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在这个寂静的黄昏,那声音像电钻一样刺耳。 我看了一眼屏幕,“老公”两个字在疯狂闪烁。 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我几乎是弹射般从床上坐起来,抓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喂?晓宇?” “媳妇!下雪了,高速封了,我提前走国道回来了!马上进小区,家里有饭没?饿死我了!” 刘晓宇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毫无预兆的入侵感。 “马上进小区”。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101室所有的旖旎。 “有……有!我正做着呢!” 我撒了个谎,挂断电话,整个人慌得手都在抖。 “怎么了?” 老王撑起身子,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的阴霾。 “他回来了。到了。” 我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那是老王给我买的红色蕾丝内衣,此刻穿在身上,却像是在穿一件罪证。 “回就回呗,慌什么。” 老王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伸手想拉我,“再陪爸躺会儿……” “不行!这次不行!”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急促而尖锐: “他就在楼下!要是让他看见我不在家,还穿着这一身……我就完了!” 我顾不上洗澡,顾不上清理身体里那属于老王的东西。 我胡乱套上厚睡衣,抓起包,冲到门口。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老王赤着上身坐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眼神阴沉地盯着我,像一只被抢走了猎物的老狼。 “爸……晚上别发微信。求你了。” 扔下这句话,我像个逃犯一样冲出了101。 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上五楼。 进门,反锁,脱鞋,把那套惹火的内衣脱下来塞进脏衣篮的最底下,换上那套我在家常穿的、起球的棉睡衣。 然后冲进厨房,打开燃气灶,把冰箱里的剩菜倒进锅里假装在热。 刚做完这一切,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刘晓宇带着一身寒气和雪花走了进来。 “哎呀卧槽,冻死爹了!这鬼天气!” 他一边跺脚一边换鞋,抬头看见我在厨房忙活的背影,乐了: “媳妇真贤惠,一进门就有热乎气。” 我端着菜走出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后背全是冷汗: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 那一顿饭,我吃得心惊胆战。 我身体里还残留着老王的体液,那种黏腻的感觉时刻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坐在刘晓宇对面,看着这个合法的丈夫,心里有一种极度荒谬的错位感。 刘晓宇今天似乎兴致很高。 他喝了两瓶啤酒,话比平时密。 以前他回来也是玩手机,但今天,他一直盯着我看。 “媳妇,咱俩结婚也有两年了吧?” 他突然问。 我心里一紧:“嗯,两年多点。”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刘晓宇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眼神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发小,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也三十了……咱是不是也该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轰——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生个孩子啊!” 刘晓宇以为我是高兴傻了,嘿嘿一笑,伸手过来抓我的手: “之前是我还没玩够,觉得压力大。但这趟出差,看着人家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我也想通了。有个孩子,这还是个家嘛。” 他凑近我,满嘴酒气,眼神里带着那种原始的冲动: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儿这雪下得挺好,瑞雪兆丰年嘛。咱俩今晚就开始‘造人’,咋样?” 我僵在那儿,脑子里一片混乱。 造人? 刚才在楼下,在那个充满了老人味的主卧里,我已经“造”过了。 而且是没有任何措施的、彻底的释放。 如果……我是说如果,老王那次真的中了…… 那现在刘晓宇的这个提议…… 一个疯狂而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这简直是天赐的掩护。 如果我真的怀了,这就是最好的理由。刘晓宇会以为是他的,全世界都会以为是他的。 那个本来见不得光的“孽种”,就会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生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知情的丈夫,看着他那因为想要孩子而显得有些兴奋的脸。 我心里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和算计。 “好啊。” 我听见自己温柔地说。 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羞涩的笑容: “那今晚……你可得努力了。” 那天晚上,501的主卧里也上演了一场激战。 刘晓宇为了“造人”,格外卖力。 我配合着他,在他身下呻吟,假装高潮。 但我的脑子里,全是楼下的那个男人。 我在想: 此时此刻,身体里正在孕育的那个生命(如果有的话),到底是谁的? 是眼前这个年轻力壮但我不爱的丈夫? 还是楼下那个衰老、偏执但我离不开的情人? 两股不同的体液,在我体内混合。 一场关于血脉的惊天赌局,在那个风雪夜,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刘晓宇还在睡。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那里平坦、温暖。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那里生根发芽了。 我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来自老王的微信,发信时间是凌晨三点: “睡了吗?我想你想得睡不着。那小子没难为你吧?”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我回复了一句: “没。爸,我好像……要有家了。” 这句双关的话,老王没看懂。 但我知道。 我的“家”,即将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