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爷听了必纠的解释,对必纠立刻显出了鄙夷的神色。
宗爷大声说:“虎乙,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天下排上名次的武林高手,怎么总是败在女人的手中?前番,在是非街,你遇到江湖奇人女侠易冰,把自己的蛋丢了,这次你又把自己的胆丢了。”
必纠受到宗爷严重奚落,心中十分不爽,然而,他现在最难受的事情是浑身奇痒,奇痒得让他承受不了。
“大管家老爷,请您帮帮在下。”必纠求道,“在下浑身奇痒得要死啊!”
宗爷看到必纠抓耳挠腮的样子,心中十分厌恶,心想,本来被易冰龙鞭阉了,弄成了不男不女,让天下无论男女见了都不喜欢,现在,又弄得脏兮兮,浑身奇痒,如猴了一般滑稽可笑。
“虎乙,说完正事,本大管家老爷会请府中郎中给你医治的。”宗爷说,“可是,你别忘了,你的差事还没有办彻底呢?”
必纠慌忙说:“大管家老爷,请您行行好,在下实在受不了了,浑身奇痒自顾不暇,那里还能继续办差呢?再说在下中了那蒙面人一掌受了内伤,武功难以支撑啊!”
宗爷板着面孔说:“虎乙,让你去刺杀昭恍楚子这可是主上亲自安排的差事,由不得本大管家老爷做主啊,你还是向主上交差去吧。”
必纠身体奇痒生不如死,立即说:“在下这就去见主上!”
宗爷听了,立即说:“本大管家老爷与你同往。”
宗爷和必纠急匆匆来到宫城内,却被虎六挡驾告知:“主上交待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他的休息。”
宗爷焦急地说:“现在有特殊情况,急需给主上奏报。”
虎六说:“在下理解大管家老爷您的难处,没有要紧的事情绝不会刚才出宫去,又回来找主上,然而,主上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这会儿他正和几个侍妾同眠,兴许正在兴头上,若谁扫了他的兴,会被处死的。”
宗爷只得和必纠在宫里耐心等待子非自己出寝宫来。必纠痒得实在难受,索性在地上翻滚止痒。
寅时末,子非在众人簇拥下从寝宫里走了出来。虎六立即给子非通报,说大管家宗爷和虎乙必纠请求召见,已经等候多时了。
子非听说,意识到他们有重要情况禀报,立即在一个临时议事厅中召见了宗爷、必纠。
子非在上被众人簇拥着,宗爷和必纠给子非行大礼。子非看到虎乙必纠不停的抓耳挠腮,左眼肿胀的如熟透了的桃子,感觉十分好奇。
宗爷和必纠简要给子非禀报了必纠刺杀楚子的情况,子非听了大为不悦。
子非喝道:“带虎乙下去医治,没用的东西!”
宗爷正打算和必纠退出议事厅,又被子非叫住了。
“虎甲立索,虎己失禾,还有虎丙魏颗,等等,今晚出去办差的,情况都怎么样了?”子非问。
宗爷急忙给子非禀报:“一等虎字辈中,虎甲、虎丙和虎己均未回来,只有虎乙回来了。二等虎字辈和狼字辈的差事办得还算满意。”
接着宗爷简明扼要地向子非禀报了二等虎字辈和狼字辈今晚办差情况。
子非听了,说:“一等虎字辈是我们子非集团的精英,办起差事来竟然如虎乙这般令寡人不满意,二等虎字辈和狼字辈的差事办得却令寡人欣慰。”
必纠已经顾不上听子非的责备了,只管在地上滚着蹭地挠痒,一等虎字辈次座的尊严早已经**然无存了。
宗爷指了指在地上打滚的必纠,小心地问:“主上,您看,还让虎乙跟踪楚子吗?”
子非把眼一瞪,吼道:“都那副德行了,还怎么跟踪?寡人养他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必纠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管全力蹭痒。
宗爷正准备让虎六安排人把必纠扶出宫出医治,突然,有宫中护卫在议事厅门口高声禀报说虎己失禾回来交差。
子非连忙下旨召见虎己失禾,并让宗爷留下来一同听取虎己失禾的禀报。
宗爷小心地说:“让虎乙退下吧?”
子非鄙夷地吼道:“虎六,把丢人现眼的虎乙弄下去!”
虎六得令,立即安排四个手下把正在折腾的必纠抬了下去,临出议事厅门的时候,恰巧遇见夜行打扮的虎乙失禾进来了。
失禾瞧了瞧必纠的丑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是必纠受到了子非的惩罚,心中更加恐惧。
必纠被众护卫抬了出去。失禾给子非跪下行了大礼。此时的失禾是个丧家之犬,早没有了做西戎王爷时的尊严。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是否要变成抬出去的必纠的样子。
子非高高在上,令失禾禀报差事办的情况。失禾首先双手捂胸,显出十分难受状,吐出一口淡红色的血迹在地上。
“怎么?虎己的差事办的不顺利吗?”子非威严地问,“这是受伤了吗?”
失禾带着悲腔,沙哑地说:“主上,在下接到您的差事后,不敢懈怠,立即去了玢诗府。在下在玢诗府实确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接着,失禾给子非、宗爷讲述了他在玢诗大夫府中遇到的事情。
原来,失禾夜行打扮,蒙了脸面,只露双眼,腰别防身折扇去了玢诗大夫府。
失禾认为,玢诗是个文官,又不会武功,是个好对付的主,因此信心满满,没有多想,趁着夜色,从玢诗府院墙翻进了玢诗府中。
子非集团对玢诗府中的情况十分熟悉,因为,子非集团虎狼之辈是玢诗府中的“常客”。
玢诗府中也有许多值夜的护卫,他毕竟是楚国的重臣。失禾动用功夫,轻易躲避过了值夜的护卫,来到了玢诗的一处卧屋外边。
失禾藏在暗处发现,卧屋外边有四个护卫手执兵器站着。
失禾的功夫与立索、必纠相比差得太远了,他的武功用火把功衡量,现在只达到了中级中的最高档次水平。因此,失禾不可能像立索和必纠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卧屋内面。
然而,失禾是狡猾的,他有自己的办法。他首先要断定的是,玢诗就在这个卧屋内,因为,达官贵人的卧屋有很多,有一个妻或妾就有一处卧屋。
失禾埋伏在暗处,如狩猎中的恶狼极有耐心。一个时辰过后,从卧屋内出来一个侍女,手中端着一只夜壶。她是专门夜间给玢诗倒屎尿的女仆人。
过去的达官贵人都极会奴役百姓,那时候没有现在的自动抽水马桶,深更半夜便溺全靠下人及时倒掉,以防卧屋里臭气熏天。
失禾发现了半夜三更倒夜壶的人,断定,玢诗今晚就住在这个卧屋内。
一支由五人组成的夜间巡逻队,此时正经过玢诗卧屋旁边。失禾立即有了主意,他运足功力,向这五个人打了过去,瞬间将这五个人全部打倒了,或轻或重都受了伤。
这五个人受到突然袭击,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有刺客,抓刺客啊——”
“快来人,我们被刺客打伤了——”
……
由于在玢诗卧屋门口值守的四个护卫离五个遇袭的巡逻队员最近,于是,就有两个跑过来增援。
失禾认为机会来了,立即动用功夫,从暗中冲向了玢诗的卧屋,然而,不等失禾冲到玢诗卧屋门前,那卧屋的门从内打开了,一个男人打扮的人出现在门口,并用身体挡住了门口。
失禾想,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玢诗的内侍男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倒这个男仆,然后冲进卧屋一击打伤玢诗,就完成了今夜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