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纠逼迫接受了去楚子府的差事。他的任务是,在晚间伺机刺杀楚子,若不能,立即撤退,自我保护,然后,天明后,在楚子去楚王宫中的路上,再伺机刺杀楚子。
必纠夜行打扮,黑衣黑头巾,黑布蒙面只留一双黑眼睛。他身上背的一把宝剑是他的标配。他悄悄来到楚子府外,围着院墙侦察了一周,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楚子府中值夜的伙计很少,只有几个人,还兼着打更的差事。必纠认定,暂时没有危险,可以进入楚子府中。
必纠不敢从楚子府后花园进入楚子府,因为,他知道,后花园的虚静阁中住着七爷等楙山人。必纠打算从楚子府前院潜入楚了府。
必纠动用功夫,从楚子府前院院墙上轻松进到了楚子府中。他是知道楚子晚间休息的两处卧屋的。子非集团豢养的虎狼鬼字辈甚多,这些虎狼鬼字辈早就以各种方式,把楚子府中的情况侦察得清清楚楚。
必纠现在的武功,用火把功衡量达到了钻五水平,已经是一位顶尖的武林高手了。他的武功在当时天下排名第七,只比七爷,即定简灵,相差两个钻石级别。
必纠先是到了楚子的第一处卧屋外边,发现屋外没有一个值守的伙计,立即动用功夫,推开紧闭的屋门,进到了屋内。
必纠黑暗中发现,屋内卧榻上端坐着楚子。楚子此时好像对危险的来临没有一丝觉察,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好像入了定,必纠感觉不到楚子的呼吸。
必纠瞬间拔出背上的宝剑,动作没有间隙,直接向楚子的颈部扫去。黑暗中,楚子的头颅被必纠的剑削了下来,先是滚落到了卧榻上,随后又滚落到了必纠的脚边。
必纠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杀了楚子这个天下闻名的活神仙,正在窃喜,突然感觉到脚边的楚子头颅份量不够,立即用剑把头颅挑起,发现哪里是楚子的头颅?分明是一个伪装了的葫芦。
必纠知道上当,心想,这个楚子果然有些修行,早已经算出有刺客来杀他,因此,做了个假人在这里企图蒙混过关。
必纠闪身出了楚子的那间卧屋,心想,楚子真人一定在另外一间卧屋内。
必纠小心翼翼潜入了楚子另外一处卧屋内,发现在卧榻上同样坐着一位打座的楚子,和刚才那个卧屋内的楚子非常相似。
必纠想,这个楚子莫非也是假的?然而,时间不容必
纠多想,他迅速上前,用手中的剑穿透了楚子的胸膛。
只听“噗嗤”一声响,似有鲜血溅到了必纠的身上。必纠窃喜,这个楚了一定是真的了。必纠抖动手腕把楚子的胸膛挑得稀巴烂,随后干净利落地收了剑。
必纠得意地想,楚子是什么活神仙,一样的有血有肉,还不是让我的碎心剑给挑了吗?
必纠正在得意,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被楚子鲜血溅到的地方奇痒无比,急忙用手去挠,却发现凡是挠到的地方全部破了。
幸好必纠是夜行打扮,全身用黑布裹了,只留了一双黑眼睛在外。凡是被楚子鲜血溅到的黑布,必纠用手一挠,便出现了破洞。破洞内是紧挨着必纠肉体,这些肉体奇痒无比。
糟糕的是,有一小点楚子的鲜血溅到了必纠的左眼框内,此时,必纠的左眼奇痒无比。
必纠把剑插入背上的剑鞘内,用双手在身上奇痒处胡乱地挠痒。他的左眼被他的手揉得泪流不止,估计已经红肿起来了。
“倒霉透顶!”必纠在心里叫道,“看来这个楚子活神仙是杀不得的,这不,沾染了他的血,腐蚀了我的身子,这奇痒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不错,必纠,你杀老夫是极端错误的,你会倒霉透顶的!”楚子的声音出现在必纠的耳边。
必纠大惊,急忙动用功夫四处寻找声音从何而来,哪里发现得了?
“莫非是楚子这个老东西的鬼魂在作怪。”必纠想,“要不然,怎么只闻楚子的声音,却看不到楚子的人影呢?”
“别寻找了?”楚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夫修行百年,岂能被你这个凡夫俗子一剑杀了?”
必纠听了,心中大惊,莫非杀的这个楚子也是假的?
必纠连忙动用功夫,验看楚子卧榻上的“尸体”。他发现果然是一具假尸体,“尸体”上还有黏糊糊的东西,溅到自己身上的不是楚子的鲜血,而是这种黏糊糊的东西。
必纠这才意识到修行百年的楚子活神仙名不虚传,不是随便能杀得了的,心中顿时恐慌起来,打算立即逃走。
必纠动用功夫瞬间就到了屋子外面,可是他迎面看到的是一个几丈高的楚子,在夜色中挡住了去路。
必纠吓破了胆,强忍身上奇痒,不敢招惹楚子高大的形像,择路而逃。
必纠刚逃出楚子府,只听一声断喝,分不清是男的声音还是女的声音,差点使他灵魂出窍。
“必纠,哪里逃?!”
夜色中,必纠发现一个蒙面人挡住了去路。必纠想,刚从楚子活神仙手中逃脱,怎么又遇到了蒙面人的鬼魂?今晚真是太倒霉了,不是遇见神,就是遇鬼。
必纠无心和蒙面人纠缠,夺路而逃,然而他却听到了身后蒙面人不男不女的断喝声。
“必纠看掌!”
必纠连忙采取曲线逃跑,防止中掌,却被身后穷追不舍的蒙面人连击三拍,其中有一掌打中了他。他被打得歪歪曲曲,狼狈不堪,仓皇而逃。
好在,身后的蒙面人距离必纠较远,击中必纠的一掌,因距离较远功力已经变弱,仅仅使必纠受了轻微伤。
必纠一口气逃回了子非府中,在自己住处喘息片刻,随后才到大管家宗爷处禀报情况。
宗爷听了必纠说的情况,认为事情十分蹊跷。宗爷想,这个楚子难道果真成了神仙,虚虚实实杀他不得?那个蒙面人果真是蒙面人的鬼魂吗?
“楚子果若虎乙所说,如此地神出鬼没?”宗爷问。
“楚子手段非常人所能及也,他早知道在下去杀他,故意弄出两个假楚子来,还把不明**溅到了在下身上,把在下弄得破衣烂衫,身上奇痒无比!”
必纠一边说,一边不断地用双手在自己身上抓痒。
宗爷看到堂堂子非一等虎字辈次座,现在破衣烂衫,浑身奇痒,狼狈不堪,相信了必纠说的话,认为楚子已经成了神仙杀不得。
“虎乙,你确定今晚追你的那个蒙面人就是我们杀了的那个蒙面人的鬼魂吗?”宗爷问。
必纠突然想到,今晚追他的那个蒙面人身材似乎高大一些,而且吆喝的声音有些不男不女,于是,在宗爷的追问下含糊起来。
“也许是吧?蒙面人曾经在塔上和首座虎甲单打独斗过。她身手敏捷,功力深厚,因此,在下逃的时候躲过了她先前两掌,却被她第三掌击中,因此受了伤。”必纠说,“不过……”
“不过什么?”宗爷问,“难道人死了,鬼魂也有活着时候的武功不成?”
“不过,他的喊声在下觉得有些蹊跷。”必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的喊声有些不男不女。”
宗爷反问:“虎乙,难道一个女人死了,变成了鬼,她的声音会变成像你这般不男不女吗?”
必纠听了心中极为不爽,觉得宗爷此话是对他的极大侮辱。必纠自从在郑国都城是非街的战斗中被江湖奇人女侠易冰用龙鞭阉了之后,他的声音就变成了不男不女。
现在,宗爷对必纠说的话有些不相信了。
宗爷认为,追必纠的蒙面人另有其人,不可能是蒙面人的鬼魂。他确信那个女蒙面人,即杯溪的孙女的确已经死了,然而,死后的蒙面人不可能说不男不女的鬼话,也不大可能会活着时的功夫,也没有必要用活着时的功夫对付必纠。
“虎乙,本大管家老爷明白,你在杀楚子的时候受到了惊吓,精神有些失常。”宗爷放缓语气说,“否则,你的破衣烂衫无法解释,你的浑身奇痒无法解释。”
必纠连忙说:“在下杀人无数,这次的确遇到了怪异的事情受到了惊吓,然而,在下的精神并没有失常。”
“是吗?”宗爷问,“那么,你为什么连男女都分不清呢?”
必纠一边双手抓痒,一边说:“大管家老爷,在下是被楚子吓着了,当遇见蒙面人的时候心有余悸,慌乱中没有多想,因此,疏忽了蒙面人的声音,现在仔细想来,可能是在下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