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似乎已经记不清了。
当时的女人,脸上有什么细微的表情浮动。
自己只记得,那个女人坐在那里就像是轻佻端起透明玻璃酒杯,抿了一口酒的模样。
她对自己说道,“本来呢,以为你是一个腰杆子里有一口子胆魄气的纯粹流氓。”
“结果,你让人实在毛骨悚然喽。换句话说,你有病。”
女人竟然如陈风般耸耸肩膀。
“不对,你错了。我也不算是流氓,我是逻辑分析家,你知道吗,我这人野心很大,对金钱,对女人。”
“金钱要摆在前面位置。”
“这样,彼此都受益,对我是,对女人也是。”
陈风玩味的摊摊手,然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多么庄重端庄的模样,像是要去见一个贵族小姐。
他走出了那一片清冷的大殿。
自己其实至今都在怀念和怀疑。
当时发生的一切,算不算是一场梦,根本记不太清,又真实的绝对发生过。
“算了,就当过往,改天祭奠。”
可能常常听说,失眠是对回忆的祭奠。
陈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黑夜笼罩雨幕茫茫的大地,继续奔跑起来,手里的长剑宛如一根人骨。
曾经,自己完全的被前世的汽车,高楼,底层的世界所统治和奴役,玩弄于鼓掌。
当一身阴暗灰色的陈风来到了这一片异界大陆之后。
相比于自己,其实陈风觉得,他们更加善良。
自己来到这里,才像是玩弄沦陷这个世界,反正陈风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长寿的好东西。
那就不是好东西到彻底喽。
阴险有时候也是一种才能,为了在这里生活下去。
不仅仅是生存。
陈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巨棺城的庞大城墙面前,墙上镶嵌着铁铆钉,根根狰狞。
自己估算一下时间,十五日的时间,只能说,接踵而至。
咚咚咚!
青铜古钟被一个在大雨中点燃火焰的老人敲响。
在天地的雨水中,回**开来。
就像是在大片大片的荒野上,如鬼魅穿行。
陈风好像再一次觉得自己回归到了,那个穿着皱巴巴廉价西装,走出大殿堂的家伙……
只不过,手里长剑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快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轰隆。
终于等到黎明,雨没有停,反倒是更大了,哗啦哗啦轰隆,天地间一片凄冷。
陈风在一处破庙里面,生着一堆火,倒是还算温暖,整个长夜漫漫,自己握剑的手臂不怎么紧,很松垮。
自己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谁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了一幅光景,但是总归差不多就行。
黎明的曙光从地平线,从雨中而来,陈风从破庙中走出来,他站在巨棺城巨大的城墙之下。
十五日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时,远处从荒原上,猛然涌出来一大群黑色铁甲的重装骑兵,他们骑着高头战马,直朝巨棺城冲锋来。
呐喊着,如浴血搏杀。
轰隆一声。
巨棺城的城门,在那一刻竟然直接炸开,木屑翻飞,四分五裂。
城门失去了作用。
陈风踩着脚下飞剑,一瞬间来到了高大城墙之上。
城墙士兵看到是一个穿着破旧黑色大衣的陌生男人,几个手握长枪的汉子,直接冲过来。
“喂什么人,速速离开,否则杀了你!”
汉子粗犷开口,一声雄健的肌肉,手臂鼓起。
“敢说杀了我的人,太多了。再死一个不多不少。”
轰然,陈风身子如一阵残影,手臂弯曲如铁,捏碎了那个汉子的心脏。
长枪汉子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
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出手如此狠辣凌厉,转眼之间就捏爆了自己的心脏。
汉子瞪大眼睛,倒了下去,直接当场气绝身亡,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陈风眼睛冰冷眯着,旁边几个守城士兵看到眼前这一切。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杀了他们的同伴。
他们愤怒嘶吼着,直接朝着陈风扑来。
陈风一挥剑,带起一片血光……
现在自己的计划,不准任何人打扰,也不准任何什么突然出现的变故打破。
这将是,改变自己半生的东西。
陈风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风狂流,在整个巨大的城墙上奔杀着,几乎在几个狂暴的喘息间。
自己就将整片城墙上,所有穿着普通薄薄铁甲的士兵碾杀,冲过去所过之处,皆是血迹,留下一大片尸骸。
他们的铁甲,根本挡不住自己的高速杀戮,在瞬息间冲撞收割生命。
那些守城的士兵死了一大堆。
陈风甩甩手上的血迹,手中的长剑似乎冒出炙热的气流,就像是什么机械装置般,里面有无数齿轮转动般。
血液奔流,顺着巨大城墙渗透下去。
陈风对那些士兵没有任何的怜悯,他们也只不过就是最开始服务于零封的家伙。
既然选择了跟随者,那选错了,就只有死亡,即使他们很有可能仅仅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陈风杀死他们的速度快到一种,连他们惨叫都没发出。
甚至自己杀死他们之后,陈风眼睛萧瑟深沉的眯着,坐在巨大高墙上,遥远望着从荒原上那一群还没有冲来的士兵。
沉静的点燃了一根烟。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活了这么久,进行这么多黑暗阴险的计划,一步步直到庞大,形成自己可能都无法收手的局势。
为了什么?
是追寻自由。
还是想避开人群,一如最古老的那样如兽,随意奔走,想去哪去哪,遇见小城镇,遇见小部落,人跟人,兽跟兽,灵魂跟灵魂之间,都离得很近。
……
陈风不知道,自己也懒得再去如何想象和究其,就坐在那里,坐在巨大的城墙是上,手里点燃的那根烟在暴雨中,烧着,烟雾融进雨水中。
烧红的烟头,被自己隐藏在宽大衣袖下。
这时,远处从荒原上奔杀而来的黑铁甲重装的骑军,越来越近了。
陈风仰面望天空,自己能在深沉的黎明雨幕里看见星辰般。
不得不说,自己其实还是挺佩服那个零封的脑子。
他把备份军队没有隐藏在巨棺城里,而是在巨棺城外的荒原里。
陈风看清了,那群黑色铁甲的骑兵,骑着烈焰战马,手里清一色,举着黑铁左轮手枪!
直朝巨棺城杀来。
自己知道,那些他们手里拿着黑铁左轮手枪的骑兵,都是当时零封在自己身边当那个卧底,当自己部下的时候。
扮演什么老态金银发男人,来跟自己用古老青铜棺换取黑铁左轮手枪。
几百把几百把枪械,自己给了他。
自己就说呢,娘的宰了他,也没有找到原来跟他交易的几百把黑铁左轮手枪。
结果,全被他用来操练发展铁甲骑兵军队了。
还有,那木门被轰然炸碎的炸弹。
陈风估计是零封他发现了子弹里的秘密,然后将里面的黑火药取出来,弄成了一个炸药包。
但这样的话,整那些骑兵手里黑铁左轮手枪子弹,少了几颗,绝对没有满弹六颗那种。
在陈风手里夹着的半根烟烧完之后,那群手持黑铁左轮手枪的铁甲骑兵,已然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