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没力气再清理遍床了。 最后认命的逃到浴室,用冷水冲了个澡,他甚至想没想,在胥时谦衣柜的抽屉里拿了条底裤直接套上。 “想起来了么?胥行。”宴空山拿过床头手机,“现在是早上七点半,我一共睡了四十八分钟。” 胥时谦的耳尖早就红得要滴血,他迟疑道:“……要不,你再休息会儿,我去煮点早餐。” “不,胥行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 “在一个陌生环境,我一个人害怕…”宴空山弱弱的说,一双耳朵好像耷拉下来。 胥时谦:“……” “不要拒绝我,我点外卖给你吃。” 胥时谦:“………” 这孩子可能在国外生活了几年,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 胥时谦正欲下床,小臂被宴空山一把拽住。 “我去穿衣服……”胥时谦无可奈何叹拖长音调。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宴空山,此刻正露出个得逞的笑容,“那还请胥行快去快回。” 胥时谦走出客卧,客厅里满地狼籍证明宴空山所言属实,他又去到主卧,顿时产生了奇怪个念头:昨晚确实难为小宴了,亏得自己还把人给想歪,不应该。 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套上,环视一圈,挑了套最大码给宴空山。 这个周末,他难得不想加班。 客卧的门没关,再进去时,宴空山已经起来了,只穿一条底裤的那种起来。 “胥行…裤子太紧了,有没有大点的。”宴空山嬉笑着脸问。 胥时谦隐晦的看了眼被撑得变形的底裤,“你这尺寸应该很难买到合适的。” “倒也不会,还好,不用害怕…” 胥时谦:? 我怕什么? 又不是参加什么比赛。 “你不睡了?”胥时谦赶快转移话题,和下属讨论这个不合时宜,和男人讨论这个更显得幼稚。 “嗯,我有点事,你手上衣服是给我穿的?” 胥时谦把衣服放床上,准备撤退。 快到门口时,宴空山退了回来问,“我办完事还可以再回来吗?我那里还没有买冬天的被子,好冷。” 胥时谦看着客厅满地的衣裤,犹豫道:“可以吧…,我下午在家。” 宴空山吹着口哨出电梯门,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天才,没有被子,没有被子,没有被子不就意味着不能睡,那这样是不是能够…… 小天才完全没有熬夜的疲惫,小一号的休闲装在他身上穿出紧身的效果。 关炎见到宴空山时,隔老远就冲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哟!听说…听说,我可是听说了啊。”关炎贱嗖嗖的围上宴空山,主动去帮他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你听说个der,你听说。”宴空山一副成功人士的嘴脸。 “你这身衣服不错,胥行长的吧。”关炎启动车,笑得有点狰狞。 “不错,小关,好眼力。”宴空山扯开裤头,露出底裤边,猥琐地说:“何止是这身衣服,连内|裤都是他的呐。” 关炎都给听激动了,“啊啊…这也太快了,昨晚怎么样?” “还成吧,就是我折腾了一宿,怪累的。”宴空山卷起袖子,打了个哈欠。 “一宿?我草?胥行长经得起这般?” 宴空山白了他一眼,“他什么都不知道,忙活的是我。” “我草,我草,我草草,什么都不知道?”关炎激动得想按车喇叭,“你、你特么不会是给他下|药了吧?” “下什么|药,神金啊!”宴空山突然声音变小,脸也红了,“他喝多了。” “可那个啥,不是很痛的的?他喝多了你也能上?”关炎恢复点正常,一脸求学问好? 宴空山还未开口,关炎拨通了巢佐的号码,“哎哟!不行了,这种事情我一定要和人分享。” 宴空山:“………” “什么?”巢佐听声音刚醒,而且是猝醒,音调都破了,“宴少…我说你什么好,人胥行喝那么多,叫你悠着点悠着点你不干,要叫医生过去吗?我有认识肛肠科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第一次没搞好,以后影响可大了!!!” 宴空山:“………” 原来骑虎难下就是这种感觉,已经架到这儿了,不摸黑胥时谦,自己真下不来,再说,这事是迟早的。 “咳咳,那什么,医生你先存着,目前还不用,晚点你到御龙湾去帮我拿点衣服。”宴空山假装很正经。 电话那头还在迟疑,“真不用?” 关炎突然发现事情的关键,“宴少,你们胥行啥都不知道,今早起来会…会报|警么?” 宴空山:“报,报警还给我穿他衣服?自然是认可的。” “我草!那这么说方辉我们不见也罢了。” “想什么呢?”宴空山换了个口吻,“待会儿势必把她拿下。” 第20章 “李太太,这次叫我们来是?”宴空山入座,明知故问。 他确实需要点咖啡因来醒醒脑子。 方辉不自在笑了笑:“你还是叫我方姐吧。” “好的,方姐。”宴空山从善如流。 不是工作日,早上的咖啡厅客人很少,方辉戴了个大墨镜,还特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一颗大绿植将宴空山的后背挡了大半。 “有人拍了我的照片。”方辉突然说,“是我和你的照片。” 宴空山咖啡差点喷口而,呛咳几声,才说:“我和你?” 方辉取下墨镜,肿大的眼泡写满憔悴,再白的粉底都遮不住黑眼圈,几乎要垂到脸颊。 原来,让一个女人老去,只需要几个小时。 她没有说话,直接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正是昨晚,他俩碰面时被人借角度拍摄的。 “?”宴空山满脸问号,怂了怂肩,“所以呢?” 方辉:“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背叛我,背叛我们家。” 宴空山庆幸这次还没喝到咖啡,不然绝对呛死,他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个女人的逻辑。 “等会儿,背叛?难道他出去找女人不算背叛?” 方辉:“人的一生会爱很多个人,是爱也好,欲也好,自己把控便是好,毕竟人生是自己的。” 宴空山:有钱人都这么开放的? 方辉继续,“不管如何,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宴空山看照片上,他和方辉过于暧昧的姿势,他只露了背影,方辉是侧脸,两人像在接、接、接、接吻。 这构图…像极了老三和康婉那张。 哎!关炎这小子可惜了,太他妈有摄影的天赋。 宴空山耸了耸肩,“我没钱的。” “……”方辉将咖啡上的心形拉花搅变了型,眼神阴鸷,“我不是让你出钱的,是拍这照片的人该死!” 宴空山双手抱胸,斩钉截铁,“我也不杀人。” 方辉叹了口气,“我又没叫你杀人,既然他们开始出招儿了,你说吧,你的计划。” “方姐,你早听我的就不会有这出了,”宴空山语重深长,随后长叹口气,“这照片一看就知道你老公想和你离婚,分财产的那种,” 最后,他故作诧异的问:“可这照片怎么到你手上了?” 方辉冷哼一声,“偷拍的狗崽知道谁才是蓝辉的主人,想要更多的钱呗。” “那你怎么想?”宴空山态度真诚。 方辉:“说说你们的计划。” “阻止我朋友和她结婚…” “然后让她来破坏我的家庭?”方辉打断他,“我看上去很蠢吗?” 宴空山说:“方姐都没听我把话说完呐,这是一招制敌,如果她没怀孕,你可以这么想。可怀孕了嘛…” 方辉:“接着说!” “你想,她若是顺利结婚,孩子名正言顺落地,不但有亲爸亲妈还有绿爸绿妈。我朋友接盘不要紧,就怕这孩子想接蓝辉的盘啊。” 宴空山一口气说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方辉的脸色又沉下去了几分,“这么说,你有办法让那个女人生不下孩子?” “生不生呢,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不是孩子他爹,但可以不让她那么顺畅的生。”宴空山说:“如果没人和她结婚,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她就会想给孩子找一个名义上的爸,她会想办法和老三,啊,你老公闹,甚至和你闹。” 方辉:“哼,就怕她不闹,就像你说的,野心家默默的把孩子养大不就行了?” 宴空山像是在等着他这句话:“两个方案,一,在她肚子变大这几个月,你老公重心不会放你身上时,够你资产转移了。如果你的律师和会计不够专业,我免费帮你介绍。” “方案二,”宴空山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个耶,“用所有的外力迫使她闹。” “方姐你要的只是时间。。。” 方辉注视着他,“你们直接和你朋友说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