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光彻底开明后。
清晨时分,日出东面,露出半个月亮牙大笑,却已经前方古道树木,看得很清楚了。
在城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看着身体柔弱,脸色苍白,却俊俏,眼睛干净温和的少年,他背着一个布囊。
在经过侍卫的检查之后,便出了城门,一路向南走去。
他最终还是听了陈风的言说。
他是那个魔物少年,最后他收敛了那狂暴的性子,对着说他长得好看的布衣姑娘,只会腼腆而羞涩的笑着。
完全没了那个痛苦,狰狞,愤怒的狂暴怪物模样。
就像是一个温柔的书生。
他最终身影消失在了,一路向南的树林丛中。
说他好看温柔的那个年轻,单纯姑娘,也只得惋惜,继续挽挽发丝,忙活手中捣衣洗菜的活络。
……
陈风睡觉很轻,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浅浅睡眠,都收入耳中。
过了一会后,陈风微微睁开了眼睛,双目盯着那小铺子的烟熏火燎发黑的木梁一会后。
心中默默思索,现在应该那黑马武士军队都收拢了,也服侍在那个画符公子麾下。
凭自己的眼光,看画符公子虽然一幅佛系淡然的样子,但如果真论野心和手段,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家伙,实际上并不简单。
他的手腕,完全可以掌控,并且……吃得下那个黑马武士。
不过就是陈风自己,与他论智谋,脑子,心狠手辣,基本也在一个层次。
所以说,画符公子跟自己才是某种挚友的关系,哪几把是知己,不过是利益和交易。
就从之前那个他告诉自己地底有黑暗魔晶秘密,告诉了归告诉,他可没帮自己说是,一块干死那个魔物,拿到魔晶再给自己。
过程里,全靠自己一个人干掉了洛东寒,又……放逐了魔物少年,拿到了那黑暗魔晶。
他给自己告诉那个秘密,只不过是让自己,有了拿捏洛东寒的一个把柄。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一点,不是自己宰了洛东寒,自己可是给了他一条生路的,他那是自-杀,想拿枪崩了自己。
结果枪把他……反杀了。
虽然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起到万全之策很大作用的,只不过是自己在那黑铁左轮手枪上,微微做了点手脚。
于是,这一切结束之后,细细盘算一番下来。
却发现,好似那画符公子在这其中,仅仅是几句言语,自己就欠了他一个莫大的交易上的人情。
所以说,果不其然,人书读得多了,是会精明,只要发挥用武之地,简直对自己而言是无穷无尽的益处。
这第一笔交易,就这么很顺水东流的完了,而画符公子最开始跟自己说得,似乎很听从自己理想国的建议,在这雪落城只不过为了寻找个落脚之地罢了。
但你丫的,洛东寒都嗝屁了,这城主的位置对于陈风而言,只会觉得麻烦。
陈风也很聪明的直接顺水人情,给了画符公子这个城主的……安分落脚之地。
这也算,自己没空许诺给他,也算了,给他个落脚之处,毕竟自己也干不来那种城主高-官。
主要是,,现在对于陈风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该如何做一个玩弄棋子的幕后人,这才是自己最应该完美考虑的。
“嗯,风……”
就在陈风这么细细思索的时候,睡在身旁的苏婉婉呢喃呓语一声,红润的小嘴中,在念叨着急自己的名字。
陈风温柔的看向她,只见睡梦中的苏婉婉脸上在念自己名字的时候,却带着很舒心幸福的微微笑意。
接着,她就那般翻身,如一只八爪鱼般,温柔的玉臂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吧这……”
陈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苦笑一声,这苏婉婉睡觉也真是不老实,感受这奇妙的温暖之感,陈风的嘴角微微一扬......
陈风轻轻起身,最细微的动作离开了床铺,给苏婉婉继续盖好被子,补觉的她衣衫扣子微微敞开,有些凌乱。
自己心里,只想她会不会着凉,未曾有趁人之危占便宜的念头。
轻轻走到门前,把那个小机关拿掉,陈风一身布衣,站在木窗前,打开了窗子。
呼……
清晨干净的空气涌入,阳光照耀在街道上,陈风长呼一口气,看着街道城门处,不再像昨日洛东寒抓捕自己,全城戒备。
而是很自然的人来人往,人进人出,挑着扁担卖咸鸭蛋的小贩,举着高大黄布子,名号:天地十指一条河,命里南北春风起的算命赤脚道士,给人算命把脉,顺手卖点山上采的男儿本色,女人丰-润的白根草药。
收些银钱铜子,口中念着弟子罪过,破了酒戒,顺口就酊酩大醉,梦话低语,说尽人间荒唐事。
不过是弟子醉过。
……
这一切都在熙熙攘攘市井之态,很烟火生活,符合一个小城该有的一切。
看到这一幕,陈风眼睛微微一凛,心里也就大概明白了,那个黑马武士和画符公子,已经将一切都解决妥当了。
自己也无需再费心。
“呼……”
陈风长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口中自言自语般,“从此这雪落城就多了个白天不见踪影,夜晚忙忙碌碌的城主公子大人喽,就是不知道这光景日子,能有多长。不过这也……典型值夜班嘛,白天嘛他也不知道去黑暗山洞里泡美人妖精,还是呼呼大睡了。”
那画符公子和驼背打更人是妖人(城主洛东寒反正这么叫,姑且就这般叫吧。),他们白日不能见阳光,只能晚上出来活动。
所以面前城主大人会很快多一项奇怪的规定,只能三更以后求见。
原本应该是,三更以后,雪落城东面妖人肆虐!关紧房门,休寝入眠。
如果有心人,定能发现一些其中端倪,然后惊出一声冷汗。
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大家都在忙忙碌碌为了生活奔波,不过为了换取粥米烈酒的几两银钱,谁会没事有那闲工夫关心这些。
他城主大人,是妖,是仙是佛是魔是鬼,是狗,跟个人有几把关系啊,反正在这战争大陆,人命最不值钱。
比你牛逼的人要你死,你还真活不了,所以说,能在活着的时候,就赶紧活好,能变强就不择手段,即使“散”尽天良,这就是这战争大陆的规则。
但实际上对于陈风而言,何尝不是,自己早就深有体会。
“你怎么这么早醒了啊……”
正在陈风看着窗外市井百态,心中微微浮动之时。
床铺上的苏婉婉睁开了朦胧的睡眼,随后看着陈风,抚了抚白净的额头。
“嗯,是喽,睡得浅。”
陈风笑着走过去,坐到苏婉婉身边,“这段时间是可以确定生活安定下来了。”
“嗯嗯,这样啊,好。”苏婉婉乖巧的点点小脑袋。
“啊,对啦,差点忘了问问你,昨天真的好神奇,整座铺子都浮到云雾里面了一样哎,可是后面又出现在了原位,落地了般,是你那符纸发挥了作用嘛?”
“这个啊。”陈风一想,便明白了是画符公子给自己的那张乾坤符,自己之前倒是直接用一张符纸把整座铺子装进去了。
那里面是一个空旷的世界。
“那画符啊最开始把你和整座铺子都装进去喽,后面我来到这铺子原地,因为我乾坤日月方位回归,自然就出现了。”
陈风笑着看着苏婉婉解释说道。
“哦哦这样啊,那怪不得是画符呢,里面的世界真的很好看啊,红霞漫天,你说我们要是在那么美好的风景下成亲,该多好。”
苏婉婉扬起小脑袋,眼神憧憬的温柔小声说道,她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会有的喽。”
陈风笑着,抱着苏婉婉温暖的娇躯,看着窗外,口中缓缓说着,“我答应你,会在你喜欢的风景下娶你。”
……
跟苏婉婉缠-绵依侬完,给她做好了茶水饭食,还拿几枚银钱去直接买了整个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桩子。
整到了洲铺面前,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婉婉看着小脸很惊呆模样。
陈风倒是大大咧咧的摆摆手,随后便招呼了几个士兵看着铺子周围的安全,自己便直接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