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浑欲寄居子非集团卷土重来,而子非却认为狄浑在翟国卷土重来没有任何希望,除非待灭了楙山人之后,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狄浑听了子非的话,说:“在下本想在翟国重起,然后,徐徐图之灭了楙山人,照大人这个说法,要先灭了楙山人,在下在翟国才有出头之日吗?”
“然也。”子非说,“据非得知,楙山人、岐山人,还有你们说的那个婊子,与你的哥哥、弄参结成了八人兄弟姐妹。试想,王爷现在想在翟国搞事情,必然会受到你哥哥的这些兄弟姐妹群起而攻之,那么,你能成功吗?非也!”
狄浑说:“依大人之见,在下该如何是好?”
子非说:“唯有失禾、王爷与非共同对付楙山人,待灭了楙山人之后,王爷在翟国才可能有出头之日。”
狄浑然其说。
子非接着说:“说实在的,失禾集团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可用,一个是阿陀迦叶大侠,他的武功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二,很了不起;一个是失禾王爷,他的武功天下第十九,也算是入流的了。”
狄浑说:“难道失禾王爷手下再无人可用了吗?”
子非肯定地说:“是的,楙山人给秦君献计献策,在西戎执行平民政策,哪里还有失禾王爷再度在西戎起事的土壤呢!”
狄浑说:“在下听说,楙山人和杜回离开西戎后,失禾王爷重返西戎,打算重整旧部,被那里翻身了的驴子辈四处围剿,又仓皇逃到了中原诸国,这是真的吗?”
子非说:“千真万确,因此,我说王爷你啊,别再梦想着回翟国重新起事了。”
狄浑说:“在下与失禾王爷有所不同。”
子非问:“不同在哪里?”
狄浑说:“其一,在下在翟国设立了几十个秘密据点;其二,在下手中有三千死尸契约;其三,在下是翟国人心目中的狄人大英雄。就凭这些,在下可以在翟国重新起事并取得成功。”
子非说:“以非看来,王爷在翟国重新起事毫无希望。其一,清浑护卫军会在一两年内拔掉王爷的所有秘密据点;其二,你的亲哥哥已经宣布在翟国废除了死尸制度,翟国的死尸现在如同翻了身的西戎驴字辈,他们焉能再被一纸生死契约所束缚任由王爷你驱使呢?”
子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狄浑问:“还有其三吗?”
子非说:“其三,王爷借口给翟国已故公主翟叔隗报仇,敢于和天下第一武林大派楙山人为敌,敢于和周天子叫板,在翟国百姓中树立英雄形象,然而,现在,翟国人看清了王爷的真正目的,王爷在狄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轰然倒地。再者,你的亲哥哥封白仇为百花公主,封狐秀为争艳公主,并让白仇担任翟都护卫大将军,这两位公主的圣洁和英雄形象占据了狄人的心,谁还愿意记起曾经**的翟叔隗老公主呢?”
狄浑绝望地说:“如大人所说,在下重反翟国无望了?”
子非说:“非刚才已经说了,待我们齐心协力灭了楙山人之后,王爷重回翟国也许还有希望。”
狄浑低头不语。
子非说:“王爷现在的处境和失禾王爷相同,皆为丧家之犬,应该从实际出发考虑问题。”
狄浑垂头丧气地说:“唉,可惜我狄浑不能在翟国重新起事,而且还绝了后。”
必纠听了狄浑的话,对狄浑的敬意立刻少了几分。他本来十分感激狄浑,因为,狄浑宁愿丢掉儿子、夫人的性命救他的性命,现在,他知道,狄浑只所以当时让立索救他的性命,完全是为了利用他的武功重回翟国起事。
必纠想,反正自己是一名高级赏金杀手,有奶便是娘,何必在乎狄浑或子非呢?很明显,狄浑现在是穷途末路没有了“奶水”,何不改换门庭投靠子非呢?
必纠遂有跟着子非吃饭的想法。
子非看到狄浑回翟国起事的梦想基本破灭,心中窃喜。他可以得到两个武林高手相助了,一个是必纠,天下名副其实的第八高手,一位就是狄浑本人,狄浑的武功在当时天下排名第十四。
为什么说有艺在身饿不死呢?从这个事例可以窥见一斑。狄浑如果不是天下第十四高手,恐怕子非不会收留他这个丧家之犬,现在,他的天下第十四高手就是资本啊。
现在,子非看中的是必纠的天下第八高手和狄浑的天下第十四高手,而非狄浑的王爷身份,狄浑的王爷身份现在对子非来说一文不值。
狄浑无意间说了一句真不该说的话,使他失去了必纠对他的信任,也使得他变成了子非集团的一条狗。
子非说:“王爷,莫要叹息,我们联合阿大爷、失禾王爷灭了楙山人之后,你还是有机会回到翟国的,但是,在未灭楙山人之前,你绝没有回到翟国的希望!”
狄浑垂头丧气地说:“大人说的是,在下明白了。”
子非进一步加强攻势,慢条斯理地说:“至于,说王爷
绝后,这怎么可能呢?阿大爷被杜回枪阉了,必爷被易冰龙鞭阉了,二位英雄是绝后了,因为,那玩艺儿不可再生啊!然,王爷你那玩艺儿完好无损,怎么能说绝后的话呢?”
狄浑低着头说:“唉,想我狄浑在翟国分得了一半江山,美女成群,儿子也有五个,现今四十有四却再打算育个一男半女,实在可悲可叹啊!”
子非笑道:“王爷莫要再叹息,安心在非府上长久住下,非给王爷找一位相貌出众的楚女相伴,一年后王爷就会有子嗣了。”
狄浑仍然在叹息,子非取笑道:“王爷,叹息什么呢?嫌弃楚女没有狄女漂亮吗?楚女与狄女是有所不同,然而,各有风韵啊。”
狄浑仍然低头不语,子非继续说:“狄女**不羁,泼辣可爱,而我们楚女细腰,婀娜多姿。非想,王爷会喜欢上楚女的,会安心在非府上长久住下来的,会与非共同谋划对付楙山人的。”
狄浑慢慢抬起头,深情地望了一眼必纠,必纠面无表情。
“唉,就这样吧。”狄浑说,“就听大人您的,在下就在大人府上安心住下了,凡事全靠大人您了!”
子非爽快地说:“这就对了,可不可以这样说,王爷屈尊加入了子非集团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狄浑此时还能说什么。
狄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在下凡事听大人的。”
子非的目的达到了一半。他起身走到必纠身旁,和蔼地说:“必爷,王爷现在是子非集团的人了,难道你不想加入子非集团吗?”
必纠没有立即回应,他还在生子非的气。
子非说:“必爷可能在生非的气,认为非侮辱了必爷的人格。可是,非说的都是大实话,试想,必爷为何能成为狄浑王爷的坐上宾左膀右臂呢?”
必纠仍然没有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颗插话说:“必纠大侠,大人是很爱惜人才的,否则,在下不可能从晋国来到楚国跟随大人。”
子非说:“虎丙说的对,非求贤若渴,十分爱惜必爷是个人才,因此,才让必爷坐着,非站着!”
此时,必纠心里已经有了跟着子非吃饭的想法,只是一时拐不过弯来。
“在下是个残缺之人,大人会嫌弃的!”必纠这是在计较子非刚才说他被易冰龙鞭阉了的事情。
“嗨,非总是喜欢说实话,无意间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子非阴阳怪气地说,“必爷,事实如此,为什么害怕别人说呢?别忘了,非刚才也说了阿大爷被枪阉的事情,非可不是有意侮辱必爷。”
立索说:“必爷,加入子非集团吧,纵观天下,现在,唯有大人是我等最好的衣食父母啊。”
魏颗跟着说:“首座说的对,大人这里才是我们的最好的用武之地啊。”
必纠说:“可是,若在下伤好了之后,武功有所退步,还能成为大人的座上宾吗?”
子非听了,有些不耐烦,他的假情假意也是有限度的。
子非“哼”了一声,回到自己座位上,表情严肃,不再言语。
宗爷看到必纠惹主子生气了,碎步走到狄浑身后,俯下身子小声说:“王爷,必爷最听您的,说句话吧。”
狄浑清了清嗓子,尽量把话说清楚,因为,他的门牙被弄潮,也就是定简灵,早先打掉了,说话有些走风不太清楚。
“必爷,大人一片好心,别再纠结了。”狄浑说,“从今以后,我们一起跟着大人找楙山人报仇!”
必纠给了狄浑一个顺水人情,连忙说:“王爷,在下听您的。”
狄浑转向子非,大声说:“大人,必爷他想通了,修武之人难免有些固执,请大人原谅。”
子非皮笑肉不笑地应道:“非绝非气量狭窄之人,况必纠大侠并没有说错什么啊。”
宗爷此时已经碎步回到了子非身后,立即说:“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又得两虎矣!”
子非高兴地说:“好了,现在,非宣布,必爷为虎乙,狄浑王爷屈居虎丁。”
狄浑听了,心中极不是滋味,他向来是做主子的,现在却成了奴才,而且在必纠奴才之下,然而,他又能怎么样呢?若不是他的武功排名天下第十四,子非才不会和他费这么多口舌呢。
立索、魏颗一起叫起好来,凭心而论,若单独说武功,子非安排的位置,他们俩是服气的。
子非兴致勃勃地问:“宗管家,鬼子辈打听出阿陀迦叶和失禾的下落了吗?”
宗爷说:“回主子话,阿大爷的下落还没有打听出来,失禾王爷的下落倒是有些消息。”
“什么消息?”子非问。
“前段时间,失禾王爷藏在郑国,后来又偷偷去了宋国,看样子他是往东逃去了。”宗爷说,“莫非他要去鲁国不成?”
子非武断地说:“不,失禾的目的不是鲁国、齐国,很可能要逃到莱国去。”
“失禾王爷好糊涂,从最西逃到了最东,逃到莱国去能安身么?”宗爷说,“他得罪了强大的秦国,应该投靠强大的楚国才对呀。”
“宗管家说的对,失禾怎能有狄浑聪明啊。”子非冷笑道,“继续让鬼子辈打听,特别要打听到阿陀迦叶藏身何处,收了阿陀迦叶就有能力和楙山人一决雌雄!”
子非现在成功收了必纠和狄浑,说话的口气立马变了。他不再称狄浑为王爷,直接唤狄浑。
狄浑听了,心里极不舒服,一向尊贵的他,现在成了奴才。用我们现在的话说,狄浑一向是老板,现在成了打工仔,而且,位置在以前给他打工的打工仔之下。
狄浑和必纠加入了子非集团,成了子非集团的杀手,标志着狄浑集团的彻底瓦解,也标志着子非的野心在急剧膨胀和子非集团力量的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