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与气势非常,按了一下桌上精致小巧的铃铛。 侍者上前。 她把最后几页最贵的酒都点了一瓶,菜也是什么贵上什么。 刚点完,从夹包里抽出一张卡。 “结账,谢谢。” 侍者惶恐着没接,弯腰向她解释,“不好意思女士,您先用餐,等结束后我们再为您结账。” “没关系,麻烦你先替我结账,我点了这么多酒,不怕我待会喝多了发酒疯跑掉吗?” 季时与咬着牙,重音着重放在后半句。 不知道跟谁较着劲儿。 侍者看她坚持,似乎是觉得她说的也有点道理,便迂回说,先汇报一下经理。 不多时经理便匆匆赶来为她结账。 且重点说明,付款后概不退款,才让她输了密码。 秦桑桑瞠目结舌。 季时与又问:“你有什么想买但是一直没买的吗?” 那可多了! 两分钟后季时与再次付款。 秦桑桑的购物车已经变成了: “暂时没有其他宝贝,点我去添加~” 秦桑桑心里万马奔腾! 或许是一次性付款的金额太大,支付完后跳转的推荐界面推得产品销售金额越来越大。 季时与求之不得,顺手又买了个私人藏品店里的云母屏风,跟一些叫不上名的东西。 哦对了,还有一副镶金麻将。 总花费初步统计几十万的流水出去。 下班前几分钟,在听总秘书办的人汇报这周重要事项的傅谨屹,手机响了好几次。 起初他仔细听着汇报情况里有没有漏洞,没搭理。 后来响的越来越频繁。 傅谨屹拿起手机简单划了划,看着一连串的数字蹙眉。 季时与甚至都想到给各种慈善基金会的再捐一笔款,但流程太慢,一时半会还支付不了。 又替秦桑桑给秦姨挑了许多东西。 看的正欢。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进来。 季时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骄傲的弯唇轻哼一声。 还不是忍不住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有何贵干?” 听筒里传来低低又磁性清朗的笑声,仿佛被她取悦。 “傅太太,那张卡每日是有限额的,你不妨考虑拿张黑卡。” 季时与冷言冷语不受他的蛊惑,“然后呢?” “没有了,玩的开心。”末了,似乎又想起来正事,“你可以这会准备好措辞,看能不能骗得了我,今晚我洗耳恭听。” ----------------------- 作者有话说:又要到开心快乐的周末啦!!这章24小时内在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 第19章 她的蝴蝶骨 法餐厅里并不喧闹,没有背景音乐,和谐轻声的攀谈交融入耳,给人一种卸下防备的松弛感。 偶尔有刀叉与餐盘相撞,冰块与杯壁相击的‘叮啷’清脆响。 季时与的酒量是连自己也不敢恭维的程度,几杯下肚越喝越困。 酒掺着混着喝更容易上头。 看见秦桑桑不停地在手机上发着信息的时候,她已经睡醒过一轮了。 “你谈恋爱啦?” 秦桑桑听见这话下意识收起了手机,“没、没有啊。” 仔细观察下,就着冰块季时与又喝了一口,好在她只是在无意识下随口一问。 但她话接的流畅:“说谎,我明明看见你对着手机笑了。” 秦桑桑尴尬的缕缕耳畔的头发,举止有些扭捏,“真的没有时与姐。” ‘嘁’一声,半耷拉着眼睛,季时与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剩下的冰块都还没来得及化完。 戳穿秦桑桑。 “那就是你还没跟他表白,或者他还没跟你表白。” 秦桑桑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她已经醉的不轻,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这样还能回家吗?” 旁边正襟危坐的保镖依旧目不斜视,但她总觉得怪怪的有点渗人,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还是理解不了。 季时与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半趴在桌上,右手还去够剩下的那半瓶。 试了一下,两下, 第三下…… 怎么也抬不起来。 干脆抬起自己的眼皮。 一只干净利落的手按住了瓶顶,使她怎么也挪不动半分。 模糊的视线再往上移,傅谨屹清镌的脸落入她眼眸。 季时与眸子微不可及的轻颤一下。 手上暗暗较劲。 殊不知此刻的力量在傅谨屹眼里,只是蜉蝣撼树。 “你喝多了,回家。” 傅谨屹并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纠缠。 季时与不得逞,索性把手收回,靠在另一只臂弯里的脸转了个向,对于他这个人视若无睹。 连桌角上的墨镜都被她拿回,重新戴到眼睛上。 一时分不清她是睁眼还是闭着眼。 得到了傅谨屹的眼神,另一桌的保镖如释重负的撤下。 暗自舒了一口气。 再这么下去,今晚他俩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幸好他俩坚持不懈的努力向上汇报,每隔两分钟一次,才终于迎来了救星。 傅谨屹看着乌黑的后脑勺,有几秒的沉寂,若有所思。 少倾。 季时与在片刻的失重后腾空。 傅谨屹一手扛着她,一手拎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粉色大水壶,怪异又莫名的和谐。 大步流星出了法餐厅的旋转门。 街头,深夜、寒风萧瑟。 黑色大衣身量颀长的深邃男人。 肩上扛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人。 微曲的卷发随着他的步子,风情摇晃。 季时与天旋地转。 傅谨屹沉声,“你要是敢吐我身上,减少这个月的高奢品专供量。” 听完这话,季时与终于放心大胆的。 吐了。 6位数的外套被傅谨屹就那么不留情,狠心的丢进了垃圾桶里,衣服上有一些装饰物,甚至在丢之前还耐心的分了类。 刚吐完的时候,总是会让自己觉得很清醒。 季时与扯了傅谨西装上折叠整齐的手帕,精心的擦了擦唇。 学他一样用完也扔进垃圾桶。 末了还向他邀功一般,得意的笑。 “这个月只剩2天了。噢不,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只有一天了。” 每个月向各大高奢品预定的东西,该送来已经都送来了。 傅谨屹是绝对做不出退掉的这种事。 穿着单薄的女孩子蹲在地上摇摇晃晃,精巧玲珑的脸靠在膝盖上,盯着他,笑起来灼灼潋滟。 在他面前不笑的时候更多,清冷,一如高悬的那轮明月不可及。 等待有人触及她真心的那天。 黑色加长宾利稳稳停在街头,恰如一手钳制住女人的那个男人,富贵、权势,又幽幽深沉。 车门打开,傅谨屹把季时与推进去,随后绕了半圈,从另一侧上车。 “去静园。”他盯着车内后视镜,吩咐。 司机点了点头,启动的同时识趣的把车后座挡板升起。 形成了一个松阔又私密的单独空间。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逃避的办法么?” 傅谨屹冷冷开口。 季时与带着醉意听他的话,感觉朦胧又深远,但字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到她的耳朵里。 “我只是嫁给你,不是把自己卖给你了,傅谨屹,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一定要把她的身心都扒干净了,才是合格的傅太太吗? 她在有限的清醒里极度认真,还是控制不住尾音轻颤。 傅谨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偌大的傅家慢慢交到他手里,他在上面一个风吹草动,下面就有人战战兢兢。 他的权,他的势,无法理解她的哽咽,她的在意。 季时与是季家娇惯着长大的,他可以理解,甚至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予取予求,既如此,给她的还不够吗? 那么作为丈夫,他只要他合理范围内的知情权。 她千防死守,跟他谈精神独立,未免太得寸进尺。 “所以就连你答应姜静去教课的这件事,都要当做秘密,还是说你的秘密只针对我一人?” 季时与的沉默让他冷静些。 “傅太太,你的秘密未免太多。” 傅谨屹反手一拽,力道不算温柔,季时与晕乎乎被他猛地拽的,跌了一下,最后倒他膝上。 “你知道缠着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醉的浑身瘫软,但傅谨屹既然抓住了,就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做事从来都是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