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嗯。” 赵云惜顺便把睡着的小猫咪拎起来:“你俩玩一会儿去。” 她又戳了戳正在发愤图强的张文明,笑眯眯道:“我最好的相公,能给我和白圭提桶热水吗?” 虽然天太冷不洗澡,但是要洗屁屁和泡脚。 “嗯。”他去提了一桶热水回来。 赵云惜和白圭先洗了,都收拾好,张文明就也去了。 “天黑黑。”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她想念电视电影游乐场商场…… 可恶啊。 她戳戳白圭肉嘟嘟的小脸蛋,捏了捏。 算了,睡觉。 赵云惜无聊到躺下就睡,怀里搂着白白软软的小龟龟,睡得十分香甜。 * 月圆月缺,太阳东升西落。 小院前的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 村里不时有人拿着毛线、羊毛回来,有的织围巾、毛衣等,有的就织简单的坐垫、羊毛线毯等。 一问,就说是林宅的小活,说是只要报张家台,就能看在赵娘子和张小公子的面上领私活。 毛线制品在附近风行起来,和棉布差不多的价格,但是套着穿很暖和,根本拒绝不了。 就算是顶着风雪,也要拿活回来做,反正冬天在家闲来无聊,干坐着不如做点活儿,就是林家铺子要求比较高,只要手巧的。 不拘是大姑娘小媳妇,能拿出活儿就成。 那不会的,看见别人做工赚钱了,难免眼热,就去买毛线、竹针回来跟着学。 偶有不会的,就拿来找李春容。 “婶子,你瞅我这咋回事,这里不平整。”先前刚成婚那新娘子,现在肚子鼓起来了,在家就织织毛衣,但她不大会,只得来请教。 李春容一看就知道:“你这是力道不匀,一会儿轻一会儿重,要力道统一才成。” “这样吗?”新媳妇立马又织了几下给她看。 李春容点头:“是这样。” “春容婶子,我叫桃儿,我这心里没谱,就想着来问问你。”桃儿成亲时,就和李春容、赵云惜坐一桌,她还记得那个温柔的女子。 “横竖在家闲着,你有空多来玩,我教你几个花样。”李春容笑眯眯道。 “好,婶子不嫌弃我就常来。”桃儿满脸稚气未脱,笑眯眯道。 李春容点头。 有人喜欢织毛衣,有人喜欢织毯子,大家各有选择。 李春容什么都有,都是从店里拿来的好货,但是她闲不住,就算每天织,回收的价格很便宜,她也想赚。 这按照成品的品质来给工钱,你要是花样好看,又精致漂亮,就能多两个铜板,要是平平无奇,针脚不够细腻,就没有。 李春容在女红上很有天分,织出来给的都是高价。 有她有店铺里做对比,大家对自己水平也心里有数。 外面的风雪大,但张家台许多人家都砌了火炕,往炕上一围,手上随便织几针,就把柴钱给赚回来了。 其实织毛衣赚头并不大,就是辛苦钱,但还是很多人来做。 * 赵云惜旬休,就带着张文明、张白圭、甜甜回娘家了。 三人赶着骡子,装着大包小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来。 白圭瞧见小树快乐地向前冲,然后消失在雪地里。 小树吓坏了,连忙冲过来,一个劲儿的扒拉雪:“龟龟呢?” 赵云惜忍俊不禁,去雪窝里把人小腿短的某龟薅出来。 “娘。”他眼眶红红。 忘了这里有个大坑了,被雪埋着,看着跟平地一样。 赵云惜:哈哈哈! 张文明:哈哈哈! 嘲笑孩子果然要趁小,可把刘氏心疼坏了,上前来,拍了一下赵云惜的肩膀,埋怨道:“抱起来哄哄!哪有大人的样!” 赵云惜哼。 “我还想画下来呢。” 两人说着话,连忙往屋里去,把小白圭身上的雪都给扑腾掉,给他倒了红糖水。 “泡了几个姜丝,去去寒气。” 刘氏交代。 赵云惜:“哦。” 等回了暖融融的房间,赵云惜脱掉外面的披风,这才舒展身体。 “人都快绑起来了,还是穿少点松快。” 把小白圭的披风也脱掉,最后残存的一点雪也轻轻拂掉,赵云惜贴了贴他的脸:“冷不冷?” “不冷。”小白圭奶里奶气道。 “带着甜甜去跟你哥哥姐姐们玩吧。”她说。 整日里跟小老头一样,光知道读书可不成,别读傻了。 小白圭喜欢和几个哥哥玩,欢快地去了。 赵云惜留下来帮刘氏干活。 “娘,咋感觉你瘦了?”她道。 刘氏点头…“是瘦了,天天烤那个鸡蛋糕,烤的我心力交瘁,能不瘦吗?” “你爹说,临近过年,再有一个半月就要赶大集办年货,这可是送礼的大日子!非得让人天天不停歇地烤鸡蛋糕,说免得到时候要卖的时候没有。” “每次我累得不想干他就给我算钱,我就舍不得歇了!” 硬是把她累瘦了。 赵云惜挠了挠脸颊:“请人啊?光可着自己使干啥?” “那不是怕秘方泄露吗?” 赵云惜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认真思索后,这才道:“把做鸡蛋糕分割成几个步骤,把打发蛋白这一步给捂紧了,别的都没事。” 刘氏懂了,这一道自家人做,其他的都交给小工。 “也成吧……”她道。 实在累得受不了,她觉得自己极能干,还是认输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那些,你要是缺钱了跟娘讲,娘最近攒了不少钱,你想要了你拿去用,别亏待你和白圭,年前你养得黄黄瘦瘦,我都心疼死了,又不好说什么!” 赵云惜抱着她胳膊撒娇:“我不缺钱,我现在也有钱了。” 她笑眯眯道:“我好久没去江陵了,到时候给娘买金耳环!” 刘氏捏她的脸:“胡闹,咱庄稼人要金耳环干啥,啥用没有,尽招贼惦记。” “那买回来藏家里,睡觉的时候戴。”锦衣不夜行,但在农村穿金戴银真得夜里才安全,自己高兴高兴就行。 刘氏:…… “你给自己买!不用给我,我天天杀猪,不需要好东西,你年轻多买点首饰,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亏待自己。” 她语气温柔。 赵云惜乖乖点头,刘氏真是个好娘!两人絮絮地说着话,刘氏瞧着她就高兴很多。 “听小树说,你家的猪肉吃完了,刚好赶着骡车来的,等会儿再提半扇回去,一天三顿的吃肉,也别委屈自己的嘴。” 赵云惜腼腆一笑:“肘子就行,吃完了再回来拿。” 寒风刺骨,呼啸不停。 刘氏咧开嘴笑,高兴到不行。 “文明啊,你年里都在家,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云娘,她在家被我们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小毛病,你多体谅。” 刘氏看着女婿,心里的担忧倾泻而出。 张文明幽幽地看向娘子,就见对方双手合十朝他拜拜,满脸祈求。 “娘,相公可好了,他长得好看,人品贵重,还懂体贴人……”赵云惜笑眯眯道。 刘氏听了又高兴又担忧,这孩子,一颗心系在男人身上可不好!容易受伤! 张文明听她这样说,那双水润润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看着又乖又甜,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会一辈子对云娘好的!” 刘氏:哈哈! 赵屠户审视地打量着他。 小白圭本来在玩飞花令,闻言狂奔而来:“我才是一辈子对娘最好的人!” 别来沾边啊可恶,你好的明白吗? 赵云惜捂着红扑扑的小脸,亲了亲白圭,笑眯眯道:“哎呀,害羞了。” 她眸中盛满了笑意。 小白圭还惦记着他的飞花令,敷衍地回亲了一口,扭头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