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浑打算借助大树的撞击力运功逃走,却被四只大手莫名其妙地捉住,大骇,因条件反射,以为是七爷和杯溪同时捉住了自己。
狄浑奋力挣扎,嘴里喊道:“在下只是路……过,并没有偷窥,两位大侠饶……命!”
抓住狄浑的四只手并没有松开,而是使劲摇晃着狄浑。
“虎丁,醒一醒,醒一醒……”
“虎丁,你受伤了吗?别挣扎,我是虎庚。”
狄浑朦朦胧胧听见有人这样说,立即明白捉住他的人是自己人,于是不再挣扎。
“是虎己和虎庚吧?”狄浑说,他对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听得模模糊糊,“在下的耳朵、眼睛和脑袋都受了伤啊……”
“怕是被冲击波震的……”虎庚说。
“怕是被光球爆炸的强光刺伤了的……”虎己说。
狄浑隐隐约约听到了虎庚和虎己的话,连忙说:“是的,是的,刚才在下埋伏的地方太前沿了,才被弄伤的,他们现在还在打斗吗?”
失禾说:“难道虎丁感觉不到断断续续功击时产生的轰鸣声和闪光吗?”
“声音太模糊,很不分明,眼睛这会儿流泪睁不开。”狄浑可怜兮兮地说,“你们二位没有受到伤害吧?”
“我们没有的,我们比虎丁幸运,离战场稍远些。”虎庚说,“第一次爆炸后,我和虎己后撤到了这里,凭借这个小沟掩护,才没有受到伤害。”
狄浑模模糊糊懵懵懂懂地,听明白了虎庚说话的意思,他突然想起了虎癸。
“虎癸米仁呢?”狄浑问。
“刚开始,在下发现他埋伏在虎丁右边十几丈远的地方。”失禾说,“后来就不知道了,那小子傻乎乎的,凶多吉少啊。”
狄浑急于想回去,说:“二位,在下受了伤,听不清,看不见,如何再看戏?在下建议你们两个中间一个人送在下回去,另一个人在此等候虎癸米仁那个小子,顺便多记点戏,回去了好给宗爷禀报。”
失禾和都巡几乎同时说:“在下送虎丁回去。”
狄浑有些作难,可是,这次“看戏”的差事他是头,总不能丢下虎癸,他们三个全部先回去,如果那样,给宗爷没法交差啊。
狄浑想了想,说:“你们两个谁的年龄大,谁先送在下回去,留下的一个,务必找到虎癸,把虎癸带回去!”
失禾年龄比都巡大五岁,他们三个谁都知道,因此,都巡留了下来。失禾拉着狄浑,在黑夜的掩护下溜走了。
都巡在小沟里仔细倾听,获悉在远处,一会儿杯溪和七爷对骂,一会儿杯溪主动攻击七爷,而七爷大多数都采取了躲避的办法,以应对杯溪的攻击。
都巡运功测量了一下那棵大树,估计爬到树稍上去可以勉强看到外边的战斗,于是小心翼翼爬上了那棵大树,向楚子府方向张望。
杯溪与七爷对了几掌,每次都比七爷投入的功力成数少,这是为了防止打伤七爷,尽管如此,杯溪也能准确地预测出七爷功力的深浅。
杯溪认为,七爷的功力至少在火把功钻七以上,而且把功夫运用得十分灵活,能拼则拼,不能拼则躲避,若不能拼又不能躲避则巧妙地化解对方功力以减少伤害。
杯溪认为,七爷会隐身法,有蓝色闪电绝技,加上他的火把功钻七功夫,有能力击败火把功钻八水平的高手,若运气足够好,甚至可以击败钻九高手。
杯溪认为,在当时,七爷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武林明星,他只比小颦大一岁,今年才二十六岁,确实是首屈一指的武术天才。
杯溪想,自己修炼了一辈子武功,现在拥有天下第四高手的虚名,然而,修炼心得只有小颦这一个徒孙不完全传承,说准备点,自己没有一个真正的徒弟。
小颦是江湖奇人易冰的徒弟,易冰是武当山人洪哲的徒弟,洪哲是武当山师祖白云妙人的徒弟。
杯溪只是武当山人洪哲的师妹洪明的情人而已,算是半个武当山人,他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山人不同,不属于武当山绝学。
十二年来,杯溪在武当山久居,充当了易冰徒弟小颦的师公。师公只是个叫法,并没有真正拜师,也无法真正拜师,然而,不管怎样,小颦算是杯溪唯一的武功传人。
现在,杯溪发现,定简灵的武功功底和潜力比小颦好多了,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惊鸿的徒弟,而且正值武功突飞猛进的年龄段。
今晚,杯溪对七爷的武功测试,让杯溪立刻喜欢上了七爷,综合起来原因有三:其一,七爷和小颦和好如初,说明七爷不是背弃爱情的负心汉,这是首要的;其二,七爷年轻,武功基础和潜力特好;其三,七爷是楙山弟子,楙山属于江湖正派。
杯溪的武功用火把功衡量达到了神仙级别的钻十中下水平,具备了神仙的某些特征,比如,他可以感知一定范围内发生的事情,而不需要身临其境。
杯溪假装追击七爷,在楚子府院墙上面一站,就感知到了来“看戏”的一共四个人,以及每个人的大概位置,所以才有了后来给狄浑一个小小的教训的事情。
现在,杯溪发现,被搞得狼狈不堪的狄浑在失禾护送下已经逃离了,这里只剩下两个“看戏”的,一个是远处沟内的都巡,一个是离楚子府院墙较近的米仁。
杯溪对子非一等虎字辈都有所了解,这个虎癸年龄只有十八岁,是个胆小怕事而有善良心的人,那个虎庚本是莱国的爱国者,不愿意加入子非集团,是被虎甲立索和虎己失禾用计逼得加入了子非集团。
杯溪不打算伤害米仁和都巡,可是,这两位“看戏”的又迟迟不离开战场,使得他这个演员无法下场,只得继续表演。
七爷和杯溪过了几招之后,也发现了米仁和都巡的具体位置,为了使戏演得真实一些,打算让独一和无二上场,因为,子非集团知道七爷和独一、无二是一伙的,都是楙山人。哪里有伙伴受到攻击,而同伴不给增援的楙山人呢?
独一、无二早来到了楚子府被摧毁的院墙附近。他们隐藏在那里,暗中观看七爷和杯溪大侠表演。他们知道不是真打,尽管此前杯溪要求“一打三”,还是埋伏在那里没有立即出现。
此时,七爷认为,该是让独一、无二登场了。他用声功命令两位徒弟显身助战。
七爷认为,让两位徒弟“助战”,一是可以把戏演足,二是让徒弟们长长见识,历练历练。
独一、无二听到七爷命令,立即从埋伏地点跳了出来,冲到了七爷一边。
“杯溪老儿不要张狂,我们来也!”独一、无二几乎同时叫道。
“又来两个为小老儿孙女陪葬的!”杯溪叫道,“一起死吧!”
独一叫道:“杯溪老儿,三战一,谁死还不一定呢?!”
无二叫道:“杯溪大侠,你是天下人人敬仰的前辈,可别临老了,却上了别人的当,做错了事情,污了你一世英名!”
杯溪道:“小老儿孙女尸体在楚子府后花园红亭中,不是你们楙山人所为,难道是昭恍所为吗?”
七爷叫道:“杯溪大侠,不是楚子先生所为,也不是我们楙山人所为,另有其人啊,请你老明察!”
杯溪叫道:“你们以为小老儿是个傻子吗?七爷那个负心汉辜负了我孙女的一片深情,十二年来,没有来武当山看望一次我的孙女,还娶了宋国人狗剩,娶了晋国人秀小姐姐,又霸占了西戎女子月容,逼得我孙女变成了蒙面人,我孙女视七爷如仇人!”
无二叫道:“杯溪大侠你误会七爷了,刚才你说的事情都是事实,然而,你老不知其细节,其实,七爷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孙女蒙面人。”
杯溪大怒,叫道:“无二,听说你是独臂大侠斧奔,以前名声不错,可是后来你却成了楙山人的狗。你知道什么?小老最恨负情之人!”
独二叫道:“可是,七爷并没有负情啊。”
杯溪叫道:“胡说!以上事实说明,七爷是个负心汉,和宋国的沾露花好有一比,如此欺男霸女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无二叫道:“非也,非也!杯溪大侠你弄错了!”
杯溪叫道:“七爷杀害我孙女是有原因的,他把我孙女逼成了蒙面人,我孙女对他恨之入骨找他报仇,他就一做二不休杀了我的孙女,如此浅显的道理,还用质疑吗?”
七爷喊道:“杯溪大侠,你真地冤枉晚辈了,晚辈虽然和你的孙女在感情上发生了误会,也不至于杀了她,她毕竟是晚辈十二年前的初恋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