兽类。
黑袍人想要夺走神秘囚犯的性命。
因为,牧幽谷,外人不得闯入。
这是铁律,也是信条。
不管神秘囚犯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也不管他来这里做什么,未经允许,私自闯入,本是死罪。
即是死罪,牧幽谷人,见者必出手诛之。
神秘囚犯的脸上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从见到黑袍人消失的那一刻,以及黑袍人再次出现想将他置于死地的一刻,神秘囚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
“追踪鬼队,擅闯幽谷,当杀,当杀!”
黑袍人的领队,嘶哑地吼着,所有的黑袍人皆是毫不迟疑地朝神秘囚犯杀去。
这支鬼队,是牧幽谷在世间行走办事的一个特殊力量,每一个成员,都有着让人惊叹的本事。
每一个成员,都是一名天武者。
三十多个天武者,不论放在世间何地,都是一股让人感到震撼甚至害怕的力量了。
可是神秘囚犯却一点畏惧都没有。
每个黑袍人的武器上,都开始交缠起黑色的雾气,这是属于他们的独特功法,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有毒。
只要他们伤及神秘囚犯,神秘囚犯必然要付出自己的性命。
因为这种毒,是针对灵魂的,没有解药。
但是神秘囚犯只是抬了抬手。
很难想象,他被关押多年,手臂伸出来的时候,还是白皙如玉,就像一个少年的右手。这只手,五指轻轻地颤抖了下,看起来就像在空气中按着什么。
紧接着,由离他最近的黑袍人开始,所有的黑袍人都逐一化成了粉末。
最后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领头的黑袍人。
神秘囚犯还是微笑着,却把头转向了这个黑袍人,黑袍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神秘囚犯仿佛能够看穿他黑袍之内,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