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绵长炙热,让自己已经忘记时间的吻。
让陈风很多年后,都难以忘怀。
即使,后来那一切,都已经消失在了风中,不见了踪影。
吻过苏婉婉柔软湿润的红唇后,陈风抱住了她,看到她小脸上满是羞涩和幸福的红晕。
将她一把横抱在了怀中。
“这一次,可不可以待的久一些……”
苏婉婉贴近陈风的耳朵哈出热气。
“哎,迫不得已,外界的动**已然开始,等解决完,陪你……”
一生那两个字,陈风没有说出来。
自己不是一个擅长许诺的人。
这其中有太多不定的因素,自己只珍惜眼下的这一刻。
“嗯……”
苏婉婉最终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但陈风能看见,在她温柔的眼眸中。
有一丝很细小,隐藏着的失落,不过片刻消失。
陈风只得将怀中的娇躯,拥抱得更紧了几分。
吃完早饭,又跟苏婉婉缠-绵了一会后。
陈风便离开了这画符世界,苏婉婉在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送自己出了界门。
一眼之中,陈风只看见,远山起雾,一阵风吹来将苏婉婉的青纱衣袖吹动。
她轻轻咬着湿润的红唇,眼神中是宁静和期盼,目送自己。
陈风没有回头,自己却在心里清晰的看到般。
……
陈风睁开了眼睛,呼出一口气,自己从画符世界中,重新回到了这一片纷纭众生的寻道乱世。
站起身来,这周围的一切,依旧是过去了一个隆冬季节的模样。
之前,那一夜……
是,那一夜。
陈风苦笑。
那一夜,被自己一场大火烧得满地灰烬狼烟的尸骸,已经随风飘散。
那焦黑的马车骨架般,沉默如同墓碑伫立,原本包铁的木轴上面,已经生根发芽,长出来开着白色花朵的野草。
有藤蔓攀附在上面。
还有半卷烧残破的旗。
“本来想在雪落城,凭借一把枪,在混乱中掀起血雨腥风,奈何时间江湖,随波而去。”
陈风看着远处,目光深沉,此刻天光乍现大明亮。
自己手中紧握的那一把钢铁机械乌鸦落幕,老旧狙击步枪,枪管都已经生出锈迹。
在一冬的时间之下。
内部的黄铜子弹,弹头的花纹,也断裂般长出红锈。
陈风等于是如同一把破剑,埋在了土里,冬眠般蛰伏了一冬。
自己不知道,在这里所谓小半夜,小睡一觉的过程里。
是不是有呼吸,身体血液是否流动,即使如同一个陈旧埋入土里半截子的物品。
可能,这一冬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死而不腐的家伙。
就缺一幅薄木棺材,谋得寻觅一处好的躺身落脚地方。
“哎……”
最终,陈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也是自己幸运,不然雪落城的动**。
肯定蔓延到了自己,要是那样,现在自己得铁钩穿过脊背,被吊在重牢大狱中。
陈风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即使被抓住了,面对的是一个红帐薄纱,夜夜欢愉风流的女魔头……
……
迎着晨风,陈风把手中的那把老旧粗犷的步枪,背在身后,拿布条包好。
如一把剑,便直朝雪落城远处,一个很小的坊市,几些人,小小的聚居地走去。
没多久,陈风便背着枪,走到了那小部落聚居地。
只有零散几户人家,大多穷苦。
他们甚至连进雪落城的几文铜钱都交不起,就在这城不远处,开垦几口荒田,算是养家糊口。
不过,这地方,印证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那句话。
虽然人不多,茶馆酒楼,莺燕小小红铺坊,都一应俱全。
陈风来到了一家小茶馆面前,招呼小二,“来碗茶水。”
“行嘞,您稍等……”
走出来的是一个手腕粗大,即使小二又是老板,他脸上一道疤,但目光中是朴实和善良。
陈风有时候,就挺搞不懂,这家伙手臂粗糙宽厚,适合打擂台去,竟然做些泡茶的女人活络。
本该是一身布衣,青丝柔顺,目光温柔的身姿窈窕少女,做的事情。
也罢,这里本来就是贫寒之地,人少物薄,也是情理之中。
陈风看了看,这漏风裂隙的小草棚内,时不时落下尘土。
几张桌椅上面,全是刀剑的砍痕,这里倒是跟像个真正的武侠江湖世界。
小店里人不多,外面也有几个牵着毛驴的商人,正在讨论去哪座深山挖煤泥。
春天的煤泥最好,可以把一冬的残留春寒料峭,全给暖烘烘的补回来。
没一会,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水,就被粗犷的老板送到了陈风面前。
“多谢。”
陈风拱了供手,端起茶盏,看着白气氤氲,本来想吹一吹,凉了再喝,结果嘴唇微微碰到茶水。
却是温的。
于是,干渴的陈风咕咚咕咚,把茶水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唇,觉得爽快无比。
老板却没走,只是在陈风一旁的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风喝完茶水才发觉,便有些疑惑的看这茶馆老板。
“渴了一冬,现在好多了吧?”
老板声音粗糙但温和,笑着说道。
陈风当即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老板的目光骤然收缩,背后背着的那把乌鸦落幕老旧狙击步枪,金属枪身都隐隐颤动。
“哎,别紧张,这是一个人告诉我的,他说只有见了你,跟你说这句话,你一定会很好奇的问我。你是陈风,对吧?”
老板笑着,继续耐心说道。
“嗯,在下陈风,不知是何人……”
陈风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恭敬了些,同时脑子飞快思索,心中已隐隐猜到是谁了……!
“画符公子。”茶馆老板汉子,点头说道。
还真是他!
陈风内心一阵呼啸,随即不动声色,自己知道眼前的茶馆老板,还有话要说。
却只见他,确实目光似乎望着远方,口中缓慢一字一句,幽然的说着。
“在这一冬,雪落城来了两个修为境界根本深不可测黑袍的神秘人,他们骑着鼻息喷吐火焰的高大黑马。杀死了画符公子……驼背打更人也战死,众多武士根本不敌,甚至抵挡不过,那两个神秘人的一击……死状更是一滩血水,涂满地面……”
许久,茶馆老板的话如重锤镶斧,一下下砸进刻进了陈风的心底。
陈风静静的听完,眼皮跳了跳,只有心里满满溢出来的惊骇,什么!
自己蛰伏的这一冬,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画符公子在此之前来这里告诉我说,一旦碰到一个名为陈风,一身崭新衣衫,胡子邋遢,皮肤隐约有泥土痕迹,背着长剑的人。”
“就让我转告你,让你去沉睡的马车残骸轱辘底下,有他留给你的一封信……”
茶馆老板声音低沉,终是说完,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去了另一边,煮茶招呼其他客人了。
陈风坐在那木凳子上,有些发愣了坐了一会。
终归陈风,背着那把枪,在桌上留下一块银子,便走出了茶馆。
很快在冷风吹衣衫中。
陈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从冬眠如老龙蛰伏,到苏醒以为只睡了小半个夜晚,实际上一隆冬时间的地方。
那里是很遥远那一夜,自己火烧荒野,尸骸满地,随后铁轴魂魄弄死妖物,白衣公子残魂的地方。
那里,有一处荒凉破旧的马车。
就是之前自己看到,已老命心生,新长出无数白花的野草,如一条沉入海底大船残骸的……马车。
陈风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在那车轱辘底下,却发现压着一封新的,暗金花纹的信封。
伸手抽了出来展开。
是一张素净到,能让陈风一下子想起画符公子白皙纤细手指,握着蘸着青墨毛笔,写下字句的模样。
信纸上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如你所说,我被人杀死了,来日方长。
画符公子致上。
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陈风沉默的看了半天,自己能读出来的,唯一就是,他也没为所谓的背叛做一种纯粹的掩饰。
而画符公子,也终究是那种死在漂泊和流亡之中的人,为了寻找一种趣味,他可以斩断另一种名叫生活的安分东西。
而这一句话,也同时,证明画符公子,还活着。
陈风站在风里,眼睛闪动,从腰间拔出来一枚已经生锈被自己换下来的子弹,在那马车的轱辘铁块上。
直接来回擦过,没几秒铁片瞬间被烧红,陈风将那信纸放在上面点燃,随着风烧成了灰烬……
“我背的是一把枪,不是剑。”
陈风口中许久后,缓缓说出。
或许你也知道,可不知该怎么称呼我手中的这把老旧步枪,索性依旧为了保持风雅,称之以……剑!
当然,它也确实是一把,剑!
陈风背着那把乌鸦落幕老旧狙击步枪,一步步朝着,雪落城的方向走去。
对于自己而言,倒是想看看,这所谓两个修为大能的黑袍神秘人,在自己背着的这把枪械下。
还能不能长生!
所谓大道,不如刻上,子弹的徽章标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