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是个俗人,热爱异性,对打打杀杀什么都已经厌倦了。”
陈风皱着眉头,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中的剑也擦好了,用布帛包起来背在身后。
青年长剑在一旁犟着嘴的模样,最后咬咬牙,“行,我就告诉你吧,我其实早就得到了,那巨大冰冻瀑布,里面的黑夜王座之剑。我凭借一人之力就可以斩开那巨大冰瀑布。”
“把他们那群人引来,在悬崖面前杀死……是因为,他们身上有跟那把黑夜王座之剑联系的血脉,我身上也有。”
“只有他们全部死掉了。整把剑的全部力量才会属于我一个人,我就可以发挥黑夜王座之剑的全部力量……”
“等于是,献祭。”
青年长剑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幻的嘶哑,幽幽说完。
献祭?
听到这两个字,陈风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嘴角抽搐一下,不过很快不动声色。
这词,对于自己而言,似乎有点熟悉。
陈风眼睛里闪烁着随意的光芒,看着他,不说话。
自己也就同时明白了,为什么最开始那武器系统,说自己要帮长剑取得巨大冰冻瀑布里面的剑,后面又忽然转了。
变成了自己只要,打破那玄水瀑布……
其中,这一点已经让陈风整个人生疑了。
“然后就这些了……”
长剑把那把拴着草绳的黑夜王座之剑,挂在腰间,一幅江湖浪**客的样子。
陈风坐在一边,自己知道,自己现在要开始狐假虎威,惺惺作态,虚伪至极了。
“这样吗?”
陈风抬起头来,他听完长剑的整个全盘计划,好像显得极其震惊,随即摇摇头,一脸不可思议悲哀的模样。
然后,自己又能亲自感觉到自己一脸愤世嫉俗,一脸嫌弃,愤怒的姿态。
“长剑啊长剑,你可还真是个小生。”
陈风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在这一刻,他似乎做出了人生的某一个选择。
“我走了,不在回来。”
“嗯?你要去哪,有了这把全武力的黑夜王座之剑,我们可以游**江湖啊,没人是我们的敌手!”
“不了,我觉得在你身边,很危险,你……足够阴险。”
“什么……不是,不是,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什么!什么?
青年长剑也站起身来,他看着陈风似乎一脸不可思议般,瞪大眼睛,满脸诧异。
陈风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不再说话,背着剑,转身就走。
“喂?!”
长剑摊着手,因为他的起身,火药烧干的伤口一下子挣开了,流出血液。
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般,口中着急的说。
“我有天下第一剑啊?我们有这把剑想杀谁就杀谁,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现在,要走?”
他看着陈风,似乎目光,就像是带着某些轻薄懂吧鄙夷,看一个老顽固一样。
陈风听到他这番话,脚步停在了原地,没有回头,“我只是不喜欢被别人利用的感觉,你这个家伙……”
“什么……”
青年长剑抓着头发,他有些怒火中烧般,一下子脸上闪过一抹愤恨的神情,“到时候,我要是浑身共鸣,主宰万物,你别来求我!!”
“就凭一把剑?你未免看得太重。”
陈风语气一直很平静,“知道么,你很愤怒,自以为理解不懂我的世界观?我比更愤怒,懂么,另外倒是只觉得,我第一次觉得温和的你,这一次如此吃相难看……有失风度。”
说完之后,陈风转身离去,留下在地下坐着原地呆坐的青年长剑。
现在看来,自己没有暴起杀了长剑都算是好的,都算是给他……留足面子。
这个家伙,自己就想着,他怎么就来到了巨棺城?总不能是仅仅为了喝几口酒?
扯淡。
他来找上了自己,从始到终,自己就在他的计划中。
陈风边走着,边无奈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在北海,青年长剑竟然是一个在皇室里当王,逐渐糜烂的家伙。
自己在那会,就应该知道他的欲望和野心,如此糜烂和冷酷,不过他要凭借一把剑,主宰天下?
不至于现在大家,真的就翻脸了。
撕破脸皮的现场,真的很诡异。
陈风心里很明白,自己说青年长剑阴险,自己照样比他更黑暗狡诈。
献祭这种东西。
陈家那五百精锐将士,从雷电云层中袭来,本来要跟荒原上那群巨棺城零封的军队,热血狂战。
结果,还未落地,就被漫天雷电,变成了一堆灰烬残渣。
陈风是一个更加阴险毒辣和恶魔的家伙,自己却说青年长剑阴险,并且远离他。
在一片清高中,贼喊捉贼,只不过自己觉得唯一可惜一点是,那高傲的老人鬼伯身躯断裂。
是自己,在被青年长剑利用中,杀死一个自己厌恶的家伙。
并不是,自己但凭借着唯一的感性质感,厌恶那个老人鬼伯所以杀死了他。
对长剑所做的一切,其实陈风最开始并没有猜测,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朋友的观念看待他。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够孤独了,朋友本来就少,很遗憾的是,陈风觉得最后听长剑亲自讲出来这些的时候。
自己在他讲之前,也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有时候往往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不想去从一个自认为朋友的人口中听到什么,残酷的真相却往往无法避免,说得如此清楚。
在最贴近耳边的时候告诉你,大风起般,乱飞。
青年长剑太阴险了呗,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陈风也坦诚承认,自己比他足够黑暗和狡诈。
长剑要是半截子肠子是黑的,自己整条肚子腹部,都是接近腐烂并且高速运行的。
自己觉得,青年长剑没自己君子,他还不够味道,现在自己是个纯粹目光冷静,戴着眼镜读书的流氓。
闻着空气中的烟味,如此令人向往,又有害。
陈风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那就只能回巨棺城吧?
他看着远处遥遥庞大的城池,咂咂嘴。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回城中,回到原点了,这计划什么的,真是够麻烦……只能说,这结果是哪般,一个堂堂大道巅峰境界的老人鬼伯修士,就这样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自己手里……
一路上,陈风在想着,当时在风临城陈家那会,自己跟老阿黄讲了,叫他十五日后撕碎那一张符纸。
或许,在十五日那一天,他真的信了自己,将逆画重叠的梦游符和日行千里符撕碎……
接着,从天空到地面,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黄泉漩涡般,将所有的士兵卷带了进去……
在五百陈家精锐士兵进入那一片风暴之后,他们也没有动作,只以为陈风一切都已经安排好,直到他们从天空落下。
陈风甚至能想象到,眼前浮现出在暴雨中,老阿黄脸庞坚硬如铁,他入一头老雄狮怒吼着,手里握着青铜长剑。
带着手底下陈风对他不负众望的军队,在符纸璇涡中,如杀向巨浪翻滚的大海,这是战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