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总……” 时观夏干巴巴开口,话出口时还结巴了一下。 劲瘦的腰肢,抱起来和想象中却不一样,没多少肉,可细腻温热的触感,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手的主人。 手感比想象中好。 看着眼睫不停颤动的人,陆攸衡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对上满眼心虚的人,语调平淡: “怎么,现在认识我了?” 时观夏:“……” 一来就拆台,这话没法接。 一旁的陈乐也愣住了,看清来人是之前那个气场极强的男人后,立马道: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放开夏夏!你还要抱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陈乐:他可以抱,我伸的手你就要拍开[小丑] 不好意思,昨天带猫猫打第一针疫苗,它反应有点大,就耽搁了一下呜呜呜。 第42章 死结 略显杂乱的后台,忙碌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更衣室外,脚步声听起来比刚才更急促。 陈乐瞪着陆攸衡搂在时观夏腰间的胳膊,恨不得冲上前,直接把他手掰开。 陆攸衡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陈乐,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时观夏满是尴尬的脸上,语调平静无波: “为什么不接电话?” 时观夏被陈乐一嗓子吼回神,面对陆攸衡的问题,眼神闪了闪: “刚才点错了。” 陆攸衡平静:“是吗?” 本就没打算接的时观夏没什么底气,直接岔开话题:“陆总……” 时观夏身体动了动,示意陆攸衡可以松手了。 陆攸衡像是才注意到自己还搂着他,手指动了动,从善如流地松开他的腰。 也只是松开腰。 他并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松开的手在收回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拽了一下时观夏背后纠缠复杂的系带。 “解不开?”陆攸衡问。 呼吸近在咫尺,时观夏浑身一颤。 感觉陆攸衡的指尖,不是撩在马甲带子上,而是直接撩在了他的神经上。 时观夏一动不动,强装镇定:“好像是死结。” “死结?” 陆攸衡重复了一遍,手指又拨弄了一下结扣:“需要帮忙吗?” 轻飘飘的力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时观夏后腰那处常年不见光的皮肤。 若有似无的触感,有些痒。 时观夏原本绷直的脊背没控制住,稍微缩了一下。 敏感得像被手欠的人类弹了一下耳朵尖的猫。 后背细微触感像电流,时观夏略不自在:“不、不用了。” 陆攸衡给他解系带的话…… 电子老公,我们看上去有点暧|昧了。 一旁被忽略个彻底的陈乐,不甘心问:“夏夏你们认识?” 被时观夏拒绝的陆攸衡,漫不经心地睨了陈乐一眼: “你谁?” 陈乐被这冷冰冰的两个字一噎:“你管我是谁!” 输人不输阵,陈乐昂首:“你谁啊?” 陈乐露出自己脖子上戴的工作证: “我可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要是没事的话,赶紧离开。” 时观夏:…… 赶陆攸衡走,这位应该是第一个。 不知道该同情,还是佩服对方勇气可嘉。 陆攸衡冷冷开口:“看来‘领尚’也不怎么样。” 拍摄现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陈乐被陆攸衡这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得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心上人面前露怯。 还是当着“情敌”的面。 陈乐定了定神,张张嘴正想怼回去,门外又有动静传来。 此次拍摄的负责人,带着助理还有保安来了。 他们是来查证的。 负责人一脸严肃:“我们接到消息,有人无关人员混进来了,我们需要核实身份。” 陈乐闻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胸|前的工牌—— 他就是花了一千块,‘借’其他人的工作证进来的。 模特圈比娱乐圈小众,且覃聆夏不是什么大热模特,所以拍摄现场管控没有那么严格。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但第一次遇到查证的。 时观夏看向陈乐,后者就差把“心里有鬼”四个字贴脸上了。 保安上来核实,都不用仔细对比,就能看出陈乐和工牌上的人不是一个。 陈乐被保安拉走,他一边挣扎一边指着陆攸衡道: “为什么只查我不查他,他也是混进来的,还骚扰模特!” 总负责人心想:你可闭嘴吧! 负责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都没敢看陆攸衡的表情,微微躬身开口: “陆总,没事我就先走了,您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只有他知道,他刚得知陆攸衡和谢之藐在拍摄现场时,内心有多惊恐。 惊恐之余,还有些受宠若惊。 接到总经理电话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总和谢总这两位大佬,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公司? 就算这次拍摄是和i.n合作,也太小题大做了。 难道i.n这么看重这次合作? 他想不通,但对于上司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带着人开始查工作证。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混进来…… 站在陆攸衡面前,负责人紧张又局促,而陆攸衡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见陆攸衡没有追究陈乐一事的意思,负责人心里松了口气,冲时观夏点点头后,又带着人麻溜离开。 生怕走慢了,陆攸衡就改变主意要追责。 离开之后,总负责人还不忘叮嘱其他人,不要去打扰陆攸衡和时观夏。 以免惹陆总不快。 因此一行人离开后,更衣室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时观夏抱紧了衣服:“陆总……” 他也想走。 七七还在等他。 陆攸衡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开口打断:“外面那么多人,你不想早点换下这套衣服?” 在陆攸衡没来之前,时观夏虽然觉得这套衣服上衣有点短,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是那种另类的奇装异服。 但现在被陆攸衡这么一说,时观夏耳朵又有转红的趋势,有些不自在: 陆攸衡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不好见人的衣服…… 时观夏抿了下唇,最后转身:“陆总,那麻烦你了。” 陆攸衡垂眼,看着背对自己的时观夏,视线从他后颈一直往下,最后落在他光滑的腰间,黑沉沉的眼眸微动。 过了两秒,时观夏才听见陆攸衡语调平静的回答: “不麻烦,举手之劳。” 说完,陆攸衡微微俯身,仔细地研究起那个被造型师精心系成的死结。 时观夏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感觉到陆攸衡拉扯系带的力道。 很轻。 轻到时观夏怀疑能不能解开。 很快事实就告诉时观夏,不用怀疑。 很显然,金钱和权利养出来的陆总,只有被人伺候的经验,从来没有伺候过他人,一个死结,半天也没解开。 专心解死结的陆攸衡,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时观夏耳后的发丝,这个过程对时观夏来说漫长又折磨。 被清冽气息彻底包裹,时观夏心跳有些快。 感觉今天之后,又能写十篇暗恋日记。 代入一下暗恋者视角,更衣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时观夏不得不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陆总,你怎么在这里?” 陆攸衡:“谢之藐带我来的。” 时观夏:“谢总?” 陆攸衡的嗓音和手上的动作一样不急不缓,:“领尚是他的产业。” 时观夏“啊”了一声。 “领尚”是谢之藐的公司? 那就是七七最大的老板? 垂下来的细带在手指绕了一圈,陆攸衡问:“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时观夏把为了违约金替姐打工的事说了。 陆攸衡:“刚才那个是你亲姐姐,所以你才装不认识我?” 时观夏低头:“嗯……” 主要原因还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 陆攸衡稍微用力扯了下细带:“真出息。” 时观夏身体往后仰了仰,终于忍不住了,问: “这个解这么难解吗?” 造型师是打了一个多纠缠不清的死结?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拽了一下在他手指缠了好久的那条细带。 下一秒,时观夏就感觉身上的马甲一松—— 折磨他半天的死结,终于被解开了。 陆攸衡松开手,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