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站起身来,挠挠脑袋,本来要转身又走的一副模样。
随后又很玩味的皱皱眉头,站起身来,身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眼皮低垂,看着地下一滩烂泥血肉的大道境界修士,老人鬼伯。
“我帮你把前面一堆话,补完一句吧……老子不要面子?”
说完之后,陈风随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扔到了被自己干掉的老人鬼伯尸身上。
火焰熊熊燃烧,把大道境界修士鬼伯的那具尸体,烧成了灰烬残渣。
就像是浇上了一桶燃油点着一样,火势就跟……嚼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直接,把老人鬼伯整个人的身躯,烧废了。
解决完老人之后,陈风才心满意足的咂咂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明明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杀掉的还是个大道境界的大能修士,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很牛逼的事情。
结果,心里总有一种隐隐掩盖罪案现场的那种感觉。
那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呗,烧掉就烧掉。
陈风这么想着,捏了捏鼻子,捂住那一股子煤油,烧起,冲呛鼻腔的味道。
自己低下眼睛,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青年长剑,他肋骨上有一道骇人的伤口。
陈风只好无奈的耸耸肩,随即抓起他一只脚,把宛如死狗一条的长剑,拖到一棵大树底下。
看着他倒在那里,一动不动,陈风摸摸嘴上的胡渣。
只好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随后眼神平静,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座雕塑。
很快,陈风摇摇头,好像嘴里在念叨着什么一样,“哎,我擦,好不容易把你这个这么个,比那个老头有意思多的家伙。救了出来……还费了好大劲杀了那老人鬼伯货色……”
“救出你,就是为了让你活下来,总不能现在都救出你了,再让你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我就不是成傻叉了么,白白浪费力气。”
“不行,你丫的不能死,这跟……朋友,无关。只是……价值问题。”
陈风皱皱眉头,嘴里说着一些话,神神叨叨的样子。
他一脚把青年长剑踢在一边,迅速把衣服撕成布条,扎住了长剑疯狂流血的伤口,捏开了几枚子弹,把里面的火药。
倒到了青年长剑流血不止的伤口上,猛然拿火石擦燃,吱啦!
火药迅速燃烧烧灼,一阵青烟冒起来,把青年长剑伤口那一块的皮肤和血肉直接烧焦。
总算止住了血。
不过青年长剑自始至终陷入了昏死之中,包括被火药灼烧血肉皮肤伤口,止血的那种痛苦,他没有反应。
双眼微微闭合着。
丝毫没有出现影视剧里那种,疼得额头狂冒冷汗,一下子张大嘴巴惊醒过来。
他只是继续静静的躺在,如同沉睡。
止住血后,青年长剑的呼吸渐渐均匀,原本紊乱狂跳的心脏也渐渐稳定下来,他睡着了,正在恢复休息。
陈风看着他,就差不多继续活着了。
之后一屁股坐下来,手捂着后脑勺,躺了下来,看着天穹上的白云悠悠飘过,眼睛微微的有些发呆停滞。
大混混陈风看着自己胸襟,挠挠头皮,觉得饱尽风霜和落魄的自己,本来如此阴险城府,却在此刻像个少年模样。
自己也不知道,在前世遇到的那几个单纯温柔的姑娘。
陈风那时自己就是个迷途的人,在问她们某一个方向。
然后,时间很久了,也不知道那几个善良温柔,穿着校服的姑娘们去了哪里,消失在遥远的风中……
或许,她们回头俏皮的笑着,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
陈风想了很多,眼前发生的太多,就像是黄粱一梦,他看着天空,满脸悠闲,翘着二郎腿。
一件件曾经的往事,在自己的眼中闪动,那些风情的。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长剑他感觉眼前天光乍现,蒙蒙亮的日光从黑暗的眼皮缝隙渗进来。
就像是,最开始陈风躺在马车上一样,日光在头颅上狂躁照耀,仿佛希望和荣光在热血中死去,如经历了骑着黑马,手握锋锐长枪,在雨里冲锋的一个黎明暗色天穹下。
有一盏灯光,忽明忽暗,摇摇晃晃,就那样倒悬在青年长剑的两只眼球里。
他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过了一个世纪般。
忽然间,长剑感觉一阵口渴,一抹嘴唇,嘴皮都破烂了,流了血,不过已经干了。
这时,他看到了陈风的身影,就随意赤着脚,嘴角吊着草根,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
……
青年长剑看了看胸前的血痂,转头看着陈风,“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这周围还有别的人么?”
陈风随意的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低着眼皮,擦着手里的剑。
“谢……”
“哎,你别谢我,我救你呢,是拿你当朋友,不过没有下一次,懂了吗?”
陈风这时抬起头,他眼睛微微眯起,吐掉了嘴里的草根,眼睛里不善的看着青年长剑。
“嗯……”
青年长剑应了一声,他坐在原地,这时他看见那把斑驳脱落得基本上露出原貌,铁色沉重的黑夜王座之剑,已经整齐摆放在他手边。
剑柄上面拴着一根可以随时背着的草绳,就一如陈风最开始遇见那个剑客一样,这东西,总比剑鞘好使,就算割断草绳的同时,也可以同时割断敌手的喉咙……
青年长剑看着,知道是陈风放在那里的,他也知道陈风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真相。
他嘴角带着一抹隐隐的苦笑,“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的命,还是谢谢你。”
陈风不再说什么,他低头依旧在擦剑,不过也没有拒绝这一次青年长剑的谢意。
“我很抱歉,坦白的讲。我最后的时候,我在跟那个鬼伯抗衡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在阴险很不要脸的赌你,会出手……”
长剑满脸愧疚,看着陈风,头低了下去。
“呵呵,你在最开始八卦星辰阵的时候,不就赌我会出手?”
陈风不屑的笑笑,摆摆手,顿了顿,随即说,“不过算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是个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