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大叫挣扎,不知那人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浑身一点力道也没有。就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眼前两只脚掌翻飞,不时有带起的烂泥溅到脸上,保安社众人的惊叫怒吼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他想唤出两兽相帮,随即想起自己被他人箝制,两兽不知轻重,弄不好自己小命玩完,脑袋急转下竟无良方,恨得心中大骂,无限问候这人祖宗。
不消多久,感觉那人进了林子,也不在地面上走,扛着他犹如无物,在树上跳跃穿梭前行,如履平地,心想这人定是猴子变的,好好的路不走在树上蹦来蹦去,最好失足摔死他。一想不对,自己在他肩上,他摔死了自己岂不是也嗝屁了?又求神拜佛这王八蛋小心点,看准点才跳。每次起落都心惊胆颤。
也不知这般在树上跳了多久,身子一震,终于落上实地,但随即又惊得他魂都散了。那人攀上了一座高崖,方少游看着巨大的树冠渐渐变成一小团又渐渐看不清最终消失不见,眼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耳边不时跌落的石块。
那人在崖壁上快速上升,一个微微的突起和细小的裂缝都可成为他借力之处,终于在天色微白时攀上崖顶。他看了看崖下,长吁一口气,胸腹起伏,显然也疲累不已。忽觉肩上之人毫无动静,以为路上此人受了伤自己没有察觉,忙小心翼翼将其翻下,定睛一看,这人哪里是受了什么伤,竟是在自己肩上睡了过去。他从未见过如此惫懒之人,恼怒之下,随手将方少游往地上一丢,自行在一块大石上歇息。
方少游落地时,尾骨正好撞在一块尖石上,顿时疼醒了过来,直吸冷气,眼泪也溢了出来,张嘴想骂,无奈发不出声来,手脚也动不了。
那人见了他样,冷哼一声,似颇为不屑,随手拾起一颗小石,弹了出去,也不知撞在方少游身上何处,一个悠扬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响起“我……我操……”。
虽有热流相助,疼痛很快过去,但不能动弹,尖石顶在疼处,仍难受不已,加之心中恶气,便胡嚎乱骂发泄,将胸中所知天南海北骂人的话都细细过了一遍。幸喜那人不懂他所言何意,否则非立时便将他剥皮挫骨。
骂了一阵,方少游有些口干舌燥,又没人回应,渐渐没了劲道,嘴里虽仍小声骂咧不止,一双眼却往那擒他之人瞄去。
那人穿着保安社的军服,那是方少游亲自设计的“迷彩服”,也不知他在谁身上剥下来的,穿在身上有些大,面上裹着黑巾,只露出双眼,看不出容貌。
“狗日的!”方少游嘀咕了一声,说道:“你从哪偷的这衣服,也不找个合身点的,我看了都脸红。”
那人一怔,明显没料到这惫懒家伙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自己衣服合不合身,沉声道:“穿在我身上为何要你脸红?”
方少游“哧”了一声:“这衣服是我设计的,你穿成这样,让老子面子往哪搁?”
那人又一怔,好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摇摇头,不再理他。
方少游又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那人看他一眼,不接话。
“不啃声就是跟老子没仇喽?没仇干么老子跟你说话不理?”方少游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象说给那人听又象跟自己说:“不对不对,是有仇所以不愿跟老子说话,嗯,一定是这样。”他见自己与那人有一段距离,便想胡说八道分散那人注意力,借机召唤两兽出来逃命,哪知他明明觉得两兽感应到他的召唤,却只是胸口蠕动了几下,再无半分动静。
正着急间,那人忽阴恻恻地道:“你别瞎动什么念头,那对你没半点好处。”
方少游一副吃惊模样:“呀,你跟老子说话呀?那你到底是跟老子有仇呢还是没仇呢?你小子贵庚?”
他啰里啰嗦忽然嘣出这么一句,着实意外,那人不觉问道:“什么贵庚?”方少游笑道:“你把我放了,我告诉你!”那人哼了一声,方少游正想再说,那人忽警觉地抬起头,低声道:“来得到快!”方少游问道:“谁呀?”那人正望着崖下,顺口说道:“神殿的人。”话一出口,醒觉被这小鬼戏耍,怒哼一声,拎起方少游甩到肩上,往山下奔去。
方少游大叫:“我在这儿,快……”被那人故意扬起的脚掌拍在嘴上,后面几个字被硬生生拍回肚子里。方少游又疼又怒,呜哩哇啦一阵乱骂,那人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嘴巴再无法张开。”
方少游正问候到他妈妈的姐姐的奶奶的特殊部位,闻言忙闭住嘴,知这人说到做到,身上不能动也就罢了,嘴巴再不能动,那就太难过了。
不一会儿,那人就进了林子,一会儿树上一会儿地上到处乱窜,方少游被颠得七晕八素,心想昨晚怎么没觉得这么颠,是不是王八蛋故意的?不知奔了多长时间,他只觉得周围树影越来越短,忽一股尿意自下腹传来,想出声又怕以后再不能说话,可那人肩膀顶着**,感觉愈发汹涌起来。转眼见那人在眼前轻微晃动的臀部,恶从胆边生,趁一次起伏,张嘴咬住那人屁股上一块肉。
那人一边潜逃一边留意后边的动静,忽觉屁股一阵巨痛,大惊以为神殿中人追了上来伤了自己,在空中一个转折,落在一棵树后,在空中他已看得清楚,背后并无人追来,落地时屁股又一疼,这次感觉出来是咬疼并不是刺疼,下意识将肩上人扔出,“哧”一声,臀部裤子被扯掉一块。
再看那惫懒小子嘴中咬着一块布料,大怒不已,再也控制不住,逼上前去,拳打脚踢。起始几下,疼得方少游乱叫,但很快热流缓缓流动,顿时不那么疼了,偶尔拳脚不那么密时,还笑眯眯看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