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了很多话,也不差这几句,她索性趁着休息的空挡循序渐进。 “诚如当日我对你做的保证。” 再具体的,傅谨屹回答不了,他没法去假设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不过傅谨屹有些改变主意了,在这个以浪漫著称的法式庄园,季时与问了他很多问题。 其中有一个问题,他不可否认的,对自己产生了一丝质疑。 天清地静时,他听见了躁动如鼓雷的声音,是或者不是,仿佛他再迟疑回答一步,那声音就要锤破他的耳膜。 直觉告诉他,不要骗她。 但是他又没法像生意场上那般快准狠的,做出准确的回答。 人生第一次,他迟疑、犹豫。 打火机砂轮摩擦出火花的时候,他恍惚又听见傅爷爷在书房里说: 时与喜欢他。 女孩子嘛,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何必对她那么严苛? 傅谨屹单手插兜,背部抵着木质围栏,右手指尖掐着刚点燃的香烟自然而然垂在大腿旁,站的风流倜傥。 唇齿间呼出的烟云成了他近乎无可奈何的妥协。 “在静园,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用顾及我,若是……倘若……” 倘若你实在喜欢,便也就暂且先喜欢着吧。 季时与不明所以,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 “给我一支。” 她打断,片刻的闲谈在她这里算不上愉快,让她的耐心也只够支撑到这。 “不会抽烟为什么还要?” 这是傅谨屹今晚又一次拒绝。 季时与双手交叠在膝盖,一手掌心撑着下颚,偏头看他,“大约是觉得傅先生每次抽烟的姿态太迷人。” 她没事总爱满嘴跑火车,信口胡诌来的,让她容易产生一种钢筋混泥土拌饭的活人微死感。 傅谨屹不为所动,面沉如水的男人食指弹开烟盒,朝她,“粗烟。” “上次那种呢?” 季时与可没忘记他兜里那包包装绚丽的香烟,跟他的绯闻女伴沈晴的如出一辙,后来回静园的路上在手机里查了查,那个花色是z国特供版。 就这么恰巧,z国是那则新闻的源头。 傅谨屹的记忆力很好,“扔了。” “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 季时与问的很巧妙。 如果太过直白,显得她越界,他又要来告诫她。 “本来就是要扔的东西,姑姑那天也去了锦茂留下来的,火警的事情太突然,没来得及扔。” 傅谨屹在她旁边坐下,烟丝掐灭在烟灰缸里。 两人中间隔了一张半透明的桌子。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绯闻女伴沈晴今天也来了?” 傅谨屹拧起眉。 第32章 仅凭一腔不容置喙的语气…… 西服外套版型挺括,每件都由知名设计师亲自操刀,人的身材数据从来都不是固定的,甚至于每周乃至每日都是有细微变化的,适而每批成衣制作前,都有专人为傅谨屹量身剪裁。 确保每一处都要完美的刚刚好。 可这件衣服在季时与的身上,离奇的也很适合。 宽阔的衣服把她笼罩其中,名贵的料子衬得她娇嫩却不娇弱,虽深处黑夜里,总有股不安分的躁动,想要撕破些什么,从中崭露头角的意思。 让傅谨屹想起来袖口被她抓住,说想吐时,脸上残存的那种倔。 似乎这些都存在于某种特定时刻,平时少见。 譬如此刻。 完全没有。 只有想藏但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哪位?” 饶是傅谨屹记性再好,也被她问的一头雾水,沈晴又是哪位? 事情已经明了到这个程度,根本不用等别人来质问她信不信。 如果说当初她因为秦桑桑的照片发现那盒烟的问题而心绪不满,那么傅谨屹的反应让她突然有种,当局者迷的错觉,豁然开朗。 在今天沈晴出现在这个宴会上的那一刻,季时与产生的一丁点儿心绪,应该全部都迎刃而解才对。 她已经很久没有露面参与过此类宴会,受伤回国后连秀场也再没去过,外界理所当然的以为今晚顶破了天也只是傅谨屹单刀赴会。 若真如新闻所报道的那样,沈晴反而不会趁这个机会急着来证明什么,只用在傅谨屹背后好好享受他带来的资源、星光即可。 而傅谨屹更不会蠢到让一个活在大众视野下的女明星,出现在有她出现的场合里。 她急,季时与就没有可急的。 脚下踩着拍子,柔软的布料舒服的施施然,“你忘了?你俩举止亲密携手同游的z国?” “又不是跟你同游,你好像很高兴?” 傅谨屹刚想起来似的,声线沉稳,直直的看向她,脸庞笑意莹莹在透明茶桌的反射下像姣姣明珠。 季时与牵着唇,撑着下巴的掌心上,四个指尖轮流点着脸颊,轻笑出声,“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傅谨屹挑眉,不言而喻。 季时与揶揄说:“那可不止我,刚才的事,这会整个庄园应该都知道了吧?傅董新欢旧爱之间的纠葛怎么在这座庄园里上演呢?据说这的第一任主人是上世纪名导,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情感大戏。” 傅谨屹此刻倒觉得,傅老爷子的话简直大打折扣。 他是丧心病狂了才会相信。 “唔——” 季时与被掐住脖子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到危险。 只不过这时候好像有点晚了…… 欺唇而上的男人不沾染任何情.欲之色,仿佛单纯只是为了品尝一番,这么一副牙尖嘴利的唇齿,是何等销骨滋味。 起初就不算温柔,严丝合缝到没给一丝休憩的机会,季时与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胸口起伏的厉害,怒目圆睁的眸子被宽厚的掌心迫使着闭上。 两人中间的透明玻璃茶桌本就很小,隔得也近。 季时与不堪压迫,推搡着要起来,不算激烈的动作却一个不小心把深黑色西服外套拨落,露出光洁的脊背,那对好看的蝴蝶骨再度浮现。 覆上去的那双手,带着明知故犯,惩戒的意味,凉意激的她一颤。 才渐渐给她一息平复的机会。 似乎是算准了时机,再度欺上。 只不过这次带着慢条斯理,细细嗟磨,不同于方才雷霆之势,明显温柔了许多。 原本被桎梏着的手腕,也渐渐松泛,想挣扎却支不起身,刚抬起来的手马上便被缓缓摁下,无助的像独木难支。 季时与在亲吻这件事上,毫无疑问完全败下阵来。 她是谈过恋爱没错,可那也仅限于是高中那种明面上严令禁止,背地里借着某堂课,某个楼梯转角藕断丝连的青春期萌动期。 这样声色犬马的接吻经历,即使是跟傅谨屹,也真的不多。 他们之间由利益牵连,接吻更像是表达爱意的情侣才会做的。 傅谨屹貌似不满,在声色厉苒的制止与连勾带引的引导之间。 他选择了后者。 就那么有意无意的引她入胜,再与她粘连纠缠。 在最意犹未尽的时刻戛然而止。 唇上的津.液坠的悠长,让她在朦胧中再度脸色绯红,长久的呼吸不顺导致双眼湿润,眼睫沁着水。 傅谨屹从来没驳斥过她说自己好看,但偶尔觉得她该像这样浓墨重彩的模样才是最让人艳羡鲜活的。 他一把抚过她的唇角,再不紧不慢的一遍遍为她擦拭干净。 “有幸领教,看来季小姐的牙尖嘴利也不过如此。” 男性低沉的轻笑声在空寂处尤为悦耳。 季时与神思恍惚。 还没等她在大片的空气中适应过来。 背上已然被眼疾手快的人重新盖上外套,连同她的脑袋,陷入无边的黑,只剩下摆还透着不远处引路灯的光线。 季时与有些惊慌,压低了嗓音,“怎么了?”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嘘。” 季时与坐着撑的有点难受,索性往前靠了靠,额头借力枕在傅谨屹腹前。 而后傅谨屹气场十足,沉声:“谁?” 来人似乎也很诧异,一墙之隔的树后,“傅董?” “叶总?” 各自知晓了来路,就少了很多剑拔弩张的气息,“傅董不在前园,怎么跑到这躲清闲了?” 外套闷的有些重,季时与拨了拨换了点新鲜空气进来,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外边的谈话。 叶总?金叶集团的那个孙子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