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实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怕阿杉婆不高兴,便说道:“本位田又八哥哥,我先走了!”
随后,她就悄悄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
这间厢房就亮起了灯。
晚饭时,伙计送来了酒菜,还把账单放在小盘里拿了过来。客栈的伙计、老板都一一前来与本位田又八母子道别。
“今晚您就要离开了,在此期间,我们招待不周,还望海涵,下次来京都时,请一定再来光临啊!”
“好、好!说不定我们还会来的。从去年年底到现在,没想到,在这儿一住就是三个多月。”
“我们真是舍不得您啊!”
“老板,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我来敬您一杯!”
“不敢当,老夫人,您是要回故乡吗?”
“不是。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听说您要半夜出发,为什么选那个时间呢?”
“是临时有急事,对了,您这里有没有一乘寺村的地图呀?”
“一乘寺村?!不就是在白河那头,靠近比睿山的那个小山村吗?你们为何半夜三更赶去那里?”
本位田又八急忙打断老板的问话:“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只要给我们画一张路线图就行了。”
“知道了。正好我们这里有个伙计是从一乘寺村来的,我去叫他画一张详细的地图。不过,话说回来,那里可是个地广人稀的村子哟!”
此时,本位田又八已经有些醉意,见老板如此认真,他有些不耐烦。
“你就不要替我们担心了!我们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抱歉——那么请您二位慢慢准备吧!”
随后,老板搓着手,退了出去。
此时,在客栈正屋和这间厢房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个伙计一眼看到老板,便慌忙开口道:“老板,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跑过来?”
“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就是那个——前几天独自住进上房的姑娘。”
“哦?她跑了?”
“傍晚时我们还见过她呢,可现在,房间里却——”
“人不见了?”
“是的。”
“真是一群废物!”
店老板仿佛被热汤烫到一样,脸色骤变,跟刚才在客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他厉声骂道:“人都已经跑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第一眼看见那个姑娘,就觉得有问题——可你们竟让她住了七八天之后,才发现她身无分文——客栈岂不要赔光了!”
“实在对不起。当初,我看她是个姑娘家——没想到竟被她骗了!”
“要是光赔点食宿钱也就算了。你们快去看看客人们丢什么东西没有。唉!真是气死人了!”
说着,老板无奈地咂着嘴,向黑漆漆的门外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