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第23章(1 / 1)

各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真真假假鱼龙混杂的言论一时甚嚣尘上。

直到今晚的电视年度盛典,祝斯年如预测中所言因故缺席,似乎更加坐实了这些小道消息的准确性。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阴谋论随即愈演愈烈。

看得许岁澄右眼皮狂跳, 干脆将手机倒扣在腿间。

“岁岁,有没有喜欢的明星?”

注意到小姑娘有些坐不住, 大舅韩柏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等快结束了,舅领你去social一下。”

作为产出过多款爆剧的老牌制片人, 韩柏受邀出席本次盛典,想到自家外甥女酷爱追星,便在出发前特地问了嘴。

实际上,以前他也经常邀请许岁澄一起,毕竟又漂亮嘴又甜又有艺术细胞的掌上明珠,谁不想带出去给自己长长脸呢。

但奈何此女只喜欢偷偷摸摸追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并不热衷于抛头露面,韩柏只好作罢,连带着想推她出道的小心思也就此夭折。

本以为这次也会照常被小姑娘婉拒,没曾想她不仅失口应下,还显得异常急迫。

“我喜欢啊……”

许岁澄扬起笑,大大方方地说:“我喜欢祝斯年,大舅你快给我引荐一下呗,最好是今天就能让我见到,可以吗?”

“这……”

这倒是问倒韩柏了。

他此前和祝斯年没有过合作,况且最近网上有关祝斯年的风言风语,他也略有耳闻。

对方既然能无故缺席这么重要的颁奖盛典,想来确实是遇到了些事。

见韩柏面露难色,许岁澄最后的希望破灭,娱乐圈最亲的人脉也指望不上了。

韩柏看不得她失落,更无法忍受自己在亲亲宝贝眼中的宏伟形象崩塌,直接撸起袖子,开始满场子找各路好友套信息。

不过,没等韩柏凯旋,许岁澄倒先等来了魏霁。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出席电视剧类的盛典,不仅座位安排在首排c位,连荣誉奖项也是早就内定好的。

远远望去,只见魏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众星捧月,谈笑风生。

但很快,他推拒礼仪小姐的指引,在众目睽睽下径直落座到许岁澄旁边。

“你在做什么大傻春!你是想让瓦达西去鼠吗?”

这下真被资本做局了。

许岁澄用手挡住脸,朝魏霁狂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滚回自己的座位。

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几乎要将自己射成筛子。

魏霁浑然不觉。

“花呢?”

他伸手。明明是索要,举手投足间透出的矜贵,却像别人天然亏欠他的。

一反常态地,许岁澄没同他呛声,而是拾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捧花,塞到他怀里。

“给你给你!”

说好了这次他得奖,她会在第一时间送上花,但很显然,许岁澄做任何事都不会徒劳无功。

她有事要求助“手眼通天”的魏大影帝。

“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帮我个小忙可以吗?”许岁澄双手托腮,眨巴着圆圆的眼睛,“魏老师~”

魏霁挑眉,不置可否。

原本见小姑娘好不容易再次对自己和颜悦色、软声软语,心中还有些暗喜,可惜他还没能装腔作势几秒。

“找……祝斯年?”

他面无表情地将花放到身侧,沉眸,静静地看了她半晌,“你对他是认真的。”

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结论。

他从许岁澄担忧而焦躁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

祝斯年不是她养成游戏里的npc。

“所以,这次在我面前装得这么乖,也只是有求于我?”

停停停,一下跳到霸总短剧频道是几个意思。

许岁澄耸了耸鼻尖,实在无力吐槽,“啊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很油啊大哥。”

“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为了别的男人,竟敢忤逆我,女人,这后果你确定承担得起吗?”

……

看到魏霁吃屎一样的表情,许岁澄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bro,你真要说啊?”

“闭嘴吧你。”

魏霁没脾气了,刚冒出来的怨念和不甘,被女孩一棍子搅混。

“找他做什么。”

“别管,我自有安排。”

“……”魏霁侧目,吃瘪又无可奈何,“怎么?现在我连问都问不得了?”

“祝斯年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哟,有瓜啊这是。

许岁澄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什么背景?”

“什么背景都没有!”魏霁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跑龙套出身的穷男人一个!”

……就多余问那一嘴。

“但凡说点我不知道的呢?”许岁澄翻了个白眼,“跑龙套都能跑成顶流,这还不能说明他的优秀吗?再说了,不拼家世,单论娱乐圈市场潜力,人家现在身价可不比你低吧。”

或许许岁澄并非意识到,自己字里行间都透出对祝斯年的维护。

不是曾经流于表面的、并不走心的随口恭维。

这种态度让魏霁越发恼怒。

他和祝斯年的首次交锋,其实并不是那天在影视城扔花被对方撞见。

早在许岁澄刚选中祝斯年为“养成对象”时,魏霁就派人查过对方底细。

家境贫寒到可以称为坎坷,父母在他初中时因故去世,祝斯年自己勤工俭学考上名牌大学,结果被骗进娱乐圈又是磋磨数年。

除了长相出众,各方面与魏霁这种养尊处优的六边形战士相比,几乎没有看得过眼的地方。

魏霁理所当然地心想,祝斯年的成长背景注定会造就他并不健全的性格,同时他能被人骗也说明他的心智不够成熟。

这种人,岁岁不过是一时感兴趣,但凡深入了解后便不会再起半分波澜。

后来事情走向似乎也如同他预料的一般,祝斯年性格冷漠古怪,不仅没被许岁澄的甜言蜜语所蛊惑,反而把小姑娘提前“气”跑了。

从这点来说,魏霁倒对祝斯年高看两眼,不错,有定力,能成事。

他放松警惕,不再将这人视作假想敌。

但没想到,对方的确成大事了。

既凭自己孤身一人突出重围、事业更上层楼,甚至不知又用什么招数,重新俘获了岁岁的注意。

魏霁话没说完。

许岁澄毫不客气地打断:“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瞧不上他吗?”

“什么叫不健全的性格?什么又叫心智不成熟?”

她怒目圆睁,一字一顿地说:“他经历过那样的苦难,却还愿意去相信陌生人所谓的好意,依然成长为一个良善识礼的人,这难道不是弥足珍贵的品质吗?别人骗了他,反倒怪他没心眼,这叫什么话?”

“再说了,你的性格就很健全吗?心智就很成熟吗?退一万步说,不完善怎么了?我们弱势又不是弱智,招谁惹谁了!”

说到这里,许岁澄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骗他、欺负他的坏人没有两样,一样的可恶,一样地将人心视作草芥般轻待。

魏霁不会懂,此前的她亦不懂。

他们生活得太轻松了。

许岁澄的心,莫名慌乱起来。

祝斯年现在究竟在哪儿?

难道他真如那些骇人听闻的小道消息所言……遇到意外了吗?

-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次按回祝斯年想要自虐的举动,经纪人杜方忍不住大声呵斥道:“生病了不看医生,输液一个劲儿地拔针管,还有这刀……别告诉我,你是用来削手皮的!”

前天转场拍戏第一天。

祝斯年吊威亚拍打戏时,因体力不支直接摔了下来,差点被救护车拖走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原本以为是身体劳损,结果医生说,他目前更需注意的是心理层面。

杜方真急了。

祝斯年是他淘来的宝,也正是这个宝,挽留了他岌岌可危的事业,带着他鸡犬升天。

他一直把祝斯年视作自己亲弟弟,甚至有种养儿防老的心态。

杜方曾经一度感慨没有比祝斯年更好带的艺人了,不惹事、配合度高、情绪稳定……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平常看起来完好无损、无需过多养护的琴弦,陡然崩断后是怎样一副光景。

“我没事,暂时也死不了。”

与对方的歇斯底里相比,祝斯年语气冷静得仿佛局外人。

如果不去看他本人的话。

短短几天消瘦许多,略显潦草的发型衬得精神状态更加萎靡不振,完全没了往常的少年心气。

简直比刚从群演堆里挖出他时的情况要糟糕得多。

“这叫什么话!非得被抬进抢救室了,才叫有事吗?!”

可无论杜方怎么好言相劝,祝斯年都没有多余的情绪,像一具空壳般,浮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