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手里的烟烧完之后,陈风坐在烟雾缭绕的高楼中,静静思索。。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
陈风抬起头,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青丝柔腻,红唇皓齿,身材窈窕,白净的耳边挂着小串银耳坠。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素衣,轻轻弯下身来,打扫着陈风的房间。
“辛苦你了,柔儿。”陈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事的,大公子,这是奴婢该做的事……”柔儿声音温和,她细致的帮陈风把地上的烟灰和桌角的灰尘都打理干净。
擦干净木椅。
每每到这个点,柔儿总是会将陈风的房间打扫一遍,干干净净。
……
随后,她抬起头来,有些胆怯似的看了陈风一眼。
看陈风不再说什么,便转身轻轻退了出去。
“谢谢了。”陈风说一句。
“没关系的,公子……”柔儿慌乱,她脸上微微浮起羞涩的红晕。
“嗯……”陈风微微点头。
在陈风这总有这奇怪的一幕,当主子的给下人,道谢。
而柔儿打扫房间的时候。
这其间,陈风总是一言不发,抬头望着巨大的房梁。
等柔儿退出去之后。
陈风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多疾苦万分,难以言说。
柔儿这个姑娘,是自己骑马出征,生生扫**了魔族城池,打仗打完了之后。
发现在战火和硝烟里,眼神呆滞,坐着一个眼神柔弱的女孩,她泪水横流。
是人族。
陈风当时一身黑暗冰冷的甲胄,手中提着铁刀,实在是不忍,只好将女孩抱起在马上,带回了陈府。
让她做了个轻松活的丫鬟,算是让她自己讨一口饭吃。
陈风知道,如果说自己不救他的话,女孩也只会沦为下面士兵的玩物。
所以说,陈府也算是她的归宿。
令陈风没有想到的是,女孩竟然很坚强,第二天就适应了她的现状,从此在陈府里,就多了一个少言寡语,沉默温柔的丫鬟姑娘。
但是,她总是记不得自己是谁。
陈风可以承认,自己当时完全是因为姑娘的色相,才搭手救下她。
但还有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那个柔儿她眼睛那种柔弱无助的时候。
总会眼前闪动一抹身影。
自己在最初,手中握住一把最初始的黑铁左轮手枪,杀了也不知道几魔军。
将那个精灵女孩一把抱起,两人逃亡,两人沦陷……
谁也不知道。
柔儿出门之后,陈风坐在那张锦绣大椅上,揉了揉额头。
这陈家不大,自己需要忙碌的事情倒是挺多,现在可以确定是,老阿黄那边,他带领出征去攻打魔族城池的黑铁左轮手枪部队,全军覆没了。
这点倒无所谓。
反正对于陈风来说,枪多得是,钱多的是,只要老阿黄这个卓越杰出的带兵者不死,那么一切就是很有火焰的模样。
可以再一次燎原狂烧起来,就像最开始组建这青铜枪械部队时候,简直就是碾压势的掠夺……
自己有的是实力和资本。
陈风心里隐隐猜测,这没打下魔族城池很大原因,可能是遇到城中的强悍者了。
很可能是魔王那一批人,要么别的魔族高层。
“唉算了,懒得想。”
陈风挠挠脑袋,闭目养神,事情总归要一点点来。
咚咚咚。
没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进。”陈风睁开眼。
一道布衣青年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零封。
不过他此刻,阴沉着脸。
开口第一句话。
“派出去的弟兄们,全折了……”
“嗯?我……操?”
陈风坐起身来,皱皱眉头,“怎么回事,细说。”
“我找了陈家军里几个好手,先去跟着那个卖古棺的金发老男人,当我骑马赶去的时候。我们的人,全死了,他们……被割喉……”
“那个男人也追丢了,没留下一点痕迹,消失无影无踪。”
零封也无奈,满脸愧疚。
“嗯,我知道了,行,你出去吧。”
陈风淡淡的挥挥手。
“是。”
零封拱手,随后退了出去。
陈风看着零封离去的身影,眼睛里闪动一丝不可察觉的冷光,随后叹了一口气。
接着,陈风站起身来,走到了一面摆满古书的书架前面。
自己没事,就在读书,窝在宅子里,不出门,陈风总归也不是迷信,但是读书也总归不是一无用处。
甚至说消遣或功利都可以。
轰隆。
陈风手臂上的肌肉如苍龙,猛然一拉开书架,后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清一色的名刀。
不过,陈风还是握住了自己那把,放在最下面的诅咒长剑。
血色的符文在上面篆刻,如同根系缠绕,无尽黑暗在上面流淌。
陈风猛然拔剑,掀起一阵灰烬。
自己这将近半年时间,一直待在陈家府宅中,没怎么出手。
除了当时领着最新建立的陈家枪械军,踏平了一座小规模的魔族城池外。
剩下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布衣青年零封和老阿黄打理。
老阿黄和零封,自己都是比较信得过。
陈家枪械军,陆陆续续的组建起来,已有差不多五百人规模,武器铺子那些,也让零封和老阿黄管着。
自己基本没怎么打理。
这半年里面,陈风手中唯有书本,未曾有什么刀剑,虽然长久的没有活动筋骨,身体内的鬼魔仙的力量在隐隐咆哮震颤。
陈风却终究没有太大动作,对于武力方面,自己不曾再追求什么至圣至皇,更大的世界更高的境地。
自己觉得,其实这样就靠着陈家还算不错的地方,整个人慢慢糜烂,挺好的。
陈风也就忽然想起来了,其实在前世,自己是个典型反应慢的家伙,但是浑浑噩噩,晃晃****过了这么多年,不也是这般模样嘛?
自己现在如何?
混日子呗。
追求什么境界寿元,有这么一个陈家落脚之处,要美酒有美酒,要美女有美女,干啥啥不行?
为什么非要去为了野心拼命?
陈风懒得,自己觉得整个人,正在走向堕落,躯体仿佛被抽空了精神气。
这一年,自己在疗伤,在治愈心里的伤口,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抑郁到死。
苏婉婉结婚了,是自己当初最先离开她的。
可这一切,又说明什么,无非就是,这辈子,跟她不可能再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