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太大了,一个人睡有点害怕,”男孩儿吐了下舌头,“小家哥,让我跟你住好不好,我好久好久没有和你住了!” 明明比何小家高,沈昭却曲起腿贴在他身上撒娇,男孩儿拉住他的手摇,大眼睛里全是碎光。 沈昭活泼,特别喜欢跟在何小家身边,出来玩的时候尤甚,几乎每次都是和他在一起,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但何小家总觉得,这样很像年幼的正房太太不明事理,把真心付给爬床的小妾……搞得他很不好意思。 见他不答话,沈昭又抱着他,软软地哼了几声哥。 “哥,你好香啊。” 何小家一下子脸红了。 小太太实在漂亮,像个小女孩一样,让他一点都恨不起来。 他四下看了几眼,让沈昭进来了。 靠在何小家身边,沈昭特别香软地和他说了不少小话儿,聊着聊着,就聊到褚啸臣身上。 “小家哥,他平时很凶,我怎么让男人高兴呢?你比我大,肯定知道得更多,你教教我吧。” “嗯?”何小家不明所以,“你在他身边,他就很高兴啊。” 自幼在外国长大的人比较开放,沈昭对他眨眨眼,不是,是那种事,男人那事儿。 “你们,”何小家谨慎地措辞,“没有……过?” 沈昭摆手,“怎么可能有,我们平时交流也不多,你知道的,他也不怎么讲话,都是我在讲。” “做那个,会不会很痛啊!”沈昭皱起漂亮的眉眼,好像一团褶皱整齐的丝绸,“怎么办,第一次会不会很可怕!” “小家哥,我真的很怕痛!” “应该,有……有点痛吧……” “会到这里么?”说着,沈昭按住他的小腹,轻轻下压,他抬眼去看何小家,何小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任由他蹭开自己的衣摆。 “那……这里?” 被陌生人触摸的酥麻从皮肤下升起,沈昭又贴了上来,蜷在何小家身边,像一团惹人怜爱的小狐狸。 “小家哥,你怎么在抖?你是不是弄过?爽么,是不是很舒服?” “是这样吗,怎么扩呀,我听人家说,扩一扩不会痛,是这样吗?” “我看到电视上是这样,”他比划,把手指蜷缩,另一只手指模拟。明明是件下流的事,但放在沈昭身上,却只仿佛纯洁无害的天使要落入恶魔的爪牙。 暖黄的小灯下,沈昭讲话轻软,都烘在何小家耳边。他们头挨着头,呼吸间都是沈昭身上的甜香。 眼前人竟然向跟老师请教一样问他欢爱的细节,让何小家有些头脑发烧。 果然,即便是褚啸臣,也知道这是一件该两情相悦,珍而重之的事,而不是在高中棒球部的换衣间,水泥地上。 他太不要脸了。 想到少爷在x事上的莽撞,出于对这位小天使爱护的本能,他思索了一下,曲起手指,在沈昭的手指圈中,真的给沈昭演示起来。 …… 可能是和沈昭讲到半夜太累了,太私密又太羞耻,何小家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等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看见褚啸臣站在门外。 “要吃午餐了,”他讲。 何小家嗯了一下,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换衣服。 甫一进门,褚啸臣突然停住了脚步。 何小家疑惑地看着他快步走视房间,连卫生间都没放过,然后又走近何小家,盯住他脖子上的某一点。 “怎么了?”何小家弯了一点腰。 褚啸臣从何小家的左眼,看到右眼,然后又往下看。 何小家无措地对着男人的美人尖,一动不敢动。 褚啸臣盯着他,“你做了什么。” “干嘛?就睡觉啊。”何小家没敢说沈昭和他睡的,他怕被这人以为自己是恶毒女二,要对他好不容易追到的褚太太图谋不轨。 确实说太多话了,他现在嘴巴干干的,嗓子也哑。 推着褚啸臣的腰,何小家道,“行了,快去吃饭吧。”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哎?” 这一抬手他才发现,手臂上星星点点的红,在白皙的皮肉上特别显眼。 岛上蚊虫真的多,他一照镜子,锁骨上脖子上都肿起一个个红痕。 而且有一种稍稍紧绷的感觉。 何小家睁大眼睛。 “我过敏了么……会不会有毒?” 男人不答话,只是垂着眸子,还要脱他的衣服,何小家挣了几下。 “嘶——!” 他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一挣,搞得他点点也很痛,跟衣服摩擦,痛不可耐。 褚啸臣一下子用力,扣子崩掉地上。 “哎你……你!大白天的,你做什么啊!” 一览无遗,他身上也遍布红痕,何小家胡乱挠了几把,更显得细瘦身体上红红白白,分外惹眼。 男人皱眉,何小家也对着他皱眉,干嘛这么盯着他,过敏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出海旅行第一天,最喜欢的睡衣就报废了,何小家起床气都要压不住。 他一摆手从褚啸臣手里绕开。 “你多喷点防蚊水,我去找些过敏药吃。” 第42章 哥生气了 何小家感觉到,褚啸臣和沈昭之间状态不对。 吃饭的时候,他俩就坐在桌子的两端不说话,沈昭跟褚啸臣调情,替他又挽袖子又分餐,但褚啸臣都冷冷地躲开了,男孩儿漂亮的手腕停在半空,一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何小家把这一切都收进眼底,又帮不上忙,褚啸臣对他态度也不好,斜着眼看他,又给他甩脸色。 大概是知道昨晚沈昭和他一起睡了?少爷之前也明里暗里提醒过他,男男有别,不让他和他的未婚妻走得太近。 何小家心虚,连忙从他俩身边走开了。 霍司航这别墅里有个厉害的大厨,褚啸臣昨天就很爱吃那道蒸蟹饭,何小家便到厨房去讨问那是怎么做的。 结果碰巧又听到韩默川讲,先别去花园,褚啸臣和沈昭在那儿吵架,说着,韩还做了个鬼脸。 “这辈子没听过哑巴声音这么大。” 何小家一下子着急了。 褚啸臣现在能在远昌坐稳都要靠沈家的助力,不管发生什么矛盾,也不能和沈昭吵架呀!沈家对褚啸臣真是仁至义尽,沈昭也是,从小喜欢他,一心扑在他身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褚太太了。 他一擦手,匆匆跟过去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见花团锦簇的廊桥下,一对璧人如同在拍写真,褚啸臣笔直站在一旁,而沈昭俯身,正一朵一朵地摘花,地上散落着一层新鲜花瓣,他穿着粉色衬衫。 “阿臣说要上山拾柴,顺路去看看风景。” 暖阳下,沈昭摘下一朵玫瑰轻嗅,他笑着抛出漫天花瓣,问,小家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之后就是上山……迷路……警察局、疗养院……褚啸臣对他…… 痛……他的头好痛!像被人从大脑内部狠狠攥紧,何小家的眼球都在突突地跳动,要撑爆血管,他着太阳穴,倒吸一口冷气,金属手铐被他挣得“哐啷”一声,剧烈地晃动起来! 何先生,何先生,调查员急切地将他唤醒,您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四年前的秋天,在警局的审讯室,同样的位置,警察问他同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何小家说,我不知道! 他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走出这扇的大门,褚啸臣会同四年前一样站在那里。 看着他的眼睛。 — 坐上车,终点是哪里何小家已经不想分辨,他裹在褚啸臣身后的座椅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天已经卷起火烧云,将四面车窗都映出金黄霞光。 他枕在褚啸臣腿上。 “不睡了么?”男人低着头,默默地看着他。 “你腿太粗了,睡得我脖子不舒服。”何小家扭了扭脖子,慢慢坐起来,男人的手还放在何小家腰上,他压住他的手臂,隔着衣服,褚啸臣的手指勾了一下。 何小家没有推开他,只是揉着眼睛醒盹。 “睡好了么,”褚啸臣又问。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似乎还想说什么。何小家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咽下去。 何小家摇摇头,安静地坐着。 男人没有再讲话。 车停在凌渡江边,窗户摇下了一半,吹进潮湿的晚风,吹动何小家的发丝。 在疗养院的时候,褚啸臣经常这样带何小家出去放风,因为何小家有听话地吃药、输液,说不走了,所以褚啸臣奖励他。 褚啸臣奖励他的方式多种多样,偶尔是可以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偶尔是可以去湖边看摇晃的风铃花。还有几次,褚啸臣终于肯带他出去,何小家没有放过这些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