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空山这次把咖啡一饮而尽,眼神复杂,“因为,我不想让他恨我。” “你这个朋友应该对你很特别。”方辉也把咖啡一口闷了,随后当着宴空山的面把照片给撕了,两人的身影被撕成碎片,随着咖啡馆里的暖气散落一地。 宴空山随手捡起一块碎片,递给方辉,“非常特别,所以,还请方姐快刀斩麻。” 方辉走后,关炎去捡满地的碎片,有些无语,“我拍得不好吗?” “不,非常好”。宴空山笑着说。 “那撕了干嘛?有这么愤怒?” “应该是装b。” “……” * 巢佐很靠谱的帮宴空山拎了两箱衣服,还有几床被子,结果被子又被他给退了回去。 “我逗,不会吧,你们这么快就同居?”关炎再次震惊,他好心提醒道:“这事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估计你好不容易求来的工作得打水漂。” “是他工作的事儿吗?是他们胥行长的事。”巢佐正往车里塞被子。 “要不,你把被子又给我拿上去吧。”宴空山说,“我估计,我最多还能在他哪里睡一晚。” 巢佐:“!我他妈刚扛下来,该你冻死。” —— 方辉的动作真是快准狠,宴空山回到胥时谦家时,对方正准备出去,见他又来了,明显是愣了下。 “胥行,要出去吗?”宴空山非常熟络的打招呼。 胥时谦脸色不好,“你…你先进去吧,或者,我拿了床新被子,你先拿回去用,昨晚辛苦了。” 宴空山:“不用,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先回去。”胥时谦戴着金丝框眼睛,就像他在行里一样,说话极具有压力感。 宴空山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紧身的休闲衣加上吊裤,裤腿挂在小腿处,露出的部分又长又细,像是饿了很多天的长颈鹿那截颈。 总之,看起来有点可怜。 胥时谦像是不忍,又补充了句,“我今天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会乱翻你东西,也不会偷东西。”宴空山弱弱的说。 “而且,我会收拾家。”最后这句是杀手锏,胥时谦蹙着眉没再拒绝。 “门锁密码我待会儿发给你。”胥时谦丢下这句转身要走。 宴空山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在对方眼神询问过来之前便又放开了,“胥行,早点回来哦,我一个人好害怕的。” “……”胥时谦:现在小孩怎么回事,牛高马大白长了。 “放心,就你这身板,不管你怕什么,该害怕的应该是对方。” 宴空山听完后耳朵直接竖了起来,这是…在夸自己身材好!!! 他盯着胥时谦的背影,眼神拐着弯儿跟着对方消失在电梯间。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观阅…… 第21章 宴空山的嘴角上扬,期待着胥时谦和方辉女士见面。 随后转身,摆了个造型,跟着自己脑颅内的bgm,跳着踢踏入室。 然而,室内的画面,狠狠地踢了下他的眼睛。 客厅如同遭遇过打劫一般,比他上午出去还要乱。衣物散落满地,如果忽略上面的污渍,它们缠绕在一起的“姿势”倒是很暧昧,联系到旁边东倒西歪的沙发,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满餐桌的锅碗瓢盆齐齐向宴空山展示伤口,最严重的是那口砂锅,烧焦的不知名食物沾满整个锅底,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只想随便喝点粥。 旁边还有两个豁口碗,有可能是主人给它两上强制爱时互相磕的,没吃完的盒饭散落一桌,塑料盒里各种颜色的菜,几乎没有动,集体蒙上了层白色浮油。 宴空山:这肯定是点给我的。 宴少爷这么想着,丝毫不嫌弃,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口菜到嘴边,结果还是被浓郁的菌味给劝退了。 不过,丝毫不影响他迅速膨胀的干活欲望。只是,宴空山是个长了四肢的残废,他除了会穿衣和用筷子外,其他啥也不会。 瞪着眼和桌上的焦锅对视片刻,宴少爷想到个办法——断舍离。 他从厨房找到垃圾袋,将桌子上的所有一股脑儿丢进垃圾袋里,宴小天才提起垃圾袋,结果塑料袋不知被什么划破,糊锅破碗还有剩菜剩饭洒了一地。 彼时的宴空山完全不知道手机可以叫家政,当然,就算他知道,卡里的余额也不允许他真这么做。 他在犹豫这种情况是打110还是119,最后脑袋瓜里蹦出“丢人现眼”四个大字后,他像是开悟一般,塑料袋套厚点不就行了? 宴空山再接再厉,把塑料袋套了五层,又找到个既不像拖把也不像扫把的拖扫把,把碎片和地上衣物一股脑儿装进五层垃圾袋里。 忙活三个小时,上下跑了四趟,这个家终于清爽了。 当然,还有一个地方是需要整理——书房,他的电脑并没有锁屏,屏幕上还留下他做了一半的报告。 胥时谦回来时,宴空山正在他的书房,欣赏着满墙的荣誉证书和奖杯。 推开门,入眼便是干净透亮,胥时谦满心的沉闷开了道口子,环视一圈后,他突然记起家里还有个人。 “小宴?”胥时谦朝卧室喊了声。 宴空山从书房探出头,“我在这儿呢,胥行。” 胥时谦逆着光,看不清面部表情。宴空山推断,对方的情绪此刻应该不好。 他下意识收起笑脸,“啊…我来看看这里需不需要收拾。” “不用,辛苦了。”胥时谦走进书房,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 宴空山这时看清楚胥时谦的表情了,很平静。 “小…宴,你先回去,我今天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宴空山今天不敢纠正胥时谦的称呼,乖乖任承下来,“今天周六啊,胥行,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胥时谦:“赶完这个报告,就能休息了。” 其实,他感受到自己已经很焦虑了,只有坐在办公电脑前,做点什么才能缓解这份焦虑。 “小宴,你帮我去把衣服口袋里面盒子拿过来。”胥时谦看着像是要赶快写完这个报告。 “哪个盒子?”宴空山问,“不,哪件衣服?” 胥时谦的双手已经搭在键盘上,这淡定样子和宴空山预想的完全不同,他已经准备好满肚子的安慰,好像并无用武之地。 “就是昨天穿的那件西装,左下摆口袋里。” 宴空山:“?哪件?” “之前应该在客厅地上那堆里。”胥时谦缓缓道:“我的婚戒在里面,麻烦你去帮我拿过来。” “啥???”宴空山:“我扔了……” “哈?”胥时谦觉得自己幻听了,“扔了是指?” 宴空山声音小蚊,“就是扔垃圾桶了。” “地上所有的衣裤?你都当垃圾扔了?”胥时谦难以置信,他哐地起身跑去客厅,回想着出去前家里的样子。 “那…餐桌上的东西呢?” “扔,扔了,这个锅黑得应该不能用了。” “沙发上的东西呢?” “也…也…也扔了,都赃得不行,我寻思着洗的话会把洗衣机弄,弄赃,洗衣机…贵。”宴空山虽然不知道自己除了扔钻戒还闯了其他什么祸,但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有些打颤。 因为,他看到胥时谦的脸色和锅底一样黑了。 胥时谦环视自己如遭洗礼的家,脑海中循环播放着宴空山说过的,“我不会乱翻你东西,也不会偷东西的。” 确实没毛病,人来只是扔东西而已,胥时谦深吸几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为什么不把沙发一块儿给扔了?”他问。 宴空山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主要是他不知道这个沙发是怎么搬上来的,电梯貌似装不下。 宴空山犹豫着回答:“沙发是皮的…上面的赃东西我搽掉了。” 胥时谦顺着他的话,看向沙发,确实是搽干净了,可自己的洗脸毛巾在沙发把手上挂着,还他妈的在滴水怎么回事? 胥时谦家里其实是有钟点工阿姨,每个礼拜打扫两次,按时计费,就算宴空山不收拾,明天也会有阿姨来收拾。 万万没想到,主动请缨打扫卫生的*贫困孩子*宴空山的保洁方式这么不拘一格。 胥时谦扶额,二度婚变的噩耗并没有压倒他,因为只要他回到自己书房里,坐在电脑前,打开工作系统,他的安全感就会慢慢上来。 情绪也会稳定,只要自己不慌,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案。 可…… “把家扔空”这件事情,到了他生活的盲区,毕竟不是工作,不能用职场思维去想。 “胥…胥行,所有扔了的东西,我再重新给你买行吗?”也到了宴空山的生活盲区,他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惹别人生气该怎么哄。 或者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惹别人生气,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