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宗彭泽庵正在光广的卧室,跟他交谈着什么。
城太郎拉门走进来,站到两人身后问了一句:“宗彭泽庵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先坐下来。”宗彭泽庵说了一句。
对于城太郎的鲁莽,光广并不在意,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城太郎一坐下,就对宗彭泽庵说道:“有一位从泉州堺南宗寺来的和尚,说有要事要见宗彭泽庵师父,他一直等着呢,我这就去把他叫来!”
“不用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您见到他了。”
“那个信差说你是个可恶的小毛头!”
“为什么?”
“人家大老远赶来,你却把他扔在牛棚就不管了!”
“是他自己说不要麻烦别人的!”
光广听到这儿,笑得前仰后合,膝盖不住地打战。
“哈哈哈!竟然把客人带到了牛棚,你真是过分啊!”
可是,他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对宗彭泽庵说道:“大师,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泉州堺了,想从这儿直接去但马?”
宗彭泽庵点头说道:“我实在很担心信里提到的事,所以才这么决定。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就不用等到明天了,今天就告辞了!”
听着二人的谈话,城太郎有些吃惊。
“宗彭泽庵师父,您要去旅行吗?”
“家乡有急事,我必须回去一趟!”
“什么事呀?”
“我的母亲生病卧床不起,而且这次病得很重。”
“宗彭泽庵大师也有母亲哪?”
“当然,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那您何时能回来呀?”
“不知道,得看母亲的病情而定。”
“您要是一走可就不好办了!”
城太郎一来是替阿通着急,二来也非常担心他们两个的前途。
“这么说来,我们再也见不到宗彭泽庵师父喽?”
“怎么会呢!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我已拜托大人对你们两个多加关照。你要多开导阿通,别让她总闷闷不乐的,这样身体才能早日康复。她最需要的就是精神上的支持。”
“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没用的,只要武藏师傅不来,她的病就不会好。”
“真让人头痛啊!你有这么个麻烦的同伴,也够伤脑筋的了!”
“宗彭泽庵师父,你前天晚上见过武藏师傅吧?”
“嗯。”
宗彭泽庵看了一眼光广,脸上露出苦笑。他真怕城太郎会直接问在哪儿见过武藏,还好他并未详加追问。
“师傅何时来呢?宗彭泽庵师父,你说过要带师傅来这儿的!阿通姐姐每天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呢!喂,宗彭泽庵师父!我师傅到底在哪儿呀?”
城太郎一个劲儿地问着。看他那样子,要是一旦得知武藏的住处,肯定会立刻去见他。
“嗯……武藏的事情嘛……”
虽然宗彭泽庵说得很含糊,但他并未忘记要让武藏和阿通见一面。即使是现在,他也记挂着此事,所以从大德寺回来的路上,他还去光悦家打听武藏是否回来了。光悦一脸无奈地说:“自从前天晚上开始,武藏就一直待在扇屋。母亲妙秀也十分担心,刚刚还写了一封信给吉野太夫,让她赶快叫武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