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往上一提,稳稳的坐在他腿上,手掌托住她的脸。 迫使她看着他。 季时与下颌挣扎着想要离开桎梏。 却被反制的更紧些。 “嗯?” 他再度出声,调子更沉。 季时与半阖的眸子闭上又睁开,更清亮。 沙哑的开口,“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个好人。” 总算是还有点聪明。 “知道他不是好人,还要容忍他?”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同一种人,容忍的限度都是短暂的。 季时与拂开他的手,失去承托来源后,力气不支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我能容忍他是因为……” 后半句时,她的唇被傅谨屹胸口的衣服面料闷住。 细蚊呢喃般,他没听清。 他循循善诱,“什么?” 气氛缓和。 季时与身上热乎扭来扭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已经想到怎么报复他了……就是、就是得等我不在这了,不然他报复我怎么办?” 傅谨屹气笑。 报复。 拱来拱去的小脑袋瓜还挺聪明,知道怎么杜绝后患。 “需要我帮忙吗?” “不!”季时与从他颈窝里抬起头,酒精上头,眼睛里布满了许多血丝。 她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带着酒气,但拒绝的很果断。 “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解决。” 季时与穿的单薄,身上蒸腾的酒气夹杂着她独有的体香,源源不断向空间里扩散。 明明方才还略显空旷的后座,此刻变得狭窄拥挤起来。 逼仄的位置让傅谨屹避无可避。 似曾相识的场景。 一样的昏暗,一样的夜晚,也是酒精挥散后,一样让他如此……躁动。 傅谨屹按住面前纤细的腰身,禁锢住,喑哑道:“别动!” 他还记得她背上有一对很好看的蝴蝶骨,情难自抑时,在黑暗里那对蝴蝶骨更像要展翅高飞似的,愈发逼真。 傅谨屹掌心越过薄薄的衣料,触到的是羊脂玉般的手感,温润还带着暖意,轻轻抚过腰际,停留在肩胛上。 用指尖描绘它的形状。 每过一处,便引起她的一阵颤栗。 “凉……你的手指。” 后半句被堵在唇舌之间。 柔和的水渍声中,她借着力道,撑坐起身。 迷蒙的脑子里反应速度很长,长到她突然想起来,带着微微喘息声:“你刚刚说孙有民?你调查我?” 她唇上的水渍清亮,在微光下光泽饱满。 傅谨屹一手拂去。 触感更令人心驰神往。 他确实是调查了那个叫孙有民的男人,从电梯里开始这个念头就没有断过,好在手下的人都不出所望,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就把资料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劣迹斑斑的事迹他作为男人看了都嫌恶心。 他很狡猾,不触犯法律的底线,只在道德边缘上作乱。 “不得已,我说过你嫁给我,我会保证以及保障你的各项生活,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也包括在内。” 季时与这会醉态下逻辑也出奇的好,她记得那些他有意无意说过的话,没被他忽悠过去。 “你是不是还调查了别的、事?” “比如?” 傅谨屹挑眉,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比如你……”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嗝,心虚的捂住嘴巴,不让酒味继续扩散。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教小孩跳舞……” 大脑已经被酒精刺激的麻木,她不负清醒时的自渐形秽,酒后她总是大胆的,放肆的释放她被压抑的天性,正如r国酒店那初见时荒唐的一夜。 “你大概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你就是当初国家大剧院的时与?” 季时与瞪大了眼睛。 片刻前车里,傅谨屹在中控台把温度调的低了些,与她身上的温度相冲,脸颊升起两片酡红。 “季时与,你觉得我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第20章 点到为止 瓷器在完全成为一件工艺品之前,要经过很多道工序,其中进入窑内烧制,是不可或缺的一道步骤。 1200c以上的高温,会让釉色变得更为瑰丽。 季时与脸颊有些烫,脑子也烫,心口似在匣钵里灼烧。 她承认傅谨屹很聪明,她也不笨,死到临头才会想着把自己灌醉,好让接受审判的时候,她能迟钝点被凌迟。 “什么时候?”季时与把头埋的低低的,很低很低,想低到尘埃里,努力把话问完:“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轻。 “不太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季时与努力揣摩他的这句话里,是否又夹杂了有许多言外之意。 最终还是放弃,她脑袋晕乎又发胀的很。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少说一个字会赚很多钱么?” 傅谨屹惩处似的,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引得她‘嘶’一口凉气。 徐徐解释:“或许是在季家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没确定,我从来不相信巧合会让世界上有两个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况且还让两个人都出现在我面前。” 在傅谨屹眼里差别不过就是,一个稍显稚气张扬,一个褪去了稚嫩与青春的锋芒,轮廓面孔更精致。 季时与蓦的抬起头,猝不及防撞上他的下巴,眼里的呆滞仍未褪去。 原来这么早,早到她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再编织一个谎言掩盖。 “为什么当时没有拆穿?” 她同意这场婚姻前就知道傅家大名鼎鼎的傅谨屹,在父亲眼里他是商场上一个可谓可敬的后起之秀,也是姜静嘴里,颇有手段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的姿态被捧的那样高,也会在异国他乡被一个女人折节,让一张纸条几张钞票戏耍。 对他无异于是另一种羞辱。 季时与给他留下那些钱与纸条的时候,看到了他口袋里的名片。 彼时他还只是傅氏的总经理。 那时候她志得意满,只作一夜露水情缘,没有想过会再有碰面的那天。 “不重要,我没有那么多恶趣味。”傅谨屹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是你说的么,一夜.情?” 况且他们只有一夜,没有情。 那晚正是他在国外操盘的第一个项目圆满落下帷幕,只是喝了很多,还不至于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头昏脑涨,前脚刚躺下休息,后脚就有人不知死活想要闯进来,还是一个女人,大言不惭妄图要逼迫他就范。 明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许多关于这件事的记忆他都模糊,由最开始他看到纸条上字眼时,被如此侮辱的怒不可遏,到遍寻r国了无踪迹的疑惑。 最终都消失殆尽。 不过就是一场中途插曲。 近期跟季时与的接触越来越频繁后,也愈发清晰。 更深露重的那夜,也是这样,跨坐在他身上,大胆的行为上楚楚可怜的脸。 季时与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傅太太。” 傅谨屹沉声叫她,“不是你先开始的游戏么?” 怎么这会倒显得他有意为难。 季时与再迟钝,脑子也还是在运转的。 这就是报复,是秋后算账。 蓄意报复她当初对他的折辱。 “所以你故意隐瞒,其实早就知道我是谁,看我在你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看我被你戏弄、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觉得很开心……” 觉得她落到这个地步都是罪有应得。 这不是上位者最爱玩的把戏么。 把她当初给他的,原封不动又还了回来。 她已经感受到了。 君子宁折不弯。 他是,她更是。 午夜街头晚高峰早已经过去,虽然还在市区,但车速也不慢,不知道她跳下去会不会很痛。 季时与断然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腰间的手约束的更为紧张,直至痛感明显。 傅谨屹右手箍住她的腰身,左手掐住她的下巴,把那张撇过去垂着的小脸掰回来。 眼眶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水,却还是倔强的不肯与她对视。 对峙一般,最终还是傅谨屹用了点劲儿。 才强迫她与他平视。 “没有故意隐瞒。” “那今天呢?你明明可以、可以继续当做不知道,为什么又、要一步一步逼我说出来。” 她有些止不住的哽咽,眼泪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