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织将绳子结起来,拽着木材。武藏随后将用斧头、锛子对这些木材进行加工。
到了晚上,则可以用锛子削下来的碎屑生火,然后在火旁枕着木材睡觉。
“怎么样,伊织,有趣吧?”
伊织老实地答道:“一点都没意思。如果是过平常百姓的日子的话,我不用做师傅的弟子,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不久就会变得有趣的。”
秋意日深。
每天晚上,虫子的叫声都在减弱。干枯的草木越来越多。
在这法典之原上,他们要建好一间睡觉的小屋,同时还要拿着锄头和铁锹,在附近进行开垦作业。
在开始这一切之前,武藏曾站在附近一带的荒地上,对附近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考察。
为什么这一片尽是杂草丛生的荒芜,自然和人没能和谐共处?
是水。
首先需要解决水的问题。
在高地上向下望去,这片荒野展示的是从应仁之乱到战国时代的人类社会的景象。
曾经,坂东平原被大雨袭击,水各自胡乱汇成河流,流向想奔流的地方,靠着偶尔的**搬动着石块。
没有一个汇集这些河流的主流。在天气好的时候眺望的话,会发现,这些水造就了宽广的河滩。然而,由于天地之大过于包容,被随意造就出来的河滩,毫无秩序可言。
原本该必不可缺,现在却没有将各个小的水流汇聚在一起的力量。这些小水流受不同的天气影响,有时漫溢到原野上,有时穿过树林,有时甚至会侵犯人畜,使菜田变成泥沼。
不容易啊!
武藏从考察之日起便深有感慨。
即使是这样,他仍然非常热心地、饶有兴趣地投入开垦作业。
这和从政是同样道理。
以水、土为对象,使其变得肥沃、有人烟的治水开垦事业,与以人为对象,使人文之花盛开的政治经纶,从本质上讲是一样的。
(对啊,这和我的理想也是偶合的。)
也就是从这时起,武藏开始认真地有了模糊的理想。杀人、把人打败,顶多是强悍,得到这样的评价又能怎样?剑这只种东西只能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大,让自己更寂寞,却无法从中得到满足。
从两年前开始,他——战胜别人。
在剑术中前进,以剑为生涯——也要战胜自己。有一个彻底胜利的人生。
现在虽然看似走了不同的路,但他对于剑术的追求,也是不会就此停滞的。
如果真的以剑为生涯的话,要有一颗从剑中悟道的心,不能随便扼杀别人的生命。
他悟到了不同于杀戮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不仅借助剑完成自我的塑造,还可以试着从中搜寻治国安民之道。
青年的梦总是自由而远大的。他的理想,目前还单纯只是理想。
因为要实现这样的抱负,是需要在政治上身居要职的。
现在以荒野上的土或水为对象,做的这些事情,却不需要要职、地位、权力,而是眼前力所能及的。武藏因此而燃起干劲和欣喜,决定做好这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