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城,三更不打烊的高大酒馆中。
此刻,已成结着蜘蛛网的空楼,再也没有,最开始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直到那夜,一场大火烧掉了画符公子的府宅。
这栋高楼,据说是当时画符公子来买下,定了个三更不打烊的规矩!
于是也猛然遭到了血洗,满地横尸。
无论店小二还是当时的酒客。
现在,在这一片蒙尘之中,残破的木桌凳子上。
坐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材火辣无比,是一个丰润玲珑的女子,眼中溢满妖魅。
另一个,是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装束,一身黑衣的男子。
两人正是,隆冬时分,骑着黑马,从千里迢迢的风临城,浩**来到雪落城这里,抓捕陈风的黑色青花和刺绣骨!
他们轻易杀死了拦截他们的武士,又血洗了画符公子的府宅,直到将这家酒馆客栈变成了满地尸体的坟墓。
两人搜遍了雪落城大大小小的地方角落,任何一个和陈风有关的人都直接击杀。
却愣是,连陈风的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陈风就像是鬼神一样,就那样不见了。
这就让奉风邪老人命令来活捉陈风的黑色青花和刺绣骨,好一顿头疼,奈何掘地三尺。
陈风如同人间蒸发,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的是,陈风可是埋在一堆土里面,睡了一个冬季,直到野草的根缠绕陈风手臂。
期间,陈风的血脉,呼吸,体温,修为气息全部就渐渐进入蛰伏冬眠状态。
任黑色青花和刺绣骨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察觉到陈风的存在。
当时刺绣骨还挺幸灾乐祸意味,“哎呦,我说黑色青花姐姐,你的心肝小宝贝,这下可找不到喽……”
黑色青花只是好看的眉毛一挑,妖魅的目光凝向了刺绣骨,挺冷淡轻佻的说着。
“要不,你来替他?还有,你没人家长得好看,要不然早把你收了做我暖床的仆从……”
这句话,让刺绣骨心中猛然冷汗,“可别可别,青花姐姐……”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可到了再后面。
“娘的……娘的……”
刺绣骨坐不住了,他开始骂骂咧咧,本来以为陈风只是身上有什么秘术,只需要耐心等到十几天。
等他秘术废了,便可以感知到陈风的存在,然后直接出手。
结果,这黑衣男子刺绣骨一等,就是将近十几个十几天……
直接让他烦躁不已,坐不住了。
要知道,他很大的借天地之势,微微星辰倾斜的感知能力!
随着心境变化差异很大,心里越烂成一团,感知能力自然被削弱。
于是黑色青花笑得满面如花绽放,娇羞得说,“哎呦,咱们的刺绣骨哥哥也着急了?”
刺绣骨只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于是,转眼之间,这时间就过去了整整一个冬季。
今天是风邪老人给他们两人,最后的时间期限。
其实黑色青花和刺绣骨也做好了打算回去的准备。
他们已经彻底对陈风,放弃能活捉他的希望了。
人都根本毛都找不到,怎么抓?!
结果,就在他们准备收拾行囊,骑着黑马返回临风城的最后一天。
刺绣骨猛然在快黎明之时,骤然睁大了瞳孔,他在那一刻,轰然感知到了陈风的存在!
陈风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了刺绣骨的感知中。
于是,未等天亮,刺绣骨就直接撞破了黑色青花的闺阁木门。
黑色青花有半裸雪白娇躯睡觉的习惯。
没有理会黑色青花她慢慢系好扣子,不断朝自己抛来埋怨的眼神,刺绣骨只说了一句话。
“陈风来了……”
这一下,黑色青花也迅速直接穿好一衣服,两人便来到了这间原本三更不打烊的高楼酒馆。
一路上,黑色青花声音酥软,还在不停说着,“你想要姐姐的身子呢,姐姐给你就是了,非得冲进来……”
但她心里,比刺绣骨还明白,还如火焰般灼烧。
她一旦明白任务到来,就会变得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漂亮,又致命。
比刺绣骨还要,狠辣和恶毒,且妩媚**。
两人很快就到高楼,最主要借助这里是整个雪落城,最高的一处楼阁,视野里可以遥望雪落城城外。
到了高楼里面,踏着木阶梯来到顶层。
刺绣骨和黑色青花便目光如同锐利的长剑,望向了雪落城城外。
刺绣骨的眼神,是一抹从未有的凝重。
他说得那句话,没错!
“陈风来了……”
在他的感知里面,忽然间感觉到了一股黑暗血腥而庞大的力量,沿着他的视野感知察觉地图。
一点一点,朝着雪落城移动,逐渐逼近。
那是一把铁剑刺穿乌鸦的形状,在刺绣骨的神知里,代表,极度危险!
而这个极度危险的标志。
未等刺绣骨和黑色青花两人去寻找。
竟然直接朝两人待着的地方,不断拉近距离。
陈风就如同一头荒原上的孤狼,一步步,朝着雪落城走来。
“陈风,估计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武器商贩这么简单,他真在朝我们……走来。似乎很清楚的察觉到我们了,我们才是他的猎物……!”
刺绣骨此刻目光,已经变得冰冷凌厉。
他背后背着的那把缠绕铁链的石剑,也似乎感受到了刺绣骨内心掠过的暴风。
隐隐直接发出怒龙睁开血色双眼的震颤,狰狞扭曲,杀机轰然如火花四溅爆开!
只不过黑色青花,依旧是一脸的慵懒妩媚、风情万种,妖魅好看的眸子,望了望雪落城外面。
只是,一片茫茫的荒野,没有任何身影行走的轨迹。
但是,黑色青花她也嗅到了,从风中吹来的那一股危险的味道。
“陈风呢……他,肯定身上有秘术,不过他的修为最多风雨满空楼一境界,还是刚突破,这一点随意可以毁灭他呢。”
黑色青花淡淡玩味的笑着,风将裹着她火辣娇躯的薄纱吹得很紧,她不止是看男人面皮的眼光很准,更准的是,探查到对手骨子里那种滚烫食髓。
“风邪老人能让我们两个人来逮他一个人,肯定尤为重要,这个叫陈风的俊俏面皮的小子,也或许真的是一头惊龙,给姐姐我带来什么惊讶呢……”
“嗯,但愿能不棘手一点。”
刺绣骨这一次收起了所有的轻浮狂躁,只留下了在他骨子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
他又变成了,一如最开始在地下牢狱里,那个眼神忧郁,手骨干瘦白净分明,银发柔软的男子。
他本该挥动的剑,是水袖起舞,银色水波细腰剑。
可他确实拿着,是最粗暴沉重,锋刃只代表暴力的铁链石剑!
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刺绣骨心中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竟然隐隐对如一阵呼啸的风,即将到来的陈风,怀着一种……畏惧感。
这种感觉,在他斩杀无论是魔人,还是自诩天地日月同长生的玄门剑仙,都不曾有过。
可却对一个小小应该是三流的武器小贩商人,有这种不可言说,唯独自我抗争的觉察……
“他呢,如果我不惹他。他应该不会杀我的,甚至我要是这香温玉软的身子,甘愿任他在床榻上如风掠过。毕竟男人这东西,喜欢乖的,却无法抗拒……骚的。”
黑色青花妖娆女子,吃吃的笑了。
她纤细雪白的葱指,往雪落城不远处,那一片广袤巨大的荒原上一点。
如蜻蜓在水面搅动涟漪,却轰然形成一口漩涡般。
黑衣男子刺绣骨,眼神冷厉,也朝黑色青花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荒原,初春生长的茫茫野草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穿着一身干净的新衣衫。
背着一把古怪如剑的武器。
一步步朝雪落城直直走来!
……
就朝,刺绣骨和黑色青花所待在的这一栋高楼,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