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第20章(1 / 1)

对面人说这话时,明显吐过后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季时与的手在鼻尖挥了挥,味儿终于散了点,她看着发散的来源。

找了一个趁手的工具,用兜里今天刚戴过一次的配货丝巾包住。

她不想脏了手。

330ml的小瓶啤酒瓶,掂起来力量感有点轻,但砸下去疼痛感应该刚刚好。

清醒又不伤脑。

“说吧,也是今晚,但是我只要5秒,你说个数。”

季时与人畜无害有点可爱,轻松的好像在说明天早上是要吃甜豆花还是咸豆花。

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仗着有张漂亮的脸蛋,自视清高。

最后还不是拜倒在他的银行卡下,女人都一样。

“矜持矜持就够了。”他伸手去拉季时与的手,手表上的来电显示“老婆”,他只看了一眼就挂断。

季时与紧了紧手里的瓶子,蓄势待发。

“季时与。”

她举了一半的动作被醇厚的声音叫停。

醉鬼男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巴掌就往季时与脸上挥去。

没用的男人最爱打女人。

找不到存在感的男人,也最爱在女人身上发泄怒火。

登台表演的人,最基本就是反应要快,会随机应变。

对付一个醉鬼,她轻松就闪避过去。

接着,“季时与。”

物理施法再次被打断。

手举的有点累,她干脆歇歇,啤酒瓶转为提着。

季时与才不屑于英雄救美,她几次哑火的燥没发出来,瞪着出现的傅谨屹没好气,“你有病?念紧箍咒呢。”

傅谨屹深深沉出一口气,“别这么好斗。”

她好斗?

呵。

季时与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感化人渣的。

四处只有这一条路,不以礼相待的情况下,仅能两人贴着肩膀而过,路的尽头一左一右两个包间。

醉鬼男人人到中年,最讨厌细皮嫩肉的青年男人,比起身高他也只比傅谨屹矮了半个头。

“一边儿去,我开公司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嘴都利索许多。

傅谨屹没搭理他,起势准备略过,站到季时与身边,她会更安全。

耍酒疯的人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的,他拽住傅谨屹的臂,手背上不知何时蹭到一些黑色的灰,与傅谨屹白色的衬衫格格不入。

他浓密的眉蹙起。

转瞬。

一声悲号响起。

随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疼疼疼疼”。

“疼吗?”

傅谨屹轻蔑冷笑,“还有更疼的。”

连着他话后,轻轻的“嘎达”声,在聒噪的叫喊里,显得那么悦耳。

季时与也替醉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她重新认识了“不要好斗”四个字。

傅谨屹把掌心里没什么反抗力气的小臂推扔出去,哀嚎的人,连人抱着胳膊退了几步后跌坐在地上。

不清醒也得清醒了。

“不想这段监控明天落在媒体手里,有多远滚多远。”

醉鬼的背影狼狈,傅谨屹扯过季时与手里捏着的一方丝巾,嫌弃的擦拭着方才被人触碰过的地方。

“你把他胳膊弄折了?”

季时与比划。

傅谨屹给她一个荒谬的眼神。

“只不过把胳膊卸了下来,轻微脱臼而已,找个人复位就行了。”

丝巾用完就被准确的砸进垃圾桶里。

“走吧。”他温声。

季时与点头后耸耸肩,掌心松开。

玻璃瓶四分五裂的声音清脆,清淡的酒香弥漫在二人中间。

地上汨汨留着的液体,冒着小气泡,相对谧境的空间里,泡泡碎裂的声音分外解压。

傅谨屹视线锁定蹲在地上的人,她看的认真,像在欣赏刚完成的一副绝世佳作。

“季时与。”

“嗯?”

她散漫,哼着。

“为什么还要把它打碎。”

“为什么要理由?”她认真讨教,“因为你让我刚才的气没有撒出来,因为你下午对我爱答不理,因为我热脸贴冷屁股了,还因为……你出尔反尔,略施小戒让你给我花点酒钱怎么了?”

季时与掰着手指头细数傅谨屹惹她不高兴的点。

她憋的胸口难受,不说不舒坦。

一脸孩子气。

如此直白。

只不过傅谨屹不明白,“我哪里出尔反尔了?”

“赌约是你答应了的,我才刚赢了比赛,你的脸就拉的比那匹马脸还长,谁要受你的气?”

傅谨屹还是被她气笑,看来她不仅性格千变万化,颠倒是非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你知不知道下午你的行为有多危险?”

“危险?”季时与不觉得,她嗓音清亮,“我从前练过更多花样骑术,动作都烂熟于心,从不失手,你觉得危险,不过是因为你不了解罢了。”

傅谨屹一怔,她总是能为她的的行为作出诡秘又合乎常理的解释。

“所以,你这么喜欢玩弄人心的游戏吗?”

季时与当然否认,她歪头有些俏皮,弯唇一笑。

“傅谨屹,你们商场上玩的那些,才叫玩弄人心。我这么心地善良跟璞玉似的一个女孩子,用的是孙子兵法,这招叫兵不厌诈。”

她的招数,她的以退为进施展的刚刚好。

她的事,她身上的秘密,过去未来,他从不过问。

他们是两个被捆绑起来的独立个体,短暂相交却保持着界限分明。

傅谨屹第一次有了想知道这张漂亮脸蛋下埋藏的真面目,是真实,还是更妖冶的面孔。

傅谨屹伸出手,原本蹲着的人下一瞬就落到怀里。

季时与蹲的久了,猛地被迫站起来,脚底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的感觉,让她暂时选择任由惯性跌落进傅谨屹的胸膛里。

衬衣不厚,只隔绝了皮肤的触感,其余他的心跳,他的温度。

都能被她轻易感知。

温和沉稳的臂弯莫名让人浮躁的心沉寂下来。

季时与眼前冒着金星的雪花点,盖过了他的心跳。

“时与小姐,我的秘密你确定要知道?”

傅谨屹半阖着眸子,嘴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

像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为了逗一逗,故意露出了狐狸尾巴。

季时与身躯微不可及的轻颤了一下。

脚下酥麻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她以为她误听。

“你说什么?”

“时与小姐。”

他只重复前半句,手指抚上她淡红的唇,轻佻的有些坏。

“你平时不这么叫我。”

她强压镇定。

季时与唇上的胭脂色被他抹出唇边,冲破了既定的唇线,更像是突破了世俗的条条框框,溢出的那点颜色,比在她的唇上,更为艳丽。

傅谨屹干完坏事儿,又好心的替她把那点抹出去的颜色,拭掉。

最后留在她的锁骨上。

他收起混不吝,“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叫季小姐,一时兴起。”

季时与看不出,他是否还有漏洞,也不懂他的话里是不是一语双关。

时与小姐,时与小姐。

这么叫她的人r国国家大剧院的最多。

傅谨屹转身要走。

季时与条件反射拉住他。

没控制好位置,一手握在他的腕表上。

还是傅园里他戴的那只表,触感冰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天。

傅谨屹回眸,“再不走,叶总等急了。”

季时与蓦的松手。

饭桌上一片祥和,没了林序刻意的表现力,除了常规的客套,几个年轻人都还谈的来。

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傅谨屹、叶肖两人在侃侃而谈。

很多地方有专业词汇,季时与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也没有要参与他工作的意思。

傅谦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接了个电话打完招呼就跑了。

饭桌上只有季时与跟秦桑桑在努力解决饭菜,季时与一如既往吃的很少,晚饭坚持不沾米饭。

只不过多喝了几杯叶肖与林序敬过来的酒,再加上她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喝的有些晕乎。

秦桑桑连干了两碗饭之后,也停了下来,跟季时与一样,有些犯困。

傅谨屹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们这边几眼,适时的结束话题。

双方基本达成共识,剩下的公事,就等工作的时间推进即可。

季时与起来时没站稳。

傅谨屹眼疾手快拦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让她把重心放在他手臂上。

本人还是维持着正常社交,丝毫未受她的影响,神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