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和北掌柜等正在北国风光居内谈论子非集团,突然,从北国风光居大门方向传来了人喊马嘶的声音。
三德子惊慌地说:“主人,不好,有情况!”
独一和无二的情绪也紧张起来。
七爷平静地说:“恐怕是楚国官家来了,绝不是武林高手,此事还得北掌柜和夫人出面应付。”
北掌柜夫人说:“两种可能,一种是官兵来了,一种是土匪打劫来了。”
七爷问:“以前发生过土匪打劫北国风光居的事情吗?”
北掌柜说:“每年都发生几次,楚国这个地方的治安确实不敢恭维。”
三德子说:“若是土匪打劫,我们可以帮助北掌柜赶走土匪。”
七爷说:“我们最好是暗中相助。”
急促的脚步声从肆虐狂风屋外传来,接着是二管家丁四焦急的声音:“报主人,不,不好了,大门外来了一队楚国官兵打扮的人,有百十个人,非常焦躁,正在叫骂,捶打我们的大门!”
北掌柜夫人立即起身出了肆虐狂风屋,问:“看清楚了吗?不是项千户大人的人吗?”
丁四说:“小人从瞭望孔观察了,一个都不认识,八成不是项千户的人。”
北掌柜在屋内听了,对七爷等说:“要么是路过的楚国官兵,要么是土匪假扮的楚国官兵,不管怎样,凶多吉少啊。”
七爷果断地说:“我们只有随机应变了。”
接着,七爷对北掌柜、三德子、独一和无二小声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然后大家立刻分头行动了。
北掌柜和夫人带着丁四等护院来到大门内侧,这时大门内侧已经集聚了六十多个北国风光居的护院和伙计。
北掌柜让丁四打开大门。大门被打开了,百十个身穿楚国官兵制服的人骂骂咧咧,熙熙攘攘,如同开闸的洪水拥进了北国风光居的院子。
“为什么迟迟不打开大门?”为首的一位百将打扮的人吼道,“难道你们北国风光居内藏着楚国要犯?!”
北掌柜连忙搭话:“军爷误会了,我们听到砸门声,害怕是土匪,心中惊恐,不知所措,所以迟迟不敢开门,还请军爷理解、见谅!”
“混蛋!借钱的刀客就不敢开门了吗?”一个屯长打扮的叫道,“你们挡得住借钱的刀客吗?嗯!都说北国风光居掌柜会来事,今日,爷们看了,未必!”
在楚国只有土匪才自称是“借钱的刀客”,北掌柜和夫人听了“屯长”的话,心中一紧,想,莫非是一群假扮楚国官兵的土匪打劫来了?!
北掌柜夫妇开设北国风光居客舍五年了,有些见识,此时心里虽然紧张,然而,他们有对付土匪的办法。
北掌柜转身瞧了一眼身后的丁四,丁四立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继而悄悄地离开了。
“谁是掌柜的?!”“百将”大声问。
北掌柜满脸堆笑,弓着腰,说:“回官长话,小人就是这北国风光居的掌柜,您老人家唤小人北掌柜好了,有事请吩咐。”
“今儿个,这北国风光居我们全包了,把里面的客人立即、马上,统统地清退了,外边来的客人一律不许接待。”“百将”高声说,“另外,立即安排我们所有弟兄住下,好酒好肉伺候!”
北柜掌面带难色,说:“官长,我们客舍小,一时住不下这么多军爷啊。”
“胡说,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北国风光居是个大客舍,怎么能住不下我们百十个弟兄呢?”“屯长”叫道,“莫要怠慢了我们,小心我们放火烧了你这鸟北国风光居,让你们做不成生意,发不了财!”
北掌柜夫人强装笑脸对北掌柜说:“掌柜的,难得军爷这么看得起我们北国风光居,我们就按照军爷说的去做吧。”
北掌柜连忙说:“夫人说的是,我们就按照军爷说做。”
北掌柜对“百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军爷,我们按照您说的做,有请!”
北掌柜身后六七十个护院和伙计看到北掌柜和夫人打算招待这群楚国官兵,只得让开了道。
“百将”把眼一瞪,恶狠狠地说:“掌柜的,早该如此!”
北掌柜弓腰请“百将”往院内走,“百将”经过北掌柜身边时,突然伸手狠狠打了北掌柜一个耳光。
北掌柜被打的晕头转向,下意识地问:“官长为何打小人?”
“百将”吼道:“这是爷先给你提个醒!权当是对你迟迟不打开大门的惩罚。记着,若轻慢了我们,轻则赏耳光,重则杀头!”
北掌柜点头哈腰地随口应诺着。
北掌柜夫人看到郎君被打,连忙说:“军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随便就打了我的郎君!”
“屯长”不等“百将”说话,跑上前去,伸手给了北掌柜夫人一记特别响亮的耳光。
“屯长”骂道:“真是个贱货!我们老大赏你男人耳光是瞧得起你们,懂吗?!这是爷我赏给你的耳光!记住,你和你的那个臭男人,要亲自伺候我们的老大还有我!”
北掌柜夫人微胖的脸立刻被打出了一个血红的手掌印,肿胀起来。她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她毕竟是个女人,面皮粉嫩,不似北掌柜的脸那么粗糙结实。
北掌柜看到夫人被打,很是心疼,然而,目下只能忍着。
北掌柜小心地说:“军爷,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夫人不管事的。夫人她不会伺候人,还是让我亲自伺候两位官长吧。”
“百将”瞧了一眼“屯长”,狡黠地笑了一声,说:“恐怕不行,那个什么狗屁北掌柜,你亲自伺候本老爷好了,让你的夫人去伺候二当家的,也就是这位屯长了。”
“屯长”听了,立刻对“百将”笑道:“谢谢大哥,知我者老大也!”
看来,这位“屯长”是个一贯欺男霸女的恶棍。
“屯长”精神大振,如打了鸡血,吆喝着指挥“军队”,留下十个守住北国风光居大门,其余一窝蜂地向北国风光居院子内挤去。
众“兵士”的吆喝声、马蹄声、马叫声混成一股特有的嘈杂声,伴随着如一群蝗虫般的乌合之众,翻翻滚滚地,进到北国风光居的前院里去了。
丙二大管家按照北掌柜的吩咐,带领伙计们在前院给“官兵”安排住处。前院共六十间客舍,除去北掌柜和夫人住的肆虐狂风屋、七爷和三德子住的漫天飞雪屋、独一和无二住的蓝色坚冰屋,剩下的五十七间屋很快被“官兵”住满了。
“百将”和“屯长”首先被安排到了两间较好的屋子里,这两间屋子相临。此时,北掌柜和夫人正在小心地伺候着“百将”。
“屯长”走进了“百将”的屋子,对“百将”嬉皮笑脸说:“老大,您不是让这个掌柜婆去伺候小弟吗?现在,大哥是不是后悔了?”
“百将”对北掌柜夫人吼道:“滚出去!好好伺候二当家的!”
“屯长”对“百将”弓了一下腰,转身就把北掌柜夫人往屋外拉。
北掌柜连忙说:“军爷,这不合适吧?伺候军爷有的是伙计啊。”
“闭嘴!”“屯长”骂道,“爷就喜欢掌柜婆伺候,怎么了!?”
北掌柜夫人对“屯长”恨之入骨,不动声色地对北掌柜使了个眼色,北掌柜立刻明白了夫人的意思,不再说话,看着“屯长”把夫人拉走了。
“报老大,弟兄们住的屋子太挤了。”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北国风光居前院还有三间屋子,那个大管家就是不安排我们弟兄们住进去。”
“有这回事吗?!”“百将”瞧着北掌柜恶狠狠地问。“有这回事。”北掌柜肯定地回答。
“混蛋!”“百将”骂道,“爷看你是找死!”
“百将”骂罢,伸手打北掌柜。
北掌柜急忙一边躲避,一边说:“官长,小人是让所有客人走的,把前院所有客舍给军爷住,可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善茬的,他有些武功,赖着不走,小人没有办法啊。”
“该死的北掌柜竟敢躲避爷爷的打!”“百将”没有打着北掌柜叫道,“让爷爷打了你,再去杀了那个非善茬的!”
“百将”在屋子里追着北掌柜打,“百将”的两个小喽啰看到了,上前帮助“百将”把北掌柜捉住。“百将”很是气恼,照着北掌柜的脸狠狠地打了四五个耳光,嘴里骂道:“爷爷让你跑,看你往哪儿跑!”
北掌柜被打得满脸是血,晕头转向。“百将”还不解恨,抬脚对准北掌柜的肚子踢了两脚,把北掌柜踢翻在地。
“带路!”“百将”对手下喽啰喊,“那个非善茬的死鬼在哪里呢?”
几个小喽啰应着给“百将”领路去了漫天飞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