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我这个人呢,承诺就是承诺,必然说到做到的,讲信用也是做人的基本一点。”
陈风咂咂嘴,摊摊手说着,“所以说,千万别担心,别几把乱七八糟那种念头,不过你小子说话咋这么文绉绉的,读了不少书啊。”
“嗯。早点家道殷实,确实有些零散藏书,不过闷头在小书阁里读了这么些年书,也没有什么大用处,还真不如出来云游天下,多走走看看。可惜身子骨被常年卧坐蚀了半两,真正出行走不了多远就身体疲乏。”
画符公子听完陈风这句话后,依旧是很淡然的语气,不过也能听出他言语中隐藏的一丝丝很淡的欣喜。
“没事,多经历几次战斗说不定就骨骼坚硬,身体强健了。”
陈风半开玩笑的说着,“旋即一问,哎对了,你说自己的理想,也如此顺遂我那般意思,找个落脚安定生活的地方?”
“是啊。”
画符公子抬起眼睛看着陈风,点点头。
“仅仅是,找个安定之地生活?”陈风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
“是啊,怎么了?”这下画符公子倒有些微微的疑惑。
“确定是,只找一个安定之地生活?”陈风有一次半笑着,问了一遍。
这下,画符公子沉默了,他微微低下头,又像是思考着,没一会他忽然温和的笑了,抬起眼皮,“其实,光景好一点,也可以,毕竟没人嫌弃更好的居所。”
“这就对了。”
陈风也笑着,这一次他很轻如一阵风般拍了拍画符公子的肩膀。
“我这么跟你说吧,之前的那批在这府宅门口埋伏我们的那群士兵弓箭手,凭他们一群散兵是不可能做到这般。意思就是那背后有一个组织者。”
“而这个组织者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继承上位,接管已经嗝屁掉的洛东寒的位置,当这个雪落城的城主。不过这个家伙嘛,我已经之前很和蔼的跟他商议了一下,他打算让出这位置来。”
“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无非开个小铺子,做做幕后工作就得了,也玩不来那些大人物的地位,所以说……”
陈风轻轻一笑,这下自己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画符公子,很带着那种悠然呼吸的味道。
“嗯,我明白了。”
画符公子淡然点头,他是个聪明人,一耳就听出来陈风现在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悲喜的表情来,但在他的眼里,陈风还是看出了一抹隐藏的深沉的喜色。
不过一闪而逝,丝丝缕缕。
从始到终,画符公子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淡然入水,温和谦让又聪明得颇有心得的形象,但唯独是陈风,能看出他心里隐藏的那股子野心和热望。
……
“嗯,得嘞,后面关于收兵啊,整饬军队一事,就是最开始那个想当城主的货色他会帮你,他也担任原来的职务。登基吧几把事,咱们就不整了,低调发展壮大根基,你看怎么样?”
陈风咂咂嘴,掏掏耳朵,一幅粗鲁的相貌,跟眼前的画符公子完全判若两人。
好似前世陈风混子哲学里记录,一个穿着短裙,大-腿雪白的女孩,娇笑着,对当时醉酒不堪的自己说,“我喜欢你无知瞎说的模样,很帅啊,比粗俗更加优雅……”
自己记得当时,用手缠着她的头发,一把抱起她柔软温暖的娇-躯,去了里面的房间的**……
微微回忆,陈风思绪回来。
看着眼前的画符公子听完自己的话后,他没有推脱,只是春风般和善的笑了笑,“好。”
“嗯嗯,得,谁知风流如剑过十里之境,把你迎来了,雪落城要换主子喽。”
陈风抱着后脑勺笑着,心中在想,看来这人读书读的多也挺好,活得也算是沉稳精明,虽然难讲儒士大道的气质,也就像个求学小生、教书先生似的。
至少他说话,很巧妙的恰如其分表达意思,咱也能瞬间就懂,这就很令人着迷。
“哎对了,我说,那个你给我的烧得焦黑的头颅,哪来的啊?不会真是人的颅骨骷髅吧?”陈风随口一提般,但内心确实也想问问。
“哈哈,令兄不必惊异,那还不过出自饮九手中,是一个烧过的青瓜,他往地下扔一颗种子,边短短几秒间开花结果,在青瓜生长过程中,捏吧捏吧,便成了五官的形状,再以木柴木炭烧过……自然是烧焦人颅骨的形状。”
画符公子看到陈风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笑说着,“具体饮九的奇妙玄通手段,我也不太清楚喽。他原本是我捡的一个街头老翁,说是从山海书里的世界走出来的,是仙是魔还是佛,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是我伴随的人。”
“对我也不错,我对他也很好,算是你口中说得……朋友吧,人生本寂寞,难得遇知己和一路走下去的人,至于走多久,得看缘分。”
画符公子一开口,倒颇有那一来公子世无双,大家求学负箧曳屣行的味道,就差一把纨绔白扇子摇动挥一挥。
“嗯,这倒是可以,洛东寒那货色还真当是你的脑袋。”
陈风勾勾嘴角,“不过,你吃过人?”
“是,吃过的,不过吞下的都是恶人,剩下无论风尘还是良家女子,都未曾沾染,多是先来劫财夺命的人,被我嚼了。”
这一点,画符公子倒也没避讳,干脆的说道。
“行,你这妖,倒真有点意思喽。那你先跟着黑马武士走吧,把军队什么的弄好。主要是……我现在还不能杀他,大部分军队听他的,要不然就散了,不好控制。”
陈风一摆手,露出个你懂的表情,随后便一甩衣袍,走出来洛东寒的府宅,自然那些地下。
之前没被自己手中突击步枪扫射,还勉强活着的士兵,没有一个敢再阻拦自己。
他们就算是没死,也得装死让自己走过去。
就算是一路上踩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又疼痛感觉也不敢做声。
画符公子站在原地,微笑春风和煦,就这么目送着自己远去。
陈风离开了洛东寒的府宅,顺手还帮画符公子……新任城主,扶起了那两面千疮百孔破碎的木门,轰然关闭。
毕竟,人家现在也混上城主了,门得关好,这是台面问题。
自己知道,黑马武士现在还不能杀,虽然留着他是个祸患。
那家伙野心蓬勃,当然也可以理解,是个人总有点野心,不过他那样的直接咽下大哥费了也不知多少年光阴才打拼的江山,仅仅几秒。
做决定快速,实在是心狠手辣。
就凭借着,这一点,那个看着憨厚坦诚的黑马武士,也早该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