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孙无忌一方面吩咐管家安排丰盛的筵席为苦根和定简灵接风,一方面派人秘密将苦根和定简灵来到府中的消息告诉了王孙满和谢乎,并邀请他们午时来府中一同为苦根和定简灵接风。
早上,孙无忌到少男住处来过一回,再次邀请苦根、少男、定简灵和碧玉中午到他家去作客,并说了王孙满大夫和谢乎将军也来作客的事情。
孙无忌来时,特意给定简灵和苦根带来了新行头,供他们赴宴时穿戴。孙无忌特意寻问了定简灵的伤情,在得知并无大碍后才请心去了。
定简灵左臂上的伤,因为处理的及时,的确并无大碍,身体也未中毒。
苦根给定简灵伤口换了药,用布包好,然后帮定简灵穿好衣服。外来人看定简灵一切正常,除非知道定简灵左臂昨晚中过立索的毒铜钉。
少男和碧玉早早起床,认认真真地梳洗打扮一番,虽然仍是男装,但是,她们要让自己尽量显得漂亮一些。
孙无忌早间过来,苦根等并没有告诉他他们此次来洛邑的目的。孙无忌也并未问他们,因为,他们一贯来去无踪,神秘莫测。
午宴时间就要到了,孙无忌又专门派四夫人过来请少男等过去,在孙无忌府中,四夫人和少男关系最好,四夫人还是少男的武术师傅呢。
少男、苦根、定简灵和碧玉跟着四夫人来到了宴会厅。孙府的宴会厅很讲究,孙无忌必定是周王室的将军,凡事都得以礼节为重,不讲究不行的。
此时,筵席上,孙无忌的二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已经在坐了,管家和下人将开席前的一切都准备好了。顺便说一下,孙无忌的大夫人已经去世了。
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看到客人来了,一起起身把少男等推到贵客的位置上,让他们坐下。
定简灵客气地说:“等王孙满大夫和谢乎将军来了再一起入席吧。”
四夫人嘻嘻地笑,说:“老爷在府门口候着他们呢,老爷交待,你们来了先入席,一会儿他们就来。再说,你们来了不入席,会让主人不安的。”
少男、苦根、定简灵只好客随主便入席。碧玉怎么也不肯入席,坚持站在少男身后伺候少男。
门外传来了孙无忌、谢乎和王孙满说笑的声音。苦根、少男和定简灵立即起身,到宴会厅门口迎接。
谢乎将军最先进入宴会厅,立即向苦根和定简灵抱拳、问候。随后进来的是王孙满大夫,最后进来的是孙无忌将军。
众人在宴会厅门口彼此寒暄了一番,然后在主人的催促下纷纷入席。
王孙满兴致勃勃地对苦根说:“亲家,神仙使者,惊鸿老神仙可好?”
苦根回答:“仙师一向康泰!”
王孙满又问:“数年不见,惊鸿神仙仙术应该又大大地提升了吧?”
苦根说:“仙师现在深居楙山便知天下事。”
谢乎、孙无忌和王孙满齐声恭维:“惊鸿神仙真乃天神也!”
谢乎瞧了瞧定简灵,说:“几年不见,楙山侯长大成人了。楙山侯和惊鸿神仙远赴西戎粉碎了失禾集团,今年,又和另外一位女英雄在翟国瓦解了狄浑集团,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定简灵谦虚地说:“那里,那里,全赖仙师巧妙安排,我只是跑跑路而已。”
谢乎说:“听说楙山侯,噢,翟国公子灵,现在的武功用火把功衡量达到了钻一水平,又有蓝色闪电绝技在身,大大地高出在下一筹啊。”
定简灵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孙无忌说:“今天,贵客满座,敝府生辉!在下非常高兴,提议,共同举樽,为苦根大侠和楙山侯公子灵的到来接风洗尘!”
众人举樽,共同饮了一樽酒。
王孙满放下酒樽,发现碧玉站在少男身后,急着给少男酒樽中斟酒,说:“孙无忌将军,你什么时候把我干女儿当做你们家的下人了啊。”
众人一起看碧玉,窘得碧玉给少男斟酒的双手颤抖不已,将酒都斟洒了。
少男说:“我是让碧玉入席的,可是她坚决不肯。”
王孙满瞧着苦根说:“亲家,你们家虽然不同凡响,又是神仙使者,又是侯爵夫人,又是楙山侯公子灵,又是武功天下无敌,然而,可不许小瞧了我们家碧玉啊。”
苦根连忙说:“在下哪里敢呀,我们全家宠着碧玉还来不及呢。”
苦根说罢,对少男说:“快快让碧玉入席吧,亲家公要发脾气了。”
孙无忌说:“都是我的各位夫人不好,让你们安席,怎么不给亲家公家的千金安排位置呢?而且,还让她做下人的活。”
四夫人最活泼,立即起身,说笑着,将碧玉拉到定简灵身旁空着的座位上坐下。
碧玉刚坐下,就给定简灵添菜。
王孙满看到碧玉的行为,说:“哎呀呀,碧玉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也是我疼爱的干女儿,以后,不能再让碧玉做下人的活了。回头,我给少男亲家物色个合适的侍女来。”
大家说笑一回,吃了些菜,又按照礼节饮了几樽酒。
席间,大家畅所欲言,或叙旧,或谈论天下大事,或谈论习文用武的心得,或讨论昨晚刺客进入孙府的事情,或寻问定简灵的伤情,或交流青春永驻的妙法等等。
苦根想,该是给各位大人说明此次来洛邑的真正目的了。
苦根说:“各位大人和夫人,近六年来,少男寄居贵处,承蒙各位保护和照顾,多有打扰,在此,苦根谢谢各位大人和夫人了。”
苦根说罢,举起眼前酒樽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王孙满对苦根说:“亲家,看来,你是有话要说了啊,是不是这次和楙山侯一起来洛邑,打算给你我的义子、义女把婚事办了?”
苦根说:“怎敢再次劳烦各位大人和夫人,在下有一事不得不说,在下这次和定简灵来洛邑,是奉仙师之命来接少男和碧玉的。”
苦根一言既出,四位宁静。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孙无忌、王孙满、谢乎及席上的各位夫人,只知道设宴是为了给苦根和定简灵接风,可没有想到接风宴突然变成了送客宴。
孙无忌和四夫人最难受,其次是王孙满和谢乎,大家共同关心、保护少男近六年之久,关心、保护少男已经成为常态,现在,突然听说少男和碧玉要走,顿时心情失落。
“苦根亲家,确定了吗?”王孙满情绪低落,“能不能在洛邑把碧玉和定简灵大侠的婚事办了再走?”
苦根说:“说实在的,给他们在洛邑办婚事,在下还没有考虑啊。”
孙无忌说:“各位亲家,谢乎将军,大家都在,可以现商量吗?这有何难哉?”
孙无忌的唯一女儿水云嫁给了王孙满的小公子古都,因此孙王两家是亲家,碧玉是王孙满的义女,苦根自然和王孙满是亲家,因此,孙无忌说“各位亲家”。
少男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什么也没有,怎么给孩子办婚事呀,还是回秦国去办吧。”
王孙满说:“亲家母,我不同意,你们回秦国去,我女儿碧玉和楙山侯结婚时,路途遥远,我又有国事在身,怎么去得?要知道,我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了,行动起来也很不方便啊。”
苦根说:“倘若草草给定简灵和碧玉办了婚事,也太简陋了些。”
王孙满说:“我不在乎什么聘礼,然碧玉的嫁妆我是要陪的。就凭惊鸿神仙、苦根大侠、楙山侯与我、二位将军的交情,一切都好商量。”
大家一起要求将定简灵和碧玉的婚事办了再回秦国去。
其实,少男早就想把定简灵和碧玉的婚事给办了,毕竟定简灵和碧玉都十八岁了,她还等着抱孙子呢。她现在盛情难却,干脆就答应了。
苦根看到少男同意了,也表示没有什么意见,因陋就简把定简灵和碧玉的婚事给办了。
定简灵用声功对苦根说:“爹爹,仙师只让我们来接妈妈和碧玉,可没有说让我在洛邑和碧玉举行婚礼,现在,就这么办了,仙师那里该不会有所妨碍吧。”
定简灵说这话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心里一直想着小颦,虽然小颦曾经说过她和碧玉不计较谁大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