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身。

望着那平静的湖面。

湖面虽然不起波澜，但是申公豹的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

“就你？

也想成仙？”

昆仑山。

刚刚化形的申公豹，被人踩在脚下。

他的脑袋陷在泥泞的土地之中。

一个羊怪肆无忌惮的笑着，踩在申公豹脑袋上的那只脚在用力。

“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

“申公豹，别做着成仙梦了！”

“那不切实际。”

“作为妖，就要有作为妖的觉悟。”

“成仙，对于咱们妖怪来说，太难太难了！

遥不可及！”

鲜血纷飞。

那是申公豹的至交好友。

一头虎精。

被天空路过的仙人一剑斩杀。

“师兄，还有一头豹精。”

“要不然杀了他吧！”

“算了，区区小怪而已，不值得你我师兄弟动手。”

高高在上的仙人眼中露出鄙视的目光。

“我叫申公豹，我将来也会成为一位仙人。”

倔强的申公豹抬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仙人。

俩仙人哈哈一笑，嗤之以鼻。

“师兄，我听到了什么？

就这山野之怪，也想成仙得道。”

“做梦的妖怪有很多，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脑袋不正常的。

师弟，理会他作甚，咱们走吧。”

……

…“你就是申公豹？”

“你想拜入我阐教门下？”

“只要你攀上这面崖壁，就可以拜入我的门下。”

元始天尊摇着头。

“这年头，连妖怪都做白日梦做到这种程度吗？”

“死定了！”

……

……“师兄，你们说，师尊是怎么想的？”

“怎么能让一头妖怪拜入我阐教门下呢。”

……

……“那就是申公豹，一个黑豹精而已，也不知道走的哪门子狗屎运，入了道，化了行。”

“撞大运而已，让我们与此等孽畜为伍，至少我是做不到。”

“妖怪就是妖怪，注定低人一等，等着吧，这家伙早晚被逐出山门。”

……

………

…“我说什么来着。”

“我就知道他会滚蛋，怎么样，应验了吧。”

“他总算是滚蛋了。

最近昆仑山乌烟瘴气，弄得我都没心情修炼了，浑身都不自在。”

“下贱的东西，没有成仙的命，却得了想要成仙的病。

即便拜入我阐教门下又能如何，还不是早晚要滚蛋。”

……

……那一幅幅画面。

那一张张面孔。

那被人追杀，被人嘲讽，被人轻视的场景，历历在目。

都说往事不可追。

人可改命。

只要努力，就可以获得。

曾几何时，申公豹这样告诫自己。

不是自己没有成仙的命。

只不过做的还不够好。

还需要再努力，再努力才行。

他不想像那些妖怪朋友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仙人斩杀了，而这只是仙人体验人生的乐趣，只是修炼的一种方式。

他也不想浑浑噩噩，占山为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想要成仙。

做梦都想。

他拼搏着，努力着。

做一个独行者。

默默的承受着种种嘲笑，种种非议。

最后。

他成功了。

就在他认为已经摆脱命运的时候，却发现，命运又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

……“师兄，那申公豹师弟待在静海已经整整三天了。”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了？”

是赵公明。

明显，这是刚从静海过来。

“跟他说了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应该听到的话而已。”

叶飞眺望着静海的方向。

直到第四天。

申公豹这才找上叶飞。

对于这位的到来。

叶飞并没有吃惊。

“来了？”

望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申公豹，叶飞问道：“怎么，想清楚了？”

“这段时间，师弟我在纠结，在徘徊，在迷茫，在云雾之中看方向。”

“也许，大师兄说的是对的。”

“师弟我以前糊里糊涂的，过得跟个傻子一样。”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清楚了。”

申公豹感慨着。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他们说的对。”

“我没有成仙的命，却得了成仙的病。”

“本就是这万丈红尘之中的蝼蚁而已，却想要博天，实在是可笑。”

申公豹苦笑连连。

“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那高高在上。”

叶飞摇着头。

“我本以为你悟了，没想到你却胆怯了。”

“这并非是你的命，只是你走错了路而已。”

“不过现在，迷途知返，尚未晚矣。”

一躬身，申公豹说道：“师兄说的都没错。

师弟我的确是元始天尊特意安排进了截教，配合他完成一场大局，主要就是为了阐教门人避过量劫。”

“而且元始天尊许诺我，事成之后，他将重新将我收入门下，并且许诺我成为阐教的副教主。”

叶飞笑了笑，反问一句：“你信嘛？”

申公豹没有回答。

“你有眼睛，更有心。”

“有些话，有些人，用不着我去说什么，你自己就可以感受的到。”

叶飞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师弟，我没有看错你。

你确实是一个聪明人，也做了一件非常聪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