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溪听七爷说他是蒙面人的初恋情人,大怒,骂道:“七爷,你小子还有脸说‘情人’二字,你也配!小老儿一生只爱洪明小大姐,至死不渝,而你小子却把我孙女逼成了蒙面人,让她永远见不得世人,世界上哪里有你这样的情人?”
独一怒道:“杯溪老儿,该说的话我们都说了,信不信由你,识相的立即滚开楚子府,不识相的我们三位楙山人今晚就和你见个高低,一死相搏!”
杯溪大怒,叫道:“一死相搏!好的很,小老儿失去了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的洪明小大姐,现在又失去了心爱的蒙面人孙女,活着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拼了就拼了!”
独一不等杯溪把话说完,就挥起双掌向杯溪隔空打去。
杯溪挥单掌接了独一打来的双掌。一声轰鸣,两股功力在杯溪手掌心爆炸。
杯溪稳稳站着没有动,独一却向后翻滚了两丈有余,差一点摔倒在地,这是功力悬殊太大的结果。
独一的武功达到了火把功高级,而杯溪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火把功神仙级别,中间整整相差了十个钻石级别,还有一个钻石和神仙级别中间的大鸿沟。
独一算是领教了天下第四高手,火把功钻十一功夫的深厚,他刚才攻击杯溪用了九成功力,没有撼动杯溪,却使自己被反弹得向后滚出两丈多远。
无二跟着独一向杯溪打单掌,他是独臂只能打单掌。杯溪不慌不忙用另一只手接了无二的单掌,无二同样被反弹得向后滚出两丈多远,险些摔倒在地。
杯溪冷笑了两声,叫道:“你们三个楙山人一起上吧,小老人同时杀了你们!”
独一率先大吼一声,再次向杯溪打了双掌,这一次他留了两成功力护体,用了八成功力攻击杯溪。
七爷和无二随后几乎同时向杯溪打了双掌,都留两成功力护体,用八成功力攻击杯溪。
杯溪早做好了应战准备,也留了两成功力护体,八成功力攻击敌人。
独一的进攻先到了,被杯溪的功力硬顶了回去,独一向后滚出三丈多远,摔倒在地。
紧接着七爷和无二的进攻功力到了,也受到了杯溪的硬性防御,只听“轰隆”一声响,杯溪向后倒退了两步,双脚和小腿深陷泥土,而七爷和无二同时向后滚出一丈多远。
这一轮进攻,虽然四个人都没有受伤,却颇费力气。杯溪开始喘粗气,独一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七爷和无二出了一身慌汗,可见四个人付出的能量有多么巨大!
现在,米仁离战场最近,他被这一轮双方的进攻伤害得和之前狄浑一样,头脑发懵,耳鸣不止,眼睛不断流泪视物模糊。
米仁感觉极其难受,想到了同来的三个同伴,之前,他离双方交锋地点较远,因此,只是受到强烈震撼却未受伤,现在,他觉得自己受了伤,急需同伴救助。
米仁动用功夫,挣扎着向来路方向滚了三四丈远,不巧的是被一个荆棘丛生的大土包挡住了去路,不能再滚开。
此时,米仁听到,杯溪和七爷、独一、无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叫骂,叫骂的内容和前面大同小意。
现在,米仁急于逃离现场,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可是,他现在耳不聪、目不明,而且头脑发懵,又不敢站起身来大大方方逃跑。
米仁正在着急,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糟糕,被发现了!”米仁立刻意识到了危险。
“虎癸,别害怕,我是虎庚,来救你离开的。”米仁身边这个人说。
米仁立即意识到是同伴找到他了,心里立刻产生了几分安全感。
“在下受伤了,请虎庚救在下赶快回去。”米仁急切地说。
“是的,咱们这就走。”虎庚说罢,伸出双手去扶米仁。
正在这时,呐喊声大作,紧接着,从楚子府倒塌了的后花园院墙处跑出来了一群手执火把的人。
原来,杯溪大战楙山人七爷、独一、无二制造了巨大动静,惊动了楚子府的主人。此时,昭恍亲自出马,一百零一岁的他,在众护院伙计用卧榻的扛抬下,和四五十个伙计一起火急火燎地来到了这里。
昭恍此时半躺在卧榻上,四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抬着卧榻,卧榻周围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保护着,其余伙计则一字摆在卧榻两边。
昭恍就是楚子的原名,楚子是天下人对昭恍的尊称,天下人还称昭恍为神仙。
“停,停止辱骂斗殴!”楚子在卧榻上喊。
楚子手下有几个人立即传达楚子的旨意,叫喊着让正在叫骂的双方停下来。
都巡本打算扶着米仁逃走,这会儿,他看到东家出来劝架,想知道后果,于是,拽着米仁爬在地上未走。
“楚子神仙,惊动您老人家了。”七爷首先向楚子抱拳行礼。
“你们竟敢在老夫后花园打架,而且损坏了老夫的后花园和院墙。”楚子生气地说,“你们心中还有我这个东家没有!”
七爷连忙说:“对不起,楚子神仙,晚辈无奈啊,是杯溪大侠要教训晚辈的,晚辈只得自卫,他要杀了晚辈及其同伴啊。”
杯溪吆喝道:“小老儿就是要杀了七爷和他的同伴给小老儿那可怜的孙女蒙面人报仇!”
楚子假装吃惊,问:“杯溪大侠,你还为七爷背叛蒙面人的爱情生气呢,这个问题需从长计议,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回心转意的余地。”
杯溪叫道:“昭恍,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七爷他,他杀害了我的孙女蒙面人,现在,尸体就在你家后花园的红亭之中啊!”
“什么?”楚子表现出了十分吃惊的神情,“七爷竟敢杀害昔日的誓约情人蒙面人,这还得了,果如此,杯溪大侠就杀了七爷,七爷还真不冤枉!”
七爷立即再次给昭恍行礼,说:“老神仙,在下真的没有杀害蒙面人,在下遭到了陷害。别有用心的人杀害了蒙面人,故意把蒙面人的尸体藏到了红亭,这是栽赃陷害啊!老神仙,你可要为在下做主啊!”
楚子转向杯溪问:“杯溪大侠,除了在红亭发现蒙面人的尸体,你还有别的证据吗?若没有,恐怕凶手如七爷所说另有其人。”
杯溪怒道:“昭恍,在你家后花园的红亭中发现了蒙面人的尸体,小老儿不怀疑七爷一伙难道要怀疑你不成?”
楚子听了,说:“杯溪大侠,老夫名声在外,活了一百零一岁只做了一件错事,也从来不生气,今天的事情已经令老夫生气了,你现在还要让老夫更加生气吗?”
杯溪说:“不是在下要让你生气,而是你的房客七爷要让你生气,他在你的后花园中杀害了我的孙女,小老儿不追究昭恍你的责任就是看在你修行的份上,现在,你还要阻拦在下报仇,却是为何?!”
楚子说:“老夫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有以下两个理由:第一,你们打架损坏了老夫后花园和院墙;第二,蒙面人死在了老夫后花园中,而你们各执一词难辨真假,老夫认为人命关天,此事草率不得。”
七爷连忙给楚子再次行礼,说:“还请老神仙做主把事情查清楚了,否则,晚辈冤枉啊!”
杯溪骂道:“七爷,你冤枉个什么?你背叛爱情誓约在前,杀情人在后,铁证如山,杀人动机成立,你就是凶手!”
七爷连忙对杯溪施礼,十分诚恳地说:“前辈,晚辈实在冤枉,请给晚辈留一段时间,让晚辈查明真凶,届时,前辈再打死晚辈不迟啊。”
杯溪骂道:“七爷,定简灵,楙山人的名声让你小子给彻底毁坏了,你简直就是楙山人的败类,你是打算借机逃回楙山去吗?告诉你,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小老儿也能找到你杀了你!”
独一、无二也求楚子道:“七爷着实冤枉,我们可以做证,请楚子先生主持公道!”
楚子说:“楙山人的品行老夫还是认可的,否则,老夫就不会让他们借居在老夫的虚静阁中,然而,杯溪大侠说的也有道理。杯溪大侠,老夫有一言,不知你给老夫面子否?”
杯溪没好气地说:“讲!”
楚子说:“以一个月为限,让七爷查明杀害蒙面人的真凶,若届时七爷查不到真凶,或者有欺骗行为,那么,届时老夫就不管这个事情了,任由你们双方解决,如何?”
杯溪叫道:“七爷明明就是凶手,还要凶手查真凶,真是岂有此理!那好,小老儿佩服昭恍你的修行,你总不能拿你的修行开玩笑吧,小老儿就给七爷一个月的时间,届时,若七爷查不出真凶,或者胡乱拿个假真凶糊弄小老儿,小老儿定要杀了七爷及其同伙!”
楚子说:“杯溪大侠一言为定!”
七爷向楚子和杯溪抱拳说:“一言为定!”
杯溪身子一晃就不见了。黑暗的夜空中传来了杯溪悲凉的声音:“我可怜的蒙面人孙女,师公一定要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