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整大半年,陈风对于自己的武力,没有任何一点精进。
甚至都觉得无趣。
只有每天,身躯蜷缩在椅子上,看书,看书。
不停的看书,或者杂乱的画,记不清苏婉婉的脸。
每到深夜,是自己最痛苦的时候,眼前总有那一抹温柔的影子闪动。
可是已经失去她了。
自己那次,手握枪械,站在原地,站在苏婉婉的婚礼上,对她说,“你跟我走,谁敢拦,我杀了他!”
是苏婉婉甩开了自己的手。
陈风以为,她说得只不过是气话。
可惜了。
那只能,下辈子吧。
陈风咳嗽两声,手指夹着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是什么味道来着?好像只有无边无际浓烈的呛。
在这一年里,陈风尝试去花天酒地,甚至三四个姑娘,拥入怀中。
可但欢愉结束,当看着她们拿着自己给的银钱扭着腰离去的身影。
陈风满眼只有麻木。
人这辈子,总是活一个心里的感觉。
剩下的其实什么,都显得没多重要。
不过,陈风骨子里那种凶猛狠戾,从未改变过,这大半年。
陈风沉默着,阴暗着向这个世界,宣泄着自己的狂暴和愤怒。
几百把几百把枪械,不断运出去。
由自己的手下布衣青年零封和老阿黄打点。
将整个武器铺子,已经做到了最辉煌鼎盛!
并且,组建了大批大批手下的枪械部队,他们握枪,腰间配给青铜剑,身穿黑暗盔甲。
等于是把最开始,那漂流城,抗击巨海妖魔的部队,仿照结合起来。
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陈风慵懒的卧倒在椅子上,看着日光昏暗,缓缓闭上眼皮,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风很冷,被冻醒,起来看着外面,是一片晚霞,黄昏了。
陈风站起身,打开窗户和门,即将落下的暮光照耀进来。
陈风忽然想找个温香玉软的姑娘,陪自己说说话,再风情万种,云水温柔……自己倒是可以凶猛。
就在这黄昏时刻,就在黑夜的幕布落下,一切倒是不错。
自己做一个真真正正,纯纯粹粹的破败腐烂的世家大公子,纨绔子弟。
人生多有意思,多有趣。
管她苏婉婉什么结不结婚,管她的,管她的,哎她结婚戴戒指没,忘了忘了,记不清了。
陈风觉得头疼,捂着脑袋,靠在木门旁边。
对于柔儿,救她,把她带回陈府,陈风心中坦诚,根本就不是世间疾苦,自己就是图她色相。
色心大发罢了。
陈风记得,当晚带柔儿回陈府,她娇躯温暖雪白,泪流满面,自己在当晚吃掉她和慢慢烹饪,最后享用她,两个选择中。
选择了第三种。
“哎,老子这种人啊。实在无趣。”
陈风知道,自己这种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最后也不会有一个什么好下场。
要比起下流无耻来,自己绝对是个一流的顶尖。
但是,自己这个人也奇怪,在仁义道理中,自己踏进去半只脚,又算是个恪守成规里面三流的货色。
可是偏偏,自己身上的三流,管住了一流的无耻,自己也算是个下流又风流,却该讲规矩不可打破的家伙。
如果不提自己身上的那一星半点心狠手辣的话。
不说是压制,但也是势均力敌。
陈风在风中,看着柔儿那温柔柔弱的眼睛,如一只小鹿,自己只得无奈摇头叹气。
本来做为战俘,自己可以把那姑娘随意处置。
但陈风知道,那姑娘自己这辈子下不去手,不可能去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哎,草啊。
想到这,眼前秀色可餐的姑娘,自己却真的无法做到逼她,吃掉她,真是可惜可惜。
想到这,陈风在深深惋惜自己没那口福和胆子的时候,也头疼啊。
不过,谁叫她……这么像,那个谁,苏什么婉婉来着,妈的。
老子头疼,想不起来了。
陈风挠脑袋,把一头头发弄得杂乱无比,自己还是抓起了那一把剑,随意拿了根草绳栓在腰间。
“哎,想不到,老子都一把胡渣邋遢的快中年男人了,还像个少年似的多愁善感,日了。不过,至少还能拔剑。”
“虽然,爷们决定了,就在这陈家,直到老死,一切很可以的,爽啊安逸了舒适,即使自己的骨骼魂魄,精气会一点点腐烂。”
陈风愤愤的抓耳挠腮,看着腰间草绳随意拴着的剑,这东西,实在是让人沉醉。
但总归,陈风抬起眼皮,自己看着那个柔儿姑娘从巨大梁阁走过去,摇摇头。
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作恶。
包括,对温柔的女孩。
陈风随后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顺着巨大楼阁的廊道,一路走上前,在黄昏中他的身躯,被照耀落下一道影子……
忽然。
陈风感觉,一道很不好的气息。
那是,恐慌和危险!!
巨大的磐石车轮滚过,铁与火与血腥般,陈风猛然回头,看见天边的云霞,烧了起来。
一只仙风道骨的白衣身影,带着庞大暗影暴风的汹涌力量,轻轻踏雪而来般,身后是画着大鹤的锦绣大旗。
“行走在,晚霞云上的家伙?”
远方故国来仙,仙人过境!?
陈风站在原地,半年多没动的身子骨,手臂猛然一阵,拔出腰间长剑。
自己皱皱眉头,分明看到,那个在云霞上燃烧行走的家伙……他跟自己,好像,差不多的年龄。
甚至还要年轻?
陈风眯起眼睛来,淡淡的看着那个家伙,这要是在前世就算半个聚会形式,大家吹牛逼的时候。
倒是,那仙人,算是个成功人人士,可以随便且肆无忌惮装逼那种。
云霞燃烧上的仙人,他的眼中,满是轻蔑和无视。
陈风站在陈家庭院中,背着手,一身华衣玉服,逗鸟。
不屑一顾且嗤之以鼻,管你娘嘞!反正老子当个纨绔公子,日子比你还神仙,还舒服,爽着嘞,只要你不来惹我……
陈风哼着小曲,大爷似的站在旁边,吊儿郎当的踮着脚。
然而,就在陈风刚这样想着的时候。
一只充满仙力的大脚,轰然,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