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第62章(1 / 1)

这样的形容词让季时与心惊,甜丝丝的东西随着风灌进她皮肤纹理里。

昂贵的料子五花八门,季时与最终挑了一块浅绿色适合夏天的,具体的造价与手工费戚凝不肯告诉她。

回静园的路上季时与也接到了个邀约电话,中途就下了车,让司机先送戚凝回去收拾行李,答应晚上陪她一块用晚饭。

傅谦的的会所在江城繁华地带,门口守了一列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男人,这样声色犬马的场合傅谨屹极少踏足,只在开业那天来过一次。

一层的混乱足以让傅谨屹这样古板的人退避三舍,好在还未入夜。

包厢里有人比他更早到。

“许总。”

昏暗的环境里,男人纹丝不动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前交合握拳,眉心抵在大拇指上闭眼假寐。

在听到他声音的片刻,敏锐的睁开眼,却像疲惫了很久。

傅谨屹在前几年的招商会上见过一面这个许宴青,听闻年龄比他小上几岁,当下远不如那时的意气风发。

“傅董。”许宴青起身,挤出一个苦笑,眼底的疲态一扫而过,开门见山道:“在商言商,我也不绕弯子。”

跟许家的项目是两个星期前约好的在明天10点谈,许宴青贸然临时邀约他,还约在傅谦的地盘,摆明了就是有事相求,来送钱的。

到会所之前,林深就已经收到消息,在副驾驶跟傅谨屹汇报:“傅董,许总在会所买了起码够喝十年的酒存下,这么大手笔,要不要让人守在门外?”

傅谨屹坐在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腕间的手表散发着银质的冷光芒,“你说。”

“我知道傅氏从年初开始就在接触医疗行业,拿到的人员资源都是顶尖的,这点许家没有涉及确实不如。”许宴青喉间一梗,“但是我的妻子生病了,她心理上的病很严重。”

傅谨屹心下一动,想过很多个缘由,唯独没有想到许宴青是这样来求他的,这理由在他如今看来如此悲天悯人。

权势富贵都比不过许宴青心中“妻子”两个字。

他求的坦荡。

傅谨屹应的也爽快,“许家的股份你还是好好留着吧,趁人之危这种事,我已经很久不做了。”

也许是诧异他答应的如此利落,许宴青推出手里的股权转让书,再三承诺,“这部分是我自愿赠与,你不放心也可以让法务仔细看过之后再签字。”

傅谨屹指尖抵在文件末端,不容置喙的让它停滞。

接着温和启唇道:“我也是要为我的太太积福的,权当是我们夫妇二人祝你妻子早日康复的礼物。”

许宴青见他谈起太太两个字时的笑容,便就此作罢。

相比起赴约,傅谨屹永远是那个准时守信的人,季时与永远都有她的一套理由,不用提前准备草稿的那种。

季时与姗姗来迟,滑翔伞俱乐部一个人也没有,外边两把椅子,一把遮阳伞,都是纯白的。

差点以为打的专车司机走错地方。

她摘下才从商场买的墨镜,内心不爽到了极点。

谢珩还踩在她的雷区蹦迪。

端了杯挂耳咖啡从白色房区出来,端着骚包的架子。

“终于来了?”

季时与自顾自坐下,没有对迟到有半分的歉意,在她看来,谢珩也不守时嘛。

“你知道我在这等你等得要晒成人干了吗?”谢珩还是例行走个牢骚的过场,虽然说早就习惯了她的不守时。

“你知道这有多远吗?山顶诶!”

要不是为了娱乐公司的事,季时与才不愿意来。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这条上山下山的路,你跑车的轮胎都有记忆了吧?19岁生日的那天雨夜里你拉着我们一帮子人玩拉力赛怎么不说远?”谢珩递过去手里的咖啡,“国外的空气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还是傅谨屹威胁你了,让你只能安静待在家里。”

那段日子有多难熬只有季时与跟家里的人知道,身边亲近的人就是姜静,现在还多了个傅谨屹。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季时与不愿意透露太多,转移话题问正事,“不是要说沈晴的事吗?她的经纪人怎么会在你手底下?”

话题转的生硬,谢珩也没拆穿。

“好久的事情了,之前我帮她从前司里脱离出来的,不过她不算我的员工,我顶多算是她的投资方吧。沈晴的事情她跟我说了,那个公司一查我就知道是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干?”

“不用了,我不是为了来找你合作的。”季时与笃定,“你的解约条件是什么?”

谢珩摊开手,“按照正常解约流程走就行。”

“这么简单?”

谢珩笑的轻松,“谁让我们是青梅竹马呢。”

季时与眼睛牵动着唇角抿起一条线。

“你别误会,就是字面意思而已。”谢珩拿出一份剧本,“我们公司新人编剧的产物,你这边要是感兴趣可以让人去视镜,我觉得这个本子还可以。”

或许是跟傅谨屹待得久了,季时与也习惯先谈条件。

回到静园的时候已经天黑,季时与忘了告诉戚凝她回来会有点晚了,急匆匆的冲进餐厅的时候秦姨刚把饭菜热了一遍上来。

“回来了时与。”

“嗯。”

季时与回的有些心不在焉。

戚凝见状赶紧招呼着洗手吃饭。

整顿饭桌上不如前几天有活力,季时与埋头扒着饭,要是季清看到了,定会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终于学会了。

“怎么了?”傅谨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没事……”看着碗里翠绿的青菜,季时与数来数去,米粒也被她数的心不在焉。

滑翔伞俱乐部在山顶上,山里的风比江城猛烈,路上的砂石都能卷到天上去。

她说她要回去了,回静园。

谢珩问她:“何必对一个联姻对象这么上心,他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会有别人吗?

她也很想问问傅谨屹。

如果傅老爷子当初拍板的是他跟其他人,他也会这样的对她好,一步步让人掉进他的陷阱里,耐心的哄她,温柔的给她夹菜,背后默默地为她处理好一切吗?

这样不管是谁走他都命定的路线,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

她享受傅谨屹对她的好,又接受不了任谁都可以的落差。

第47章 你敢

戚凝回研究所了。

像来静园的那个晨露未曦的早晨一样。

没有告诉人,独自敲开了静园的门。

秦姨清早来准备早餐的时候发现餐桌上留的一张纸条,像是随手撕下的那样,边缘锯齿不规整,清丽娟秀的字迹:

孩子们,我回去了,不要来送我,也不要告别。

季时与捏着这张纸的时候,还在刷牙,傅谨屹已经在镜子前开始整理他的领带。

镜子里的人一高一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戚凝离开的毫不拖泥带水,拒绝所有的煽情环节,把所有的话都留在了昨天晚上。

“他今天来?”

傅谨屹在镜子前,手指骨节几经翻转就打好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磁性的嗓音伴随着上下滑动的喉结,散发着清晨独有的男性荷尔蒙。

他说这话时目不斜视,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她今天的行程。

往日里傅谨屹出门的时候季时与还没有醒来,但是惦记着今天要送戚凝,不好晚起,才定了一排的闹钟,每隔五分钟响一次。

闹钟响了三次之后,季时与还是睡得很安稳,丝毫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傅谨屹终于忍无可忍起身,在楼下点了只烟。

等再上来的时候,便把纸条递到了季时与手里。

戚凝走的无声无息,倒没看出傅谨屹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就照常回公司推进他的工作内容。

季时与刷牙的手一顿,牙膏沫子糊了满嘴,含糊不清,“昂!不过不会带外人进你的书房的你放心,我们在花园里上课。”

傅谨屹垂了垂眸,对她分得清楚谁是内人谁是外人的话,还算满意。

昨夜临睡前,季时与在书房里整理她近期的练字成果,地上铺了满地的纸张,傅谨屹由她去,也不是什么非用书房不可的事,走到后院才开始接那通工作电话。

电话谈了半个小时,戚凝就等了他半个小时。

“坐。”戚凝示意那张给他留的位置,“明天我就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