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找谁?” 作者有话要说: 温令:? 夏夏:?? 第82章 要命 温令来过鹿澜半岛很多次,她知道别墅的密码,按门铃只是习惯。 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找谁。 温令目光定格在来开门的时观夏身上,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穿着简单,身形清瘦挺拔,皮肤很白,五官…… 漂亮得出奇。 最重要的是,对方没有穿外套。 温令往后退一步,抬头看,老管家适时开口:“夫人,没有走错。” 温令收回视线,清了清喉咙:“我找陆攸衡。” 在温令打量时观夏时,时观夏也在观察对方。 来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的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在对方直呼陆攸衡大名,时观夏心里对她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时观夏精神一凛,立马侧身把路让开: “陆总在里面。” 温令换了个手拎包,礼貌冲时观夏点头:“谢谢。”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跟在温令身后进门,笑得和蔼: “打扰了。” 这也不是他家,时观夏接不了这句“打扰了”,下意识摇摇头。 时观夏跟在两人身后,心有惴惴,看着温令的背影莫名紧张。 温令熟门熟路地换鞋,客厅中的陆攸衡,在没了猫薄荷的帮忙后,给两只猫喂药更手忙脚乱。 又被奶糖蹬了一脚,陆攸衡微微提高了声音: “时观夏?” 开个门而已,怎么这么久。 时观夏又看了温令一眼:“来了。” 温令神色微动,时观夏?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温令没想起来,于是问:“你和陆攸衡是什么关系?” 时观夏答:“陆总是我的上司。” 温令愣了一下,上司? 温令不说话了。不确定温令的身份,时观夏也没贸然出声,等走近后,才压低声音提醒: “陆总,这位女士找你。” 正低头找被米茶故意吐出来的驱虫药的陆攸衡,闻声抬头,正对上温令打量的目光。 “妈,您怎么来了?”陆攸衡有些意外。 时观夏心下微动:果然。 温令没好气:“你不回去,我还不能过来?” 一听这话,陆攸衡就知道她今天是带着气来的,有些无奈。 温令让老管家把东西放去厨房,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一旁站着的时观夏身上: “这位是……?” 陆攸衡看向时观夏,还没来得开口介绍,时观夏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夫人您好,我是i.n的员工,时观夏。” 很简单的一句话,时观夏说的时候却不自觉捏了捏衣摆。 陆家暖气太足,时观夏早就脱掉了那件蓬松保暖的羽绒服,打底衫外,就穿了一件薄毛衣。 毛衣的触感柔软,摸着一点不扎皮肤,时观夏此时心却突突地跳。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员工?”温令问陆攸衡:“你今天不是休息?” 陆攸衡看了规规矩矩的时观夏一眼: “他来看米茶和奶糖。” 说完后,他放下挣扎不休的猫,起身拍了拍猫毛,跟时观夏介绍: “这是我母亲,你……叫阿姨就行。” 陆攸衡话落,温令十分意外地扭头看他。 阿姨? 温令了解自家儿子,她儿子极度注重隐私和界限,从来不会让不相关的人来鹿澜半岛。 他绝对不会允许员工踏足他的私人生活领域。 除非…… 这个人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员工。 更何况,是让对方叫自己阿姨,这种公私不分的称呼。 不露痕迹地扫了下时观夏,温令心下微沉。 知子莫若母。 温令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时观夏,面对“阿姨”这个称呼,也叫不出口,被温令看着,他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略显局促: “陆总,这不合适。” 陆攸衡淡淡开口:“有什么不合适的?” 时观夏:“……” 哪里都不合适! 和不知所措的时观夏比起来,显然温令反应更快,她飞快压下心里的诧异,对时观夏笑得温柔: “你好,时观夏是吧?名字很好听。” 沙发上放着一看就不属于陆攸衡风格的外套,时观夏身上还沾着不少猫毛,还有陆攸衡对时观夏的自然态度…… 怎么看,时观夏都不像是初次登门的普通员工。 温令深吸一口气,心存侥幸—— 稳住,先不急着下结论。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万一只是关系比较好呢? 温令一来,母子两人难得见面,本来还打算留下来蹭饭的时观夏,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不合适,于是主动开始: “陆总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时观夏就准备去拿自己的包和外套。 虽然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但先离开总是没错的。 “你去哪儿?” 一眼看透时观夏的想法,陆攸衡出身叫住他。 刚挪动两步的时观夏,不得不挑明:“陆总,我先回去……” 陆攸衡略一蹙眉:“药还没喂完,你准备撒手不管?” 时观夏:“……” 这话说得,时观夏恍然有种自己是大难临头、抛妻弃子的渣男的错觉。 时观夏看了看温令,表情为难。 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温令:“……” 温令笑容有些勉强: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温令径直在沙发坐下,时观夏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抓猫喂药。 在时观夏没注意到的角度,温令狠狠地瞪了陆攸衡一眼,陆攸衡…… 陆总顿了顿,当没看见。 这跟默认了有什么区别? 温令快要呼吸不上来了:……逆子!!! 更让温令呼吸不上来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她来了这么多次,连猫屁|股都没摸一下的两只猫,竟然主动去蹭时观夏。 在陆攸衡这个主人怀里不停挣扎的米茶,此时却恨不得贴时观夏身上。 而时观夏也蹲下身,熟练摸脑袋揉肚子。 有他在,连喂药都变得简单, 温令:…… 她就知道,这个叫时观夏的青年,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和两只猫都这么熟了,那和陆攸衡…… 温令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细想。 她又要呼吸不上来了。 在后花园看花匠工作的曹伯,听见动静回来,看见温令后明显一愣: “夫人。” 说话的同时,曹伯看了陆攸衡一眼: 事先也没通知,这…… 曹伯有点担心。 但见陆攸衡这平静从容的模样,曹伯又渐渐放心。 温令把曹伯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又深吸一口气。 见惯了大风大浪,温令心中惊涛骇浪,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不过她看向时观夏的眼神,已经悄然变了。 直到此刻,温令才终于心死。 她彻底明白,为什么陆攸衡最近总不回老宅,怎么总是没空了。 也终于想通,为什么不管她让陆攸衡接触谁,他都一副兴趣寥寥、谁也不见的态度。 张凌对陆攸衡的态度忽然改变,现在也能解释了—— 这件事,张凌肯定也是知道的。 温令越想,心跳越快,三人谁都没说话,偌大的客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时观夏坐在陆攸衡旁边,右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凝重的温令,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早知道陆攸衡的母亲会来,他今天绝对不来。 好尴尬……救命…… 想走走不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难熬,时观夏低着头,假装专注逗猫。 实则如坐针毡。 好在这样的难熬时间没持续多久,在后院花匠启动修剪粗枝的机器时,好奇心旺盛的米茶和奶糖,听见动静,注意力被吸引,一前一后窜向了后花园。 时观夏见此,双眼微亮,立刻站起身。 时观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跟着去看看。” 说完时观夏抬步就走,还没走两步就被陆攸衡叫住: “等等。” 逃避失败,时观夏微不可察地垮肩:让我走! 陆攸衡起身,把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外面冷,穿上。” 陆攸衡这话一出,时观夏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后背。 时观夏硬着头皮:“……哦。” 接过自己的羽绒服,时观夏不敢回头看温令的表情,胡乱道谢后穿上衣服,快步朝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