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认识到了自己的肉体与众不同,自己的肉体是被神仙点化提升了的肉体。
七爷有了信心,认为,他可以兑现对楚子先生的承诺。他认为,他的肉体不再是脆弱的,经过神仙的四次提升,与众不同。
七爷重新回到了他的肉体内,突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七爷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虚静阁自己的床铺上,旁边跪坐着独一、无二、麻杆和荆棘。
七爷努力动了一下,首先感觉到的是脸上的泪水。难道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哭泣了吗?
“师傅醒来了!”无二惊奇地喊。
于是,大家一起来看七爷,问候七爷。
七爷平静地说:“怎么?我睡个觉有什么好奇的?”
独一眼角挂着泪花,说:“师傅,的确没有什么好奇的,师傅醒来就好。”
于是,无二、麻杆和荆棘也跟着说:“没有什么好奇的,醒来就好。”
大家似乎感觉都很幸福。
七爷坐起来,独一、无二伸手去帮忙,但是,只做了一个伸手帮忙的姿势,却什么都没有做,因为,现在,七爷不需要他们帮忙。
七爷站起来,在虚静阁三楼走了走,问道:“楚子先生呢?刚才,他还在这里的。”
独一连忙回答:“老神仙回去已经有三个时辰了。”
七爷突然意识到现在是黎明时分,因为,站在虚静阁三楼的回廊内遥望远方,可以看到东方的鱼肚白,可以听到远处雄鸡的啼晓声,而近处又有早起的鸟儿在欢快地歌唱。
七爷伸了一下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一切正常。
“师傅,您,现在,一切都好吧?”无二试探着问。
“难道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七爷反问。
“是的,您在栗然府中昏死过去了。”独一气愤地说,“他们究竟对您做了什么,是新楚毒吗?”
七爷这才想起在栗然府的一间屋子里,自己跪求蒙面人和杯溪大侠的事情来。
“情结?”七爷自言自语地说,“情结还没有解开,然而,情结如此的难以解开。”
无二小心地说:“是杯溪武功高强战了上风吗?”
七爷摇了摇头。
“那一定是蒙面人用了新楚毒,可恶,可恨!”独一气愤地说。
七爷又摇了摇头。
“哪是什么能够使师傅您昏死过去三日呢?”独一、无二异口同声地问。
“情结。”七爷平静地说,“解不开的情结。”
“师傅,那个蒙面人和杯溪来过了。”独一说,“他们什么都不承认,只是悲悲切切地,对着昏死的你磕头。“
“你想让他们承认什么?”七爷平静地问。
“认他们承认,他们打晕了师傅,或者,他们对师傅您用了新楚毒。”独一说。
“他们的确没有用。”七爷平静地说。
“那么,师傅正值年青力壮,怎么会晕倒在栗然府中呢?”无二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说过,是情结。”七爷平静地说,“而且是无法解开的情结。”
“难道,师傅跟那个凶神恶煞的蒙面人真的有情结吗?”无二小心地问。
“有的,而且似乎无法解开。”七爷平静地说。
七爷说到这里,想起了蒙面人对他的最后一击。
你就是个大骗子!你不但辜负了小颦的一片真心,还辜负了碧玉对你的一片真诚,还玩弄了秀小姐姐对你的一片痴情,还勾引了约特族姑娘月容……
多么清楚的事实,多么尖锐的问题,这就是被天下人敬仰的楙山英雄定简灵大侠做过的事情。七爷有口难辩。
欺世盗名,玩弄女性的定简灵大侠。这是蒙面人最后赐给七爷的光荣称号。
七爷想,自己是有情结的,不但和小颦有,而且和碧玉、秀小姐姐、月容有,看来,自己真的是一位欺世盗名,玩弄女性的定简灵大侠。
“情结,可怕的情结!”七爷遥望远方,喃喃自语。
一旁的独一、无二看到七爷这个样子,心里十分害怕,难道七爷被杯溪那个老头子和蒙面人整出了毛病?
麻杆和荆棘看到七爷苏醒了,自然十分高兴,忙着去准备早饭了。
早饭期间,七爷貌似平静,然而不时地从嘴里说出两个字来——情结。
早饭过后,独一、无二对七爷说:“师傅,您身体刚恢复,徒弟请您继续静坐修炼巩固。”
“情结。”七爷平静地说。
七爷端坐在自己床铺上修炼起了功夫,这正是独一、无二所要看到的。
独一、无二在回廊里站了一会儿,发现七爷修炼很正常,于是,相互使了个眼色跳下了三楼,轻如鸿毛地落到了一楼的地面上。
独一小声对无二说:“师傅好像着了魔,肯定被杯溪和蒙面人做了手脚。”
无二小声说:“师傅武功天下第六,达到了火把功钻七水平,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独一小声说:“可是,那个杯溪大侠武功天下第三,已经达到了火把功神仙级别水平,更可恶的还有那个蒙面人,虽然武功不及师傅,可是她会使用楚毒。”
无二小声说:“难道她和北掌柜夫人一样,会使用魔力梦幻!?”
独一小声说:“我看八成是的,不然,师傅能昏死三日?而且,醒过来后,一直说‘情结’二字,这是中了‘魔力梦幻’剧毒后的后遗症。”
此时,无二也相信了独一说的话,因为,他虽然江湖经验比独一丰富,可是,他无法解释七爷的怪现象啊。
独一、无二正在虚静阁一楼轻声暗语,突然发现楚子先生在小童的搀扶下,战战巍巍沿着小径朝虚静阁来了。
独一、无二连忙迎了上去,一前一后站着,双双给楚子先生作揖。揖罢,又双双请楚子先生上虚静阁去。
“嗨,二位大侠,你们挡住了小老儿的去路,怎么让小老儿到虚静阁去呢?”楚子先生和蔼地说,“小老儿可不比你们会武功,平地飞了上去。”
独一、无二听了,连忙让开挡住的小径,恭敬地请楚子先生通过。
在虚静阁一楼,独一、无二告诉楚子先生,他们的师傅在黎明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有一个怪现象,时不时说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就是“情结”,怀疑中了新楚毒。
楚子先生听了,“哈哈”地笑,说:“情如毒,果然是的,不过,请二位大侠放心,既然是毒,总会有解毒的办法。”
独一、无二听了,认为楚子先生有办法解“毒”,双双给楚子先生一揖到地,请求楚子先生为师傅疗毒。
楚子先生微笑着并不作答,在小童的搀扶下,慢慢地由一楼爬到了二楼,又从二楼爬到了三楼。
七爷已经知道楚子先生来了,早早在三楼的楼梯口处恭候,“噔噔”的楼梯声终于到了七爷的面前,七爷伸出双手把楚子先生接到了三楼内。
双方分宾主落座。楚子先生总是那么和蔼、乐观,精神矍铄,而此时的七爷则表现出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
“七爷,看来,这次到栗然府去,与那蒙面人没有能解开情结,反而,让情结绑得更死,以至于让七爷昏死了一回。”
楚子先生笑吟吟地说,他有未卜先知之能,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是的,正如老神仙说的那样,情结愈加地绑得死了。”七爷平静地说,“以至于让在下昏死了一回。”
“情结的确如楚毒啊。”楚子先生微笑着说,“是毒就有解的办法。”
“现在,在下觉得没有一点抗毒性,被毒缠住了身,莫能挣扎分毫。”七爷平静地说,“现在,我怀疑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仙是否有缘,还能不能修仙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