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急剧增进。 “得到傅先生的举手之劳,原来要用将近五个月。” 五个月之前,傅谨屹在邮轮上的那通电话里告诉季时与,他处理事,不处理人。 五个月之后,他不远千里,为她处理掉那些肮脏东西,不说要动用多少资源,不说路途有多遥远。 他只说举手之劳。 如此吝啬他的言语。 赌徒的心理就是在赌局面前,会一再沉溺其中。 季时与又想再赌一次,反正她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连筹码也没有。 这次她想赌的只有三个字。 “傅谨屹。” “嗯。”他回应,音调短,嗓音沉。 “为什么不说话?”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傅谨屹又闯入一步,腰身分开她的腿根。 左手还是托着她的臀部撑起整个身子,右手举直撑在她的耳廓旁。 空气被人分食,稀薄的氧份烧起热气直逼四肢百骸,沉重的呼吸交织在鼻息间。 不断缠绕纠缠充斥着逼仄的试衣间。 季时与离他已然无间,小腹以下完全被迫贴紧了傅谨屹的腰腹,遒劲有力的腰身像钢筋铁骨横亘在她的腿间。 看见自己的呼吸吹动了傅谨屹脸上细微毛孔上的白色绒毛,看见他阖下的睫毛轻颤,还看见了他眼底灼烧着的,最原始的本能。 “因为在想五个月太长还是太短。” 傅谨屹说的郑重,手上的动作却又显得过分轻佻。 旗袍上的云纹盘扣复杂,被傅谨屹一颗一颗解开,手指灵活程度不过花了短短五秒。 “傅氏最精确的算法大概也算不出来这个答案。” 他说。 在第三个颗盘扣散开后堪堪停下。 三颗已经足够。 季时与呼吸一滞。 傅谨屹的手指修长,节骨根根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如探囊取物,捧着他视若珍宝的东西,曝露在空气下。 左边在空气里失去了控制,右边仍享受着衣服里的温暖,傅谨屹像只偷腥的猫,有意只解脱出一只。 在她不自觉拧起身子战栗的同时,傅谨屹俯首,眼神直勾勾的擒着季时与的眼睛,热意犯规的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之上,在她的注视下,吮吸上那维一的禁忌之地。 他反复乐此不疲。 季时与抓住他浓密的发顶,忍住一阵又一阵难捱的热潮。 “那俩孩子呢?” 戚凝的声音让季时与一僵,原本被热意包裹已经化为柔软的地方,重新又□□起来。 “唔。有人进来了。”她声音压的极轻。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刚才小傅先生让我放下茶块我就出来了,出来之前还坐在这等小傅太太呢。” 助理指了指窗棂下的黄花梨木椅。 戚凝四处张望了几眼。 “难道是俩人出去了?” 助理往里探了探身体,“试衣间的门好像是关着的,会不会是还在里面?” 传来的谈话声隔着门体,显的沉闷不扬。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季时与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看向认真的男人。 “你、听见没?” 傅谨屹嗓音沉的呓语,“门是从里面锁的,你怕什么?” 好像是哦,可是这也没有改变外面有人的事实呀! 或许是感受到季时与的急迫,傅谨屹停下来,“真这么害怕?” 安静的不言而喻。 傅谨屹眸子幽暗深沉,“叫一句老公来听听?” ——“咚咚” “时与、谨屹?” 上课干坏事被老师抓包的感觉,季时与不敢出声,舌根死死压住喉咙。 “时与?谨屹?你们在里面吗?” 不在里面,试衣间的门又怎么会是从里面锁住的,不出声显然解决不了问题,季时与害怕下一步就是叫人来弄开这扇门。 她着实没有脸面。 见傅谨屹不为所动。 季时与有些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好,不弄你了。”看她真要恼,傅谨屹才有所收敛。 “妈,我们在里面,时与的扣子解不开,我进来帮她。” 真解不开还是假解不开,他总归是解了,也不算说谎。 “哦,那就好,我在外面等你们。” 听着门外远离的声音,季时与才松懈下来。 傅谨屹再度开口:“放你下来?还能站的住么?” 废话,当然是站不住也得站。 半响。 试衣间的门打开,季时与跟在傅谨屹后头,亦步亦趋。 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戚凝以为是试衣间闷得。 “里面这么热还呆那么久,小心中暑了。” 季时与头压的低低的,乱答:“是有一点。” 戚凝坐的端庄,端详一遍她的穿着,见她换回了早上出门时的着装,“我跟谨屹说那件淡紫色的旗袍好看,肯定很衬你,你试了吗?怎么样?” 淡紫色……淡紫色?! 季时与愤愤抬头,刚好撞进傅谨屹似笑非笑的眼里。 大骗子!! 她穿上身的就是淡紫色的那件,傅谨屹跟她说的明明是青色的。 傅谨屹嗓音清朗,“不用试了,她穿都好看。” 转身又对老师傅的助理颔首,周身又恢复了矜贵端方如高山雪,疏离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话语温文有礼:“辛苦,小傅太太试过的,没试过的,只要是试衣间里的,帮忙全部都包起来,晚点会有人来取。” -----------------------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撒花撒花 第46章 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老师傅的手艺无人能出其右,能进到这间房间里的人非富即贵,助理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 她应下后,就开始着手安排人。 对于傅谨屹大手一挥包揽江山的气势,戚凝看出了几分傅斯年的影子,儿子长大还真是越来越像父亲。 戚凝出言阻止:“定制的那件是我送给时与的,你可不能借我的花献佛。” 窗花上透过来的光隙映照在傅谨屹脸上,木兰花纹的阴翳恰好缚住眼睛,不至于太刺眼,他有些无奈,在这两人中间他怎么像个外人。 “嗯,我只送试衣间的那些。” 傅谨屹咬字着重强调试衣间。 戚凝递过去挑中的几块料子,“时与看看怎么样?” 只有季时与听出来他隐晦的弦外之音。 原本气他故意的逗弄,现在更多的是羞恼,警告着瞪他一眼,让他不要太过分,才接过那几块料子跟戚凝一块看。 “傅董。” 傅谨屹的首席秘书是个带着眼镜不苟言笑的男人,至少在季时与眼里是这样的,她见过一次,男人介绍说他叫林深。 傅谨屹一个眼神,他便继续:“南城的许总下午临时想跟您见一面,2点,约您在您弟弟傅谦的会所,是否需要回绝?” 傅谨屹挽上衬衫袖口,“跟他不是约在了明天?” 所有的行程林深倒背如流,不仅需要强大的记忆力,还需要能精准提炼出每一个对话方的核心主旨,他如实汇报:“是,听许总秘书的意思,貌似是私事。” “我知道了。” 林深闻言退出去,傅谨屹没有明确的指令跟拒绝时,就等同于同意。 在静园呆了半年多,季时与习惯傅谨屹人上一刻在书房,下一刻就在飞机上的突然。 他的消失还没有季时与的小羊皮底高跟沾了水,让人泛起涟漪。 傅谨屹回头就对上了季时与慢走不送的标准应付式笑容。 小姑娘还真是气性大。 傅谨屹的衬衣早就理的规整,只不过比起来时,多了几道褶:“怎么样?” 她是漏听了什么嘛? 季时与支支吾吾:“什么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盯着看了这么久,是在考虑,我需不需要也有这样一件行头。”傅谨屹轻飘飘补充,展架里一路也有不少配着旗袍的新中式男士服饰。 他的行头都有专人负责,除了按季度定制的那些,都是跟品牌方联合,直接送到静园的。 哪里还需要她操心。 “你喜欢嘛?喜欢的话我也送你一些。” 季时与觉得她一向大方,钱在她手里跟过流水似的,用起来没什么概念,傅谨屹想要就送他一件,当做礼尚往来。 “你决定就好。”傅谨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更衬你。” 他可真是奇怪,喜不喜欢怎么能由的了她决定? 她苦恼落在戚凝明镜一样的眼里,“他呀,意思就是你挑的他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